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我应该要正式加入九河司了?”
    还是司主起步!
    而每位司主,都会被传授【镇岳】,从此一跃升天!
    而且据说,这可不是司主传授麾下的阉割版,而是真正的完整版【镇岳】,只有司主们才能学到的神通!
    苏言行走在泥泞路上,心情越发轻鬆。
    修炼方面的事情,远比自己想像的要顺利。走入官方这条路线,起码不用再考虑如何绑架一位司主、落草为寇了。
    “接下来就要全力修炼了。只是突然遇到『克苏鲁』这东西,不吉利啊......”
    “还有,【空门】。”
    苏言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远处的虚空,眼神格外凝重。
    刚才在救治虞子时,他分明感受到了【空门】的气息。
    绝对错不了,毕竟上一次感受还是前日,甚至都称不上“记忆犹新”这四个字。
    新的,纯新的,毫无爭议的新!
    甚至苏言都能感知到,那【空门】使出的是困印,而且远比老僧要精炼无数倍。
    “湿婆吗......”
    片刻后,苏言压下胡思乱想,迈步踏入【断角】部落。
    负责討伐此地的风子正带人清理营地,他们將残骸四处归拢,又把最中心的一栋大屋腾空。
    苏言走近时,风子正撩帘走了出来。
    视线穿过他的肩膀,苏言隱约对上房间中那双看过来的重瞳。
    苏言一愣,倒吸口凉气。
    “这不是把我拍死的那『牛逼』吗?帝舜怎么也来了!”
    当初降生在一处大城中,正在感嘆这辈子非富即贵时,就是被这人一掌拍死的。
    那双重瞳,他记得清楚!
    后来回到瑶池,查阅古籍,书中记载:夏朝只有一位重瞳大能,便是帝舜。
    这双眼睛,通阴阳、看古今、断生死、掌轮迴、窥天道、照十方......天地万物,无一能逃过一瞥。
    “不慌不慌......有精神力使用,就能借用“少阴”的被动能力。他看不穿我,看不穿我,看不穿我!”
    苏言心中默念三遍,很从心地转了个弯,绕过房屋向另一边走去。
    “等一下!”
    “......”
    风子从身后喊住了他,快步走了过来。
    此时再看苏言,眼神中只剩下认可与敬佩。
    他感激道:
    “是你救了虞子和杞子,否则他们撑不到援兵赶来,我要感谢你。”
    “举手之劳。”
    苏言点了点头,隨口笑道:“还好你足够警惕,没有中敌人的陷阱,否则仅凭我,来不及救你们三个......话说,你是怎么看穿那怪物不是我的?”
    风子诚实道:
    “我没有看穿,只是对你抢我鹿腿的事还在耿耿於怀,所以没让你靠近,歪打正著了。”
    “......”
    苏言嘴角抽了抽,沉默了两秒,沉声道:“对了,我的蛇呢?还有牛。”
    “跟我来。”
    风子显然是属於那种话少、行动派的性格,果断带著苏言向后走去。
    沿途遇到零零散散几个女子,都是杞子那边的人。
    她们气息萎靡,面色颓废,看到苏言时皆是一惊,远远躲开,仿佛惊弓之鸟。
    “別怪她们。”风子边走边解释道:
    “那怪物用你的样子袭击了她们。若不是父亲赶去及时,她们恐怕一个都活不了。虽然侥倖活下来了,但大多数人都被你的粗暴侵占嚇到了,怕你也是正常的。”
    “?”
    “哎哎哎,你说清楚点,什么叫被我侵占?我什么都没干,一个都没干!”苏言险些尿了,蛋疼地纠正。
    “抱歉......是我的问题。”风子歉意道:
    “我的【镇岳】与心境有关,想到什么就只能说什么,而且只能说实话。所以措辞有些直接,希望你理解......所以我平日很少说话,今日是有些激动,话才多了些。”
    “原来如此......”苏言頷首表示理解。
    隨即忽然发现了先前的华点,问道:“你刚才说你父亲赶去及时,你父亲是哪位?”
    “帝舜。”风子直截了当道。
    “你父亲也是帝舜?”
    苏言当时就惊了。
    难怪这场九司试炼里,这么多年一直留出三个司主空位,合著是给这三位天家留的,这就合理了。
    “这么说,杞子也是你姐姐,虞子是你弟弟?”
    “不是。”
    风子摇了摇头道:“我们是同一个父亲,但不是一个母亲,所以我也不是他们的兄弟,而是叔公。”
    “......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苏言皱著眉头道:
    “同一个父亲,就算是同父异母,充其量不是亲兄弟,那也要以兄弟相称,怎么会轮到叔公这种辈分?”
    风子沉声道:
    “因为我的母亲,原本是我父亲奶奶的妹妹,后来嫁给父亲生下了我。母亲那族暂时还是女子掌族,所以我的辈分要跟著母亲那头,这很好明白吧。”
    这好明白个锤子啊......苏言一头雾水,皱著眉光速计算著伦理关係。
    “这些都不重要,你知道我是他们的长辈就好了,所以我非常感谢你救了他们,还有风虎。”
    风子话语里多了几分感嘆,开口道:
    “从小到大,父亲都不喜欢我,总是將我孤立在外。只有这两个侄子从来不会嫌弃我,耐心陪我长大,我们亲如兄弟,关係非常好。我发誓要好好照顾他们,如果他们身陨,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特么什么乱七八糟的关係,好变態啊,算了不想了!
    苏言摇了摇头,好奇道:“帝舜大人为什么会不喜欢你?”
    “我不知道。”
    风子摇了摇头,片刻后冷声道:
    “反正就是不喜欢,不过无所谓,我也不喜欢他——他脚臭、鼻毛长、睡觉打呼嚕放屁,拉的屎有蟒蛇那么粗,吃饭还总吧唧嘴,腋下一股子狐狸骚味,让他洗澡就像是要害他......我总说他,他也不听!”
    小舅舅,別再说了,这是我能听的吗......感受到身后不远处渐渐狂暴的精神力,苏言面色复杂,沉默了好一会儿,感嘆道: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不能,就算他不喜欢,我也得说出来......否则我憋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