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异常发现,毒计就绪,水面之下
    伴隨著舰队正式起航后,不知是幸运女神的庇佑,接下来的航程一路上都风平浪静,並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事件。
    而根据负责监视修士团队的吕涅波的回报,貌似自从登船后,卢修斯便每日准时带领修士们做晨祷和晚祷。
    其余时间也大多待在客舱研读经文,偶尔会来到甲板上散步。
    並且遇见士兵的时候,对方还会礼貌问候,不过却从不主动进行攀谈。
    无论是卢修斯本人,还是他带来的那十二名修士,全程都严格遵守船上规矩。
    甚至对方还蹭主动提出让修士们帮忙清洗甲板。
    而对此卢修斯的说辞则是:“既活动筋骨,也算修行的一部分。”
    在思考过后,约翰並没有拒绝对方的这个请求,而是顺势答应下来,看看对方到底想搞什么么蛾子。
    而伴隨著修士们的活动时长增加,以及卢修斯和士兵们的攀谈。
    铁砧號上的水手们,很快便喜欢上了这位平和且知识渊博的神官。
    根据吕涅波私下收集的匯报內容来看,大多数水手表示之所以觉得对方人不错,则是因为对方既不会像常见的教廷人员那样对士兵摆架子,也不会喋喋不休地传教。
    而是像一个普通的,有点学者气息的长者。
    综合审视下来,並没有看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但约翰的警惕却並没有因此放鬆。
    反而指示温蒂对吕涅波增派人手,用来记录卢修斯每一天的所有行动:
    例如几点起床,几点祈祷,在甲板散步的路线,与谁说过话,甚至是每餐都吃了些什么。
    详细程度简直令人髮指。
    就连温蒂都忍不住想要吐槽约翰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但只有熟知珐谬这个狂热圣战份子何等疯狂的约翰才知晓,卢修斯身上一定背负著某种他也不清楚的秘密使命。
    因此如果不是害怕打草惊蛇的话,他甚至会在第一时间就对这帮神棍团队进行拷问。
    而就在约翰不断回忆原剧情中的內容,同时尝试猜测卢修斯这老神棍的真实任务究竟是什么时。
    在航行到第三天清晨的时候,玛尔达却给他带来了关於那三箱援助品”的初步检查结果。
    “总督,根据我的检测,那些陶瓶並没有太多的问题。”
    密室內,顶著俩黑眼圈的玛尔达正朝面前的约翰做著匯报,语气力满是连续熬夜进行检测带来的疲惫:“瓶身是普通的粗陶质地,不过在烧制时掺入了极微量的净光石粉末”。”
    “这种矿石对教会的圣光魔法有一定的亲和性,本身无害,但如果有外部光明魔力刺激,会释放微弱的光元素,简单来说就是会发亮,没什么稀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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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像呢?”
    “呃,和陶瓶差不多吧,不过石膏里混入了一些共鸣水晶”的碎屑,同样也是光明属性的材料,可以微弱增强修士在祈祷时的专注度,也完全符合教廷標准。”
    “炼金设备?”
    “所有器皿都是標准制式,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说到这,玛尔达当即目光一亮,隨后缓缓摊开手,露出了掌心內的几枚极微小的符文碎片。
    语气逐渐变得兴奋和认真起来:“这些玩意是我在蒸馏器的冷凝管內部发现的,並且在设备外部这帮神棍还做了魔力隔绝的保护措施,如果不是我进行全方位拆解,並叫来吕涅波给我进行魔眼辅助审查的话,或许我还真没法发现这些微型符文。”
    说完,仿佛想到了什么,玛尔达微微一顿,接著便朝正动用魔眼审视符文的约翰补充道:“另外,总督,这些符文我找功能团1营的巴巴尼菈少校问过了,她在大学的时候符文学拿了满分,对这玩意很懂,她说以她的符文学知识可以確定,这玩意不是诅咒符文,而是能量引流符文”。”
    能量引流符文?
    约翰眉头微皱,在他的记忆中这玩意貌似属於一个偏冷门的符文,一般很少会用在军方的装备体系內。
    因此,哪怕是曾拿到全科满分的他,对於这种冷门符文也不怎么了解。
    “具体作用是什么?”
    “当设备运转的时候,这些符文会將炼金过程中產生的微量魔力波动引导到特定方向。”
    玛尔达沉声解释道:“就像在水管上开了个小孔,在出水的时候,这玩意可以让少量的水流向別的地方。
    “”
    “单独拎出来看完全无害,但如果配合其他设备的话,我觉得,这东西应该属於构成某种大型法阵的一部分,呃,大概?”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援助本身没问题,但可能是某个更大布局的组件?”
    “就目前来看,应该是这样的。”
    玛尔达收起符文碎片,隨后仿佛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另外,更关键的是,那个卢修斯神官本人,据负责二十四小时带人轮流监视对方的巴巴贝拉中尉匯报,她发现对方每晚睡前会做一个奇怪的动作。”
    说完,在约翰的目光下,玛尔达便模仿起了巴巴贝拉跟她展现的姿態。
    先是双手合十,指尖轻触眉心,在短暂停留三秒后,便將其自然放下。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很普通的睡前祈祷。”
    “但根据全方位异常状態检测器呈现出的数据来看,在卢修斯神官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周围会有极其细微的波动。”
    “既不像魔法,也不像独有术式,而是我从未见过的类型。”
    “因此我觉得这事有点奇怪,所以就匯报给您了。”
    “以上,便是我发现到的所有的情报。”
    能量引流符文?
    异常的波动?
    约翰没有第一时间表態,而是沉思片刻后下令道:“玛尔达,等会你去通知莱雅少校,就说是我的指令,让她带队对修士团队保持持续监视,但不要贸然靠近。”
    “如果他真是资深潜伏者的话,我想对方对监视一定极其敏感。”
    “如果漏出了破绽————”
    约翰微微一顿,隨后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就第一时间拿下对方,要活的,明白吗?”
    “明白!”
    听到这话,玛尔达脸上当即露出一抹兴奋的狞笑,在朝著约翰恭恭敬敬敬了一个军礼后,便在约翰的目光中快步走出了密室。
    “嗒,嗒!”
    在微冷的海风的吹拂下,眨眼间,二十多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然而让约翰颇感意外的则是,在他特意安排的高强度监视下,卢修斯非但没有露出任何异常,反而格外的平静。
    就仿佛,这位资深修士,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来自暗中窥探的视线一般。
    依旧和登舰的那三天一样,保持著正常的作息和活动,並且从未做出过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行为。
    哪怕是一向以果断勇武著称,但凡发现任何细微的反常行为,便会在第一时间出手剷除祸患的莱雅,都没能找出任何下手的理由。
    於是在持续监视了2个星期后,约翰便撤销了让睡眠严重不足的莱雅继续监视对方的指令。
    转而指派每天都缠著他去一起钓鱼的温蒂少校去熬夜监视。
    导致这位忠心耿耿的猪头小队长近期对约翰怨言颇大,行走时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肉眼可见的黑气。
    几乎快成了人形怨灵,给不少负责夜间巡逻的水手嚇到尿了裤子。
    但在温蒂用教诲【实则为威胁】对其下达的保密指令下,水手们总算没有將监视一事泄露出去,转而將其改编成了灵异怪谈在水手中流传起来。
    此事甚至还惊动了负责本次运输事宜的少將,让约翰不得不把怨气颇大的温蒂给撤了回来,转而安排倒霉蛋迈尔斯前去受苦。
    再加上卢修斯一眾修士在甲板上对军舰展开祈福和净化仪式后,这事才彻底平息。
    而在闹出了这么多么蛾子,结果卢修斯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任何马脚后。
    约翰本打算等回到法奥肯后,再找时间试探和收拾对方。
    然而就在航程最后一天的傍晚时,之前从未在他面前展现存在感的卢修斯,却在这时破天荒地主动向他发起了面谈邀请。
    “马斯洛总督,这是抵达法奥肯后,教区建设的时间表草案。”
    约翰的临时办公室內,面带微笑的卢修斯朝约翰递来了一份手写计划表:“还请您过目,要是您认为有不妥之处的话,我会根据您的指导对其进行调整。”
    约翰没说什么,而是將其接过查阅起来。
    这份计划表详细列出了未来三个月和教会有关的工作:
    第一周选址奠基,第二至四周建设临时圣堂,第二月开始招募本地信徒,第三月启动慈善诊所————
    且表格中的每一项,都在后面標有明確的时间节点,资源需求和预期目標。
    就专业上来说,已然完美到无可挑剔。
    哪怕是约翰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卢修斯神官考虑得十分周全,我没什么意见。”
    仔细审查一番后,约翰便笑著將计划表递了回去,接著微笑朝对方开口道:“关於教会分部建设这方面,总督府会全力配合的。”
    “另外,关於您提到的奠基祝福仪式,我想把时间定在抵达后第三天上午。”
    “届时我也好邀请当地主要氏族的代表前来一同观礼,不知您意下如何?”
    “让更多迷茫的羔羊了解圣路西菲尔的光辉,本就是我们这些信徒的职责,此事大善1
    “,卢修斯將计划表收回,一脸感激地朝约翰领首,接著微微一顿后便隨口朝约翰询问道:“另外,我听说法奥肯好像有多个异族氏族,敢问总督,不知这些异族之民对圣光的接受程度如何?”
    “撒加王国虽然战败,但当地氏族仍保留原有信仰,也是狂牙氏族和暗月氏族答应依附总督府的必要条件。”
    约翰面带微笑地解释了一下现状,隨后意味深长地朝卢修斯建议道:“而考虑到法奥肯地区的特殊性,我个人建议,卢修斯神官您在传教时最好循序渐进,尊重当地传统。”
    “毕竟,信仰的核心是引人向善,而非强行改变,不是么?”
    “总督高见。”
    卢修斯微微頷首,一脸赞同:“教会《外域传教准则》中的第一条就是尊重、理解、循序渐进”,因此我们也会按照您的指示尊重当地兽人的信仰体系。”
    “绝不会出现强制入会的情况,这一点,还请总督放心。
    “7
    “甚好。”
    表態完毕后,卢修斯顿了顿,接著便仿佛閒聊般地开口道:“说起来,总督大人,大主教阁下临行前曾特別嘱咐过我,法奥肯地处热带,又有古代和现代战场的遗址。”
    “这些地带可能会隨时间积累瘴气”或残念”,任其长久存在的话,可能会影响当地民眾的身心健康。”
    “因此,在圣堂建成后,法谬大主教建议分部定期在这些区域举行净化仪式”,为当地驱散污秽,不知您意下如何?”
    对方这话说得十分自然,就像是医生提醒患者“注意环境卫生”一样。
    但约翰却从这话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残念积累”,“净化仪式”。
    看似很普通也很常见。
    但更像是为后续可能的“驱魔”和“镇压异端”等行动提前铺垫藉口。
    要是答应下来的话,指不定这老神棍会拿著这根鸡毛令箭搞什么么蛾子。
    不过直接拒绝反而会让对方更加警惕。
    反而不妙。
    於是简单思索后,约翰当即微微一笑道:“卢修斯神官有心了,不过,目前圣堂尚未开始建设,现在討论这些未免有些太早了,不如等到圣堂建成后,我们再详细商议此事如何?”
    “毕竟,法奥肯现在最需要的是建设和发展,只有稳定的环境,才能让圣光的教义影响到更多兽人,不是么?”
    “当然,当然。”
    仿佛没有听出约翰拖延的意味,卢修斯依旧保持著平和的微笑,隨后起身朝约翰躬身行礼道:“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不打扰总督您了。”
    “嗒,嗒。”
    伴隨著卢修斯的脚步声远去,等待许久的吕涅波当即从侧门走了进来,隨后语气凝重地朝约翰沉声道:“总督,恕我直言,对方刚刚的那番话绝对是在故意试探您!”
    “不止。”
    约翰摇摇头,缓缓起身来到掛著法奥肯领地图的墙壁前,一边双手背负审视著地图一边隨口给吕涅波解释道:“对方在试图建立一套完整的逻辑链条,先从边疆地区到古代战场,再到负面能量积累,接著是需要定期净化,最后再到教廷介入的合法性。”
    “而等这套逻辑被当地接受后,就意味著,咱们的卢修斯神官可以用净化”的名义,去做很多的事情。”
    “那我们要阻止他们吗?”
    “阻止不了的。”
    约翰摇了摇头,隨后轻笑一声道:“这是法谬甩出来的阳谋,而我们只能在这位大主教划定的框架內,儘量控制局面。”
    “当然,这是从常识上来讲————”
    “但可惜的是,我这人从不喜欢按常理出牌!”
    约翰缓缓转过身子,眼中闪过一抹冷芒,隨后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狞笑,接著意味深长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教廷的人员貌似无论修士还是修女,都必须要保持身心的纯洁,才能继续传播信仰么。”
    “而假如,我是说假如,咱们的卢修斯神官倘若一不小心”和某位没有按照总督府法律从良的兽人娼妓结合,並达成了褻瀆信仰的行为的话————”
    “唉,你说说,这將会是多么令人惋惜和无奈的一件事啊~”
    听到这话,吕涅波看向约翰的目光顿时变得惊为天人,隨后脸上也露出了和约翰一模一样的阴险笑容:“师长说的对,这可真是太让人感到可惜了~”
    “我一定会找人好好照料咱们的卢修斯神官,绝不会”让这种魔兽侵犯神官的恶性事件发生的!”
    “很好,吕涅波中校果然是个纯粹的圣光信徒,我很欣慰。(你小子够损的,记得做的乾净点,別留下把柄)”
    “那是,我对圣光的信仰那可是苍穹可鑑,大地为证!(放心吧师长,就算圣光之主本人来了,我也有把握让他逃脱不了被魔兽夺走贞操的结局)”
    “很好,很好。”
    看著一脸奸笑的吕涅波,约翰满意地点了点头。
    “!“
    他忽然发现,相较於终极脑补王霍克,吕涅波这小子也是个十分出色的人才。
    而且在干缺德事这方面,这小子的天赋简直比他还要强。
    毕竟,就算残忍如他也只是想到了安排还在人类范畴內的兽人去陷害卢修斯。
    可这货居然损到用魔兽来完成。
    简直不当人子。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这位深藏不露的卢修斯神官,在登陆法奥肯不久后的日子里,恐怕要迎来前所未有的噩梦,进而彻底丟掉神官的职位,成为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了。
    真是,何等可惜啊————
    约翰遗憾”地轻嘆一声,隨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他叫住了正准备去找魔兽图鑑百事通巴巴博一问问什么魔兽活好劲大,好给那倒霉神棍安排个断子绝孙套餐的吕涅波,朝对方补充道:“对了,吕涅波,等到抵达后,你记得先去找下亚当族长,另外,给修士团安排的助手”和翻译”,也全部从卓尔氏族的成员中挑选。”
    “前期该有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如果他想接触当地人,就只能通过我们的人接触,他要收集信息,也只能得到我们允许他得到的信息。”
    “另外,”
    约翰微微一顿,接著补充道:“用电台通知暗月氏族和狂牙氏族,等到教会神官抵达后,这帮人可能会以研究古文化”为名接触他们。”
    “在卢修斯因为褻瀆信仰被更换前,修士团的所有接触,必须在总督府人员陪同下进行,所有交流內容也都必须记录。”
    吕涅波拿笔记下內容,隨后忍不住犹豫询问道:“长官,我们是不是太警惕了?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么?”
    “或许吧。”
    约翰没有否认,隨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转头看向窗外渐暗的海面:“但在这片刚刚征服,且即將成为民眾党未来的土地上,我寧愿错判一千个好人,也不愿放过一个潜在的敌人。”
    说完,约翰便缓缓转身,眼中倒映著船舱的明亮灯火,明明声音十分平静,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决绝:“因为在这里,哪怕是一次的判断失误,代价可能就是无数条人命。”
    “而我,绝不容许这种失误在我身上发生!”
    i,”
    闻言,吕涅波当即毫不犹豫单膝下跪,隨后目光狂热地仰视著面前的约翰,隨后郑重回应道:“您的意志將是我奋发前进的源泉,我会完美执行您所下达的一切命令,尊敬的约翰·马斯洛领袖!”
    “很好!”
    “嗒,嗒!”
    舰船航行的深夜,客舱中。
    卢修斯跪在简陋的铺位前,双手合十,指尖轻触眉心。
    三秒后,他缓缓放下手,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温和虔诚的眼睛,此刻深邃如古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隨后他缓缓展开自己的感知术式,確认先前所有监视自己的身影已经尽数被撤离后。
    这时,他才从怀中取出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鹅卵石,並將其握在掌心。
    ——
    伴隨著他的指尖以特定的节奏对其轻点后。
    下一秒,石头表面忽然浮现出极淡的暗金色纹路,但却转瞬即逝。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念出任何咒语,更没有展开任何仪式,而是只通过意念的流动展开。
    如果此时有冠位级的存在对他展开冠位领域审视的话。
    则是会看到,此刻,一道无形的波纹正以卢修斯为中心,缓缓向外扩散。
    透过船体,融入夜色。
    最终在帝国所在的北方,某个位於人跡罕至地区的破败遗蹟最深处的一座漆黑石碑,在此刻建立了微弱的共鸣。
    並对其传递出了一条消息:“种子已播撒,土壤已探查,容器资质正在评估中。”
    “预计初夏完成评定。”
    “暗潮將启,光耀为衣。”
    “真神,即將降临!”
    在信息发送完毕后,鹅卵石彻底没了动静,变成了之前普通的模样。
    卢修斯此时才將它重新收回怀中。
    接著躺下,盖上薄毯,呼吸迅速变得均匀悠长,就像一个陷入沉睡的普通老人。
    “1
    “”
    与此同时,舰桥上的船长室內。
    一向睡眠质量极好的约翰,却在此刻忽然从浅眠中惊醒。
    他有些困惑地揉了揉自己莫名跳动的右眼皮,感受著莫名的心悸感,下意识地点了根烟平復心情。
    而后迈步来到舷窗前,望向南方的夜空。
    不知为何,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就仿佛,有某种未知的视线正在黑夜中静静窥视著他一样。
    是错觉么?
    约翰心头轻喃一句。
    正打算碾灭香菸重新入睡时。
    此刻,窗外的海天交界处,第一缕晨曦却刚好刺破黑暗。
    他眯著眼眺望著前方的景象。
    而在他的视野內,远处法奥肯的金狮子领港口的海岸线,已隱约可见。
    看著晨光破晓照亮海面泛起的道道绚丽的波澜,以及耳畔隱约传来的熟悉鸟鸣声,还有在魔眼放大下,熟悉又陌生的冰棍摊的店铺形状。
    约翰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但他的眼神,此刻却和当初初临时的青涩与无奈不同。
    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接著下意识地轻喃道:“是个好兆头啊!”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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