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的电台就在他的屋子里的,他把天线一直伸到了天坑外面,可以说,这电台就是他和外面沟通的最重要的工具。三千瓦的电台我第一次见到,这需要一个稳定的供电系统,不过在这里都不是问题。
    这里的发电机现在已经不下十台了,每天都在用那个铁笼子往下面运送汽油和柴油。
    大功率的发电机用柴油,小功率的用汽油。至於为啥这么安排,我也不懂。
    我到了麦克房门外面的时候,发现门是锁了的。我左右打量,这走廊里亮著灯,但是没人。
    麦克他们出去了。
    我说:“是等等还是出去找。”
    书生看看表说:“也快回来了吧,我们等等吧。”
    “其实出去找也不难,这地方不大,隨便问问別人就找到了。”
    书生说:“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隨便问问,那可不一定能问得到。不要忘了,我们和人家不熟,就算是麦克,我们也不熟。我们只是假装很熟悉而已,你觉得福叔投奔我们,麦克会高兴吗?他之所以没表现出来,是因为我们给了他那么多钱。他觉得我们还算是不错的人罢了。”
    我说:“那就等吧,迟早会回来的。”
    本来我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等了十几分钟之后,我不想等了,我看看表说:“岛美也不可能隨时守候在电台前面啊,这都快七点了,这边晚上七点,那边早上七点,正是有人在监听电台的时候。”
    书生说:“电台已经装上扩音器了,只要我们发,不管啥时候,都有人听得到。”
    我说:“我有个办法,就是我们打开锁,进去发电报,发完就走。发电报这种事不会留下什么痕跡的。”
    书生说:“溜门撬锁这种事,不好吧。我们开大墓的门,拿的是无主的钱財,但是人家锁了门,就是不愿意让別人乱进的。真正拦著我们的不是这道锁,而是规则,你开锁进去,就是在违反规则。”
    我说:“等半天了也不回来,这叫啥事?”
    书生说:“你最好老实点,溜门撬锁这种事,不是成熟的人该干的事情。”
    我强忍著,看著那把锁就想打开,但我还是忍住了。
    “王守仁!”
    我又听到叫魂的声音了,我这心更烦了,我伸手就要掏照妖镜,不过在我往外掏的时候,书生抓住了我的手腕说:“回来了。”
    我一转头,刚好看到麦克和二百五公爵回来了。
    我和书生站直了,书生和他们打招呼,我陪笑脸。
    说了几句之后,麦克就把门打开了,这二百五公爵这时候死死地盯著我的身后,把我看毛了。
    我转身看看身后,我说:“你总盯著我身后干啥?”
    他听不懂我说啥,我也没指望他听懂,我只是想告诉他,別这么不礼貌,他似乎没听懂。
    我这下急了,我大声说:“你瞎看鸡毛啊!”
    就是这时候,我身后的门咣当一声,我猛地转身去看,这门没动。我过去拉开门看门外面,没有人。
    当我再次回来的时候,二百五公爵已经坐下了,拿著一本书在看。
    书生这时候打开了电报机,在发电报,发数学题这种事有点困难,还好书生有点文化,看得懂,让我发,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编码。
    发完了之后,我和书生出来了。
    麦克也没送我们,只是在屋子里和二百五公爵说话。
    我说:“真没礼貌。”
    书生说:“不要在乎那么多,能借给我们电台就行了,约好了,明天这时候,我们再来。也许明天岛美就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了吧。”
    我说:“希望吧,这次岛美要是能做成了,她就真的封神了。”
    回来的时候,大家都等著我俩吃晚饭呢。杰森这小子没礼貌,先吃了。小蔡说:“菜都凉了,我去热热吧。”
    我说:“不用热,这里也不是很冷,只要不冰嘴就能吃。”
    其实菜还挺热乎的,吃完之后,我执意帮著福叔刷锅洗碗,做人得讲良心,不能总让一个老头子忙活。
    我说:“福叔,你怕鬼吗?”
    福叔说:“我没害过人,自然不怕鬼。那些怕鬼的都是背著人命官司的人。”
    我点头说:“是啊,这鬼害人,应该也有个逻辑吧。不过那神父死的就很蹊蹺。”
    福叔说:“他去打鬼,鬼肯定要打他啊,这逻辑难道不通吗?”
    我洗碗,都摆放好之后,去擦乾净了手,我说:“这鬼能和人聊天吗?”
    “能,虽然不能面对面,但是能在梦里聊。有个当爹的梦到儿子说屋顶漏水了,立即就去儿子的坟上看,结果真的漏了个窟窿。”福叔说,“这是真事,就发生在我的老家。”
    我说:“看来鬼和人沟通,需要一个媒介。梦就是一个不错的媒介,对吧?”
    “没错,大多数的鬼和人沟通,都是通过梦。梦到最多的就是要钱,逢年过节来要钱的最多,这时候就要去烧纸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人能直接和鬼沟通的呢?”
    “一般这样人都活不长,要么就疯了,要么就病死了。人要是和鬼搭上话,那就不是人了,而是阴阳人,半人半鬼,说的话,一半人话,一半鬼话,不能信。”福叔小声说,“你为啥问这些?”
    我说:“没事,我就是好奇。我现在能肯定的是,这世上是有鬼的,但是我不知道鬼到底是该打还是不该打。”
    福叔说:“害人的鬼,自然要打。不害人的,你打它做啥?”
    我点点头说:“没错,福叔,你这是金玉良言啊!”
    福叔听完呵呵笑了:“你小子少来这套,別给我灌迷魂汤,这一招对我不好使。”
    我不服气地说:“福叔,我这话可是发自肺腑!”
    福叔笑著说:“行,我就当你小子是说的心里话。”
    我心说这老油条,不好对付啊。不过说好听的话,总不是什么过错,他总不至於因为我夸他几句就恨我吧。
    无所谓了,反正我就是想问问鬼的事情,通过和福叔的对话,我对鬼又多了一些了解。这才是我要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