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崩塌。
    楚凤菱茫然的盯著任初贏,对他完全没有印象。
    出於同门之谊,极道星宫的弟子,所以才称呼师兄。
    这一句话的陌生,对於任初贏来说有多震撼,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初进入极道星宫,任初贏经歷了太多的磨难。他不是什么天才修炼者,完全是靠著努力,一步步踏上九天阶梯,触及到极道星宫。
    一眼万年,当任初贏踏上九天,触及到极道星宫的大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楚凤菱,那一眼,就註定了他的道。
    一见钟情,任初贏更加的努力,要赶上楚凤菱的脚步。但是他这份心思,从来都不敢说出口,直到站上了星宫的核心层次。
    这一次,楚凤菱衝动的去找牧渊算帐。对於破坏防御大阵,甚至將星宫的关键区域,一剑破碎的后果,势必要討个说法。
    重要时刻,任初贏並没有在场,一心修炼,並不知道楚凤菱迅速出手了,想要赶去,已经晚了。
    愤怒,懊悔,以及各种情绪积压在心中。只可惜他只是年轻一辈的弟子,並没有决策权,所以只能等待机会。
    极道星宫因为牧渊的出现,变得有些混乱,所有的年轻一辈弟子,似乎都很是不服气。凭什么突然天降?还如此优待。
    趁此机会,任初贏开始鼓动更加混乱的局面,甚至联合所有年轻一辈弟子,將聚源星阁包围,想要逼出牧渊。
    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给楚凤菱报仇。星盘破碎,便再也无法修炼星力,相当於彻底的废人。
    只可惜,牧渊的层次不是他们隨便能触及的。即便是所有年轻一辈弟子,倾巢而出,也照样无济於事,连谢夕顏这一关也过不去。
    压死任初贏的,並不是牧渊的强大,也不是谢夕顏居高临下,根本不將他放在眼里,而是……
    楚凤菱轻描淡写,甚至有些茫然的一句话。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自作多情,根本就不认识他。
    一切的努力,都是一场笑话,不过是自我感动。在楚凤菱心中,他任初贏根本什么都不是。
    “呵呵…哈哈…原来如此!他原来如此!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幻想罢了,我究竟算什么呢?一个最大的笑柄。”
    任初贏的道心崩了,他的坚持很大程度都来自於楚凤菱。到头来竟然不认识他,这算什么呢?
    踉蹌的后退,万千凤翎的包围,不断地划过他的身躯,鲜血飞散,將身上弄出无数的伤口,但是却丝毫不在意。
    “我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可有可无的笑话……”
    任初贏的眼神变了,从双眼无神到充斥著猩红光芒,身上的气息也瞬间改变,化作一股强大的能量衝击而起。
    脸上,身上,手臂上,甚至是手腕之上,都出现诡异的符文,这究竟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这时候,围观的弟子之中,还有清醒的存在,看著这一幕,惊讶无比,甚至失去方寸,不知道动弹。
    “这是…失传已久的禁术。这是极道星宫早就放弃的秘术,为何会这时候出现,还是在任初贏的身上。”
    终於有人反应过来,极道星宫明令禁止的秘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毁灭秘术,竟然还敢动用。
    只见得任初贏身上,缓缓的出现一道道诡异的,古老的符文。当这些符文出现的时候,他的气息在暴涨,难以忽视的强大。
    诡异符文从脸上开始,蔓延到各处,手臂,手背,以及身上。双眼赤红,妖异的符文闪现。
    符文布满身体之后,一股强大无比的血气凝聚,附著在符文之上。能量狂涌,根本不是任初贏可以承受的。
    “呵呵…哈哈……就算我只是一个笑柄,这个局面也是牧渊造成。若不是他的出现,怎会变成这样,我要你付出代价!”
    谢夕顏一袭凤凰甲冑,简单,英姿颯爽。手持凤主之剑,冷冷的盯著任初贏,完全化作魔鬼一般:
    “真是疯子,无药可救了!原来早就隱藏了秘术,这九天之途的势力,也还是藏污纳垢,难道就没有察觉吗?”
    冰冷的笑意,即便是这般状態,鲜血的力量疯狂燃烧,出现一道法相之力,但也还是入不了眼。
    血鬼法相,不是正统的秘法。若是所料不错,还是来自於域外太邪族的手笔,已经侵蚀到这种地步了吗?
    漫天的血光扩撒,一层层的激盪而开。波及之处,一些实力弱的修炼者,瞬间被吞噬,被血鬼法相同化。
    “不好!这傢伙太可怕了。难怪长老们禁止所有人擅自修炼秘术,原来如此的恐怖,赶快防御!”
    一时间所有的修炼者,极道星宫的弟子,双手结印,將自己护住,一道道星力气场,凝聚在半空!
    任初贏施展血鬼法相的时候,鲜血就在疯狂的燃烧,早就失去理智,完全不是他自己在控制。
    法相匯聚,这片虚空的领域彻底被封锁。鲜血化作匹练,不断地衝击,吞噬,吸收之力强大,就快承受不住了。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竟然如此狂暴难缠。这虚空被封锁,这鲜血匹练,究竟有多诡异,无法化解啊!”
    眾人慌了,在那血鬼法相之中,似乎看见了另一道虚影,神秘,诡异,似乎对极道星宫虎视眈眈。
    以任初贏为中心,鲜血燃烧迅速,甚至他一人的血气之力根本不够,所以匹练束缚,將所有弟子都拉过来。
    金光凤翎飞散,谢夕顏身形一闪,手持凤凰之剑,燃烧一股火焰,一剑斩下,凤凰虚影,火焰迅速爆发,连绵不绝!
    强大的衝击力,將谢夕顏逼退,金光被血气席捲,竟然完全不管用,吞噬之力究竟有多强大。
    “死!你们都必须死!一个也不留,既然她毁了根基,那么你们都要付出代价,谁也別想逃!”
    还是任初贏的声音,赤红的领域封锁,还有浓郁的血腥之气,这个场面已经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
    但很奇怪,极道星宫的长老,一个也没有出现,仿佛这混乱局面与他们无关,还是说,分明就是一场试探?
    血色匹练,在任初贏本体的意志之下,不断地疯狂的爆发,密密麻麻的封锁,將所有人都束缚。血鬼之力不足,就疯狂吸收。
    谢夕顏闪避不及,被血色匹练纠缠,一层层密密麻麻的封锁,根本无法挣脱半点。
    一道血气匹练,迅速,凶猛的袭来,看准谢夕顏的命门,瞬间突破防御。千钧一髮,见势就要穿透身躯。
    但是关键时刻,一道浑厚的,来自於混沌的金光,將谢夕顏包围。强大的威压之下,血气匹练摧枯拉朽一般消散。
    “如此冥顽不灵,竟敢动我的人。看来这极道星宫也的確不怎么样,不如尽数灭了,以绝后患!”
    抬手一握,领域之中的气息,所有的能量尽数静止。一颗灵子也无法动弹。
    牧渊出现在谢夕顏的身后,温柔的看著她:
    “抱歉,最后一步有些复杂,所以来晚了一些。这傢伙竟然如此疯狂,引动血鬼法相,自己也不想活了吗?”
    牧渊看著这个场面,眼神微眯,四处扫过,冷冷的看向极道星宫,长老院的方向,一抹怒火升腾:
    “诸位,你们也算是看够了,还不打算处置吗?既然如此,那么这所谓的年轻天骄,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牧渊心念一动,大道法则之力凝聚,天空之上一道剑光,带著大道的压迫之力,將整个极道星宫封锁。
    “给我灭!”
    抬手轻轻一按,剑光落下,所到之处,一切都归於平静,彻底的抹杀,就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瞬息之间,恢復全新的法秩序。牧渊將血鬼法相彻底抹杀,剩下奄奄一息的任初贏以及楚凤菱。
    “小小年纪,心机如此深沉。你当真不认识他吗?不过是在利用他而已。想报仇,自己没有本事了,就想借刀杀人。”
    牧渊看著下方的任初贏,以及楚凤菱,犹如螻蚁一般,淡淡的瞥过一眼,完全不在意。
    抬手一挥,触及到牧渊的底线,那就以大道法则抹杀,化作飞灰,甚至连痕跡都不曾留下。
    牧渊看著极道星宫的中心,那一道神圣的本源之力还存在,屈指一点,一道剑光封锁。
    “既然你们不愿意露面,那就在里面待著吧,不必出来了。至於这极道星宫,我还有用,暂时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