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来了两个人,都是麦克的死党,他们背著枪,走的很艰难,每一步都要卯足了劲才能迈出来。雪实在是太厚了。
    要是在北平,下雪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铲雪,清理出一条路来,但这里不是北平啊,也没有人去铲雪,大家都忙著睡觉呢。反正我不出去,谁爱走不走,关我鸡毛事啊!
    这俩人从教堂前院一路到了后院,这时候也没人巡逻了,他们能顺利到这里也不奇怪。我一看这俩人来了,我说:“书生,快去迎接一下。”
    书生推开门,这俩人进来之后,我们带著他俩去了我们的餐厅,也是我们的会客室。別的没有,咱有热水。书生给他们泡了茶,书生说:“老外啊,觉得热水味道不好,放了茶叶就好多了。”
    我说:“甭废话,问问他俩干啥来了。”
    书生和这来人一顿交谈,我在旁边听著天书一般,交谈完了,送走了二人,书生回来,我俩一边喝茶一边聊。
    书生说:“这次是麦克请你过去,说是商量一下去下面的事情。这么多天了,也该有行动了。”
    我说:“还商量啥啊,他出钱,我们是来干活的,想下就下唄。”
    书生说:“关键是谁下的问题,这下面有多凶险,我们几个其实都很清楚。我们,麦克,二百五公爵,福叔。我觉得,麦克这次叫我们过去啊,就是商量怎么让別人先下去。”
    我说:“这有点不地道,我们有准备的下去,活著回来的概率还是很大的,要是让別人下去,估计就是九死一生了啊。再说了,这么大的雪,我估计很快就会融化,到时候水都会流到下面去,哗啦啦的和水帘洞似的,怎么下啊!”
    书生说:“是啊,我怎么没考虑到这一点呢?但是麦克叫我们去,我们总是要去的。”
    我说:“为啥非要我去,他找我有事,他可以过来嘛!”
    书生提醒道:“你別忘了,麦克是花了钱的,十万美金呢!”
    我这才想起这回事来,是啊,十万美金呢,我说:“那我们傍晚就过去一下,当务之急,就是铲雪。”
    於是,我们的人一起出去铲雪,从我们这边开始往前面铲,一直到了月光酒馆门口的时候,发现月光酒馆的人已经把自家门前雪给铲了。看来北美人和中国人也差不多,都知道自扫门前雪。
    到了中午的时候,温度就上来了,这温度主要是来自地下,热气从下面上来,把雪融化,水开始瞎鸡毛流,整的到处都是水。这些水很难渗透下去,这下面的冷疆土密度很高,没啥缝隙,更多的水最后肯定会从洞口流到下面去的。
    这也是下面有水有鱼的根本原因。
    有水的地方就一定有生命,书生说海里活著大量的动物,我们见都没见过,就连海底都有动物,那里常年都见不到阳光,海水又苦又咸,真不知道那些动物是咋活著的。
    和海底比起来,这里的条件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了。
    那些青皮小鬼就是靠地下的水在养活自己的,他们的食物,大概率就是鱼。
    傍晚我和书生去医院,路上全是水,太难走了,我们俩是蹦蹦跳跳躲著各种水坑才到的医院,到了麦克的屋子的时候,二百五公爵已经坐在桌子前面了,还是在装比地喝酒。
    这小子肯定活不长,太喜欢喝酒了。
    坐下之后,我也没啥好说的,说了他们也不懂,全靠书生和他们沟通。
    麦克说:“这次请二位来,主要就是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我说:“为啥不请福叔一起过来?”
    麦克这时候哼了一声:“福叔已经不听我的號令了,他现在投奔你了,我也没必要找你的手下去谈事情,找你谈就可以了。”
    我点头说:“那倒是。”
    书生在中间当传声筒,说心里话,要是翻译要使坏,实在是太容易了,也就是我和书生这样的关係,不然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翻译的。翻译必须是自己信得过的人才行,花钱雇的翻译,最靠不住了,谁也不知道这翻译到底是向著哪边的。
    那个二百五伯爵总不说话,我实在是看他不顺眼,但是我也不想得罪他。他不说话,我就当他是个死人好了。本来长得就和死人差不多。
    我说:“麦克,这二百五十岁的伯爵,是你的朋友吗?”
    麦克笑著说:“当然。”
    我说:“你们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
    “王先生,你对这个很感兴趣吗?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这件事无关。”
    我心说你们是个鸡毛的朋友,他就是你花钱请来的保鏢,你怕死啊。你到底花多少钱能请来这样一个保鏢呢,或者是你答应给二百五伯爵提成了?这都说不好。
    我说:“现在大雪在化水,洞口搞得和水帘洞似的,根本下不去,等地面干了,我就带人下去。你们要跟著下去就一起,你们不跟著,我就带我的人下去给你探路。不过咱们说好了,这次探路之后,我们就要离开了。当初说好的,我们的使命就是下去,探明下面的情况。具体执行,我们不管。”
    麦克说:“王先生,你想过一件事没有,我们放下去的那些灯,真的有用吗?”
    我反问:“你是不是觉得,从一开始那东西就没什么用?”
    麦克说:“我倒不是从一开始就那么觉得的,是公爵大人到了之后告诉我的,电灯对於鬼来说,毫无意义,鬼是可以控制电的。不管你是啥灯泡,只要鬼想让它炸了,立即就能炸。青皮小鬼和白面殭尸够不著那些等,但是这里的鬼能啊。”
    我说:“鬼就一定会为难我们吗?”
    麦克说:“你也许不懂鬼,鬼这东西啊,不想人靠近他们的尸体,而这里的鬼的尸体,就在船上。”
    我这下想明白了,为啥这艘船上不去,原来是下面有鬼啊,还是一群守护自己尸体的鬼。
    我说:“那你就让伯爵大人告诉这些鬼,说我们求財,不要他们的尸体。”
    麦克说:“但是我要找回我家人的尸体啊。”
    “也许你的家人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尸体在下面。”
    麦克盯著我说:“王,不管你信不信,他们都想出来,他们说下面很冷。”
    “他们是怎么告诉你的?”
    麦克说:“是我梦到的,你相信梦吗?有些梦醒来就忘记了,但是有些梦,却一辈子也忘不掉。”
    我说:“那你想怎么做?”
    “我的意思是,你们先不要急著下去,最近来了不少赏金猎人,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先下去试试下面的反应再说。別忘了,王先生,我们可是老朋友了,我不想让你第一个下去冒险。”
    我顿时笑了,我说:“行,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不只是朋友,我们是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