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別人睡觉,但是我睡不著啊,我激动啊,我兴奋啊,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研究,我终於搞懂了怎么打鬼。
    等大家都睡著了,我坐了起来,往外走,我得去开心一下子。
    我刚刚出来,书生就跟了出来,他过来像个孩子一样搂著我的肩膀,笑著说:“爽!”
    我说:“过癮!舒坦,得劲!”
    我俩还是去到了那个我打探孔的空旷地,现在我连工具都不拿回去了,放在这里也没人拿。这东西只有我会用,別人拿走啥用没有啊。
    我和书生並肩坐下,互相靠著,我说:“这下好了,我们终於有个好的职业了。”
    书生说:“转型成功之后,我们的孩子们就不需要和我们一样下墓摸金了。”
    我说:“是啊,不过千万要保密,镜子的秘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尤其是不能让安娜和王小红知道。”
    书生说:“放心,我心里有数。这镜子啊,你得传给老大。”
    书生说的老大,就是安姐给我生的儿子,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小子,这小子和我也不怎么亲,但是听书生这么一说,我也想了又想,我说:“只能传给大小子,不然传给谁都有意见。家宅安寧是第一要务。”
    书生说:“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有了这手艺,我们能快速积累大量的財富,加上泉儿手里的传国玉璽,说不准我们真的能成事。对岸不是一直都要反攻吗?他们到底啥时候反攻啊,到时候我们也拉起一支队伍。”
    我说:“你听他们胡说,还反攻个鸡毛啊,別想那么多了,多赚点钱,多买点肉吃。”
    书生说:“没遇上好时候啊,这要是遇上了小鬼子进中原的时候,你我兄弟肯定能成就一番大事。”
    我说:“没赶上就別想了,江山代有人才出,乱世出英雄啊!我们这时候出不了英雄了,现在需要的不是打仗的人才了。”
    书生说:“现在干啥都没意思,最多就是混个温饱,还不如以前呢,以前要是有想法,有门路,起码能混个军阀乾乾。”
    “安稳的日子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就是没意思。”
    我说:“你还没意思?水晶棺里的女人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
    书生笑著说:“我现在考虑的是,要是我把她救活了,你说她归谁呢?”
    我立即瞪圆了眼睛说:“肯定归我啊!”
    书生说:“我还说归我呢。”
    我说:“別吹牛了,你先把她弄活了再说。”
    书生说:“不好弄,在里面还能这么不死不活的,弄出来必死无疑,肠穿肚烂。对了,你的机甲咋样了?我看你和岛美研究了很久。”
    我说:“一下弄回去好几台电脑,可惜的是,都有密码。这些密码都是写在硬体里的,重装系统也解决不了问题。要么就找到屏幕上的那个手掌印,要么就解开数字密码,但是这密码多少位我们都不知道。岛美说这密码有可能是上千位的,被锁在一个电子密码箱里,这电子密码箱需要硬体和软体的配合才能打开,比如一个外接式的硬碟。”
    “你的话我倒是听懂了,但也绝望了。这机甲没有电脑就动不起来吗?”
    “电机什么都都不是问题,控制的电路也不是问题,现在缺的是灵魂,说白了,缺一个灵魂。有了电脑,才能控制这些电机,这机甲才能动起来,才能飞起来。”
    书生这时候笑著站了起来,拉著我说:“走,我们去看看那鬼怎么样了。”
    我说:“走,我也想去看看呢。”
    我和书生到了井口,我把马灯掛在腰里,抓著绳子就下去了。书生隨后也下来了。
    狗子现在不开心了,著急了,在井口等我们,伸著脖子看我们,要不是太深,估计都要跳下来了。
    书生给我拎著马灯,我伸著脖子盯著镜子里看,这鬼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了,很虚。我说:“书生,这鬼差点被打死。”
    书生说:“你看到了啥子?”
    “这鬼还是附在尸体上,似乎隨时要死的样子。”
    书生略作思考,他说:“放心,死不了,我是这么想的。鬼虚弱的时候,充能也慢,越是强壮的时候,充能越快。这鬼存在的时间,取决於尸体存在的时间,也就是说,实体就是他用不尽的蓄电池。”
    我说:“尸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呢?”
    书生说:“这世上的万物,能量密度非常高的,高到你无法想像。总之我告诉你,只要这尸体不腐烂,不被细菌吃掉,那么这个鬼永远都不会死的。不过我觉得这鬼,三天內怕是出不去了。”
    我对鬼说:“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我就是想试试这镜子的威力,想不到这镜子这么厉害。”
    书生说:“你说鬼听得懂吗?”
    我说:“应该能听懂吧。”
    书生看著上面说:“走吧,这里死气沉沉的,不舒服。”
    我俩从井里面爬上来的时候,看到井边有烧的纸灰。我一下就发火了,我说:“烧纸可以,烧完了处理乾净啊,这要是被人发现,肯定知道这井里面有尸体。”
    书生说:“外国人可能还真的不知道,烧纸这种事,外国人不懂。”
    我说:“那也处理掉,明天告诉小菜,让他谨慎些。”
    我和书生实在是太兴奋了,本来是来给大同找药的,想不到找到了生存之道,而且是一条康庄大道。以后再也不需要去当什么摸金校尉了,以后我们王家和萧家要彻底和摸金校尉决裂,我们改称阴阳师家族,我们不摸金了,我们改抓鬼了。
    不过鬼能抓,狐狸和黄皮子我们没啥好办法。
    我觉得抓狐狸和黄皮子就不该是阴阳师的事情,阴阳师只负责鬼的事情,至於黄皮子和狐狸,还是交给东北的萨满巫师吧。干这个赚不了几个钱。
    这狐狸和黄皮子专门选神经衰弱的妇女下手,这种人家里都没什么钱。
    但是鬼不一样啊,鬼专门找有钱人下手,鬼的目標很明確,生前最恨谁,我就找谁。鬼恨的人,通常都是富人。因为大多数的富人胆子都比较大,乾的坏事也最多。
    在这个世上,靠著老老实实种地,靠著上班工作时发不了財的,正所谓是,人无外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到了早上天亮之后,我和书生还聊的意犹未尽呢,大家都起床了,我俩才回屋躺下了,吃了两片安眠药之后,很快就睡著了。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福叔来了,等了我俩一个多小时了。
    我说:“这老狐狸,又来做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