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吞噬星空之灵魂主宰》。
    “溟凰,你太仁慈了,也太狭隘了。”
    金有些不满的看向溟凰。
    七位领主中每一位都无比强大,他们之间关係很好,但是领主行事风格都不一样,如金的暴虐、杀戮,又或者溟凰的绝对仁慈。
    修行者疆域太大,为了方便镇守,七位领主都有著各自需要守护的疆域。
    而在溟凰的领地中,便也有著类似的规则。
    在溟余世界群,在她的绝对领地中是没有罪孽生存的土壤的,在溟余圣地中匯集了整个世界群的修行者。
    而想要进入其中,最为关键的除了实力之外,还有功德!
    若是罪孽缠身,不仅无法进入反而还会被直接斩杀。
    在溟余世界群为了突破樊笼,若是吞噬亿万灵魂,一旦被发现会直接派出顶级强者惩罚,逃无可逃。
    “哼,罪孽滔天毁灭无数生命的道路,本就不应该存在!”
    溟凰冷哼一声。
    “每一条道,都有它存在的意义!”金看著溟凰,“浩劫类的修行者,有他们存在的意义。”
    他看向下方的秦铭,目光中竟然也有著一丝欣赏。
    秦铭的《酆都黑律》他也看了,经过一番研究,以及冥界中的一些实际审判后,他发现了一个有些好笑的事情。
    那就是,如果毁灭魔族放到起源大陆。
    按照《酆都黑律》律法,毁灭魔族毁灭生命是能获得功德的!
    功德!
    冥界的功德,並非是以个人好恶制定。
    而是以源世界的角度!
    狼吃羊,那么狼就是恶吗?
    羊吃草,羊就是善吗?
    这是生命的本能。
    同样的道理,放在亿万生命中也是一样的,为了生存的杀戮,如果冠以罪孽未免太过肤浅。
    包括界兽、毁灭魔族也是一样。
    他们本就是源世界运转的一环,是源世界为了保护自己的一种策略。
    当原始宇宙发展到了一定程度,或者源世界进入末期之时,界兽、毁灭魔族这类的生命就会在至高规则下应运而生。
    对亿万生命来说,这很残酷。
    但却也是天地运转的一环。
    如果没有界兽的清理,宇宙海早已经被一个个永恆真神、混沌主宰乃至神王占据,原始宇宙意志也会被夺舍。
    后来的生命根本没有出头之日。
    起源大陆的情况,就更加特殊了。
    所有生命出生就是不朽、尊者,成年便是真神拥有无限寿命,他们根本不会自然死亡。
    隨著时间的推移,起源大陆生命数量,只会越来越多!
    直到有一天,源世界无法承载而后彻底崩溃。
    那绝对是一种灾难。
    无论是对源世界,还是对亿万生命来说都是如此。
    於是,便有了毁灭魔族。
    毁灭魔族乃是源世界末期孕育而出,在至高规则的影响下,他们生来就是为了毁灭,毁灭一切生命。
    除非突破到神王究极境,否则无法摆脱这种影响。
    那么,毁灭魔族是恶吗?
    站在亿万生命一方面来说,自然如此。
    但在源世界角度呢?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这句话很多人往往有著误解,把不仁理解为残忍。
    但这是一种误解。
    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天地是没有主观意志和私人感情的,它对待万物,就像对待芻狗一样,让它们自然而然地生长、繁盛、衰落、消亡,既不干预,也不偏袒。
    天道,也可以理解为源世界意志或者至高规则。
    世界意志没有私心,才是最大的公平。
    冥界同样如此。
    秦铭作为人类,如果將冥界功德改为人道功德,那才是最为恐怖的事情。
    “我倒是对这小傢伙,有点兴趣了。”
    金的目光中带著一丝笑意。
    功德?罪孽?
    对此他並不在乎。
    在冥界中虽然有著功德、罪孽说法,会让所有为恶者、好杀者畏惧,但是冥界本身並不会去直接猎杀,而是死后清算。
    这在他看来,没什么毛病。
    走浩劫路线,本就是与所有生命为敌,这点排斥算什么?
    弱小者,死了也就死了。
    死了,说明他的道路是错误的!
    “他的冥界很有意思,这是传播信仰极好的方式,我明白元老哥为什么说,这人和我有些类似了。”
    摩曼也开口道。
    “以《酆都黑律》律法,对亿万生命来说,能够给他们公平,给与他们庇护,这一场审判下来,恐怕不知道会有多少生命信仰!”
    “对他来说,以信仰之道成为源世界之主只是时间问题。”
    ……
    光幕中,帝渊被两名狱卒押解著,从孽镜台上缓缓走下。他的脸上还残留著震惊与不甘,但那面镜子已经將他的一切秘密公之於眾。
    “罪人帝渊,押入第一殿——秦广王殿!”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彻整个起源大陆。
    画面一转,帝渊出现在一座巍峨的殿堂之中。殿內正中端坐著一尊威严的身影,正是秦广王。
    “生前罪孽,已於孽镜台前昭示天下,铁证如山,你可认罪?”
    帝渊神魂震颤,那面镜子照出的不仅仅是他驱使铁唬魔君屠戮眾生的画面,更照出了他漫长岁月中,每一次为了炼化浑源血脉而陷入癲狂时,亲手吞噬的无尽生命。
    那些面孔,那些哀嚎,此刻仿佛穿越时空,在殿內迴荡。
    “我……我是帝君!我为炎风古国开疆拓土,我之杀戮,是为了强大,是为了攀登大道!
    起源大陆,本就是弱肉强食!”
    帝渊勉强凝聚心神,发出最后的咆哮。
    秦广王神色不变,身旁浮现出一卷巨大无比的册籍虚影,正是——生死簿。
    生死簿无风自动,快速翻页,最终定格在属於帝渊的那一页上。
    无数细密如蚁的文字浮现,將他从出生到死亡的每一刻功过,都详细罗列。
    紧接著,一桿巨大古朴的善恶秤自虚空中降下,帝渊生前所有的“善念”与“恶行”化作光点,分落两头。
    代表善念的那一端,轻若鸿毛,几乎没有重量。
    而代表恶行的那一端,却沉重如山,瞬间將秤桿压到了底。
    铁证如山,不容狡辩。
    秦广王微微頷首,做出了最终的判决:
    “罪人帝渊,身为帝君,受万灵供奉,却不思庇护之责,反以苍生为芻狗,为私慾屠戮无尽生灵。其罪滔天,罄竹难书。”
    “按《酆都黑律》,罪孽深重者,不可轻恕。”
    “著,先押赴第二殿,入活大地狱,受铜柱地狱之刑”
    “当抱烧红之铜柱,受炮烙煎烤,血肉焦糊,化为灰烬,而后阴风一吹,即刻復生,周而復始,以偿其亿万生灵被瞬间焚灭之苦!”
    话音刚落,殿旁闪出两名身形高大的冥界狱卒,青面獠牙,手持铁叉,不由分说,叉起帝渊的神魂就往外拖。
    帝渊还想挣扎,却被冥界规则死死压制,形同凡人。
    画面跟隨帝渊,转到了第二殿楚江王殿。
    然而,审判並未结束。
    第二轮审判开始,因其蛊惑人心、操纵傀儡製造无边杀戮,他被判处受黑绳地狱之刑,以烧热的黑铁绳捆缚,烙其身骨。
    第三殿,第四殿……
    每一殿的刑罚,都对应著他在不同时期、不同身份下犯下的罪孽。
    而后,在万眾瞩目之下,帝渊跪伏在地。
    “帝渊,审核已毕。”
    最终,第九殿主的声音如同亘古的钟声。
    “按《酆都黑律》,罪大恶极者,当以『源世界轮迴』为计量单位。你之罪孽,当打入十八地狱,承九十七个源世界轮迴刑伐之苦。”
    话音落下,帝渊被狱卒带著投入十八地狱。
    这是一座大殿,大殿內立著一根直通殿顶、烧得通体透明、烈焰腾腾的巨大铜柱,隔著光幕,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足以灼烧灵魂的剧痛。
    帝渊被狱卒一把掷向铜柱,神魂刚一触碰,便发出嗤的一声巨响,青烟直冒,他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神魂瞬间如蜡像般熔化、焦黑,而后崩散成漫天光点。
    然而,不过呼吸之间,那些光点又重新聚拢,再次形成帝渊的神魂,脸上还残留著方才的极致痛苦,却又被铜柱的引力牵扯,再一次扑了上去……
    周而復始,无有尽时。
    整个起源大陆,一片死寂。
    无数生灵看著那位曾经高高在上、挥手间便可令星辰崩灭的帝君,此刻如同最卑微的飞蛾,在铜柱上一次又一次地扑火、惨嚎、熔化、重生。
    那些曾经依附於他、以杀戮为乐的强者们,此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灵魂深处升起,通体冰凉。
    画面一转,十八地狱中种种刑伐出现。
    十八地狱可不是十八种刑伐,每一座地狱中又有著小型地狱,有著种种极致的惨烈的惩罚。
    如火山地狱中,便有著无数受刑者被驱赶上炽热的火山,在翻腾的岩浆中反覆焚烧,一次次承受最为极致的痛苦直到灵魂湮灭,但是死亡在冥界从不是结束。
    死后灵魂再度凝聚,继续受罚。
    又或者油锅地狱,曾经喜欢吞噬生命的罪孽者,被投入其中反覆煎炸,將直接偿还被烹煮、被吞噬的痛苦。
    那恐怖的一幕,让整个起源大陆,一片死寂。
    “九十七个源世界轮迴。”
    雷霆始祖神色阴沉,其他人或许不懂这意味著什么,但他却最为清楚不过,哪怕他都没有活过如此漫长岁月。
    一个源世界轮迴,就是一个源世界从诞生到毁灭的完整周期。
    那是何等漫长的时间?
    那是连神王都要仰望的时间尺度。
    十八地狱中的种种刑伐,就是他都看的心中沉重,承受整整九十七次源世界轮迴的刑罚,太过惨烈。
    “下一罪人,帝汐。”
    帝汐,炎风古国十三皇族帝君之一,同样神王究极境。
    她被押上孽镜台,光芒照下,一幅幅画面浮现。
    她的罪孽,比帝渊少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杀戮、吞噬、……
    一桩桩,一件件。
    当帝渊被压入第二殿的时候,他的审判就已经开始了。
    最终刑伐,也只是比帝渊好一点点,需要承受67个源世界轮迴惩罚。
    而后第三个,第四个。
    所有古国帝君一个个接受审判,一个个都是罪孽滔天,为了获得利益、好处,他们明里暗里做了太多的事情。
    直到帝楚的审判开始。
    当孽镜台將他的一身映照,审判结果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审判的结果是——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