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嘿嘿一笑。
    “昨晚差点疼死,值了!”
    江林没有多说什么。
    他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
    “帮忙搬货。”
    搬运开始了。
    二十五个人加上酒店原有的人手,从卡车到二楼出入口的距离只有十几米。
    箱子一个接一个地传递,速度很快。
    王经理从楼上下来看到三辆卡车的时候,嘴巴张了半天。
    “这……这……”
    “上去把人喊下来。”
    楼上的人已经习惯了这种运作,听到招呼立刻从楼上下来了,看到王经理拿著的呼叫器,江林眼前一亮。
    “可以呀,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也没閒著,这玩意儿在哪找到的?”
    王经理笑著挠了挠头,
    “我们是在保安部那里找到的,你想这么大的酒店,他们总不可能靠嘴喊,手机呼叫也不太管用。
    所以我们到保安部里一找就找到了这种呼叫器。
    这样配备起来就方便的多,马春明特意每个小组分配了一台。”
    江林竖起大拇指,这样联络起来方便多了。
    不过就是不知道能用多久。
    这些物资,够酒店里所有人撑一个月不成问题。
    陶庆他们也下来帮忙了。
    他看到那些学生和超市员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新来的人!
    又多了二十五张嘴。
    重要的是这25个人显然比他们这些人年轻力壮。
    而且很明显这些人和他们不同,对江林的命令是完全的,听从指挥,没有一丝反抗。
    连质疑都没有。
    陶庆心里感觉到不妙,这样的话,他们这种劳动力很容易被淘汰。
    毕竟他们里面大多都是老弱病残。
    到那个时候他们很容易是被淘汰的对象,而且他们和江林之间曾经发生过不愉快。
    那些卡车后厢里的物资量意味著江林他们非常有能力,他们不敢做的事情,人家不光敢做,而且做的很好。
    这么大批的物资进入酒店,更能让他们活下去。
    他埋头继续搬。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都在低头工作,有人不动声色的打量著学生们。
    秦远站在二楼入口处接货。
    他的瘸腿站不了太久,靠在门框上指挥箱子往哪放。
    林旭搬完最后一箱罐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在二楼走廊里找了个墙根坐下来。
    他身后的二十个学生和四个超市员工也陆续坐下。
    累。
    从早上吃完那碗方便麵到现在,搬了一个半小时的货,中间还杀了十六只丧尸。
    每个人都到了极限了。
    但坐下来之后没有人抱怨。
    他们的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
    墙壁上有加固过的痕跡,消防门上了门閂和焊接的铁条,楼梯间的灯管在头顶发出嗡嗡的微弱光亮。
    这里有人住。
    有秩序。
    有吃的。
    更重要的是刚才他们上来之前就看到了1楼大厅被封的死死的,这样的坚固程度是他们远远没有想到的。
    有人居然会用钢筋混凝土把1楼筑成了一个铜墙铁壁。
    住在这里安全係数当然高得多,比他们那破超市强的多。
    走廊尽头飘来了饭菜的味道。
    是秦远在三楼厨房开始做饭了。
    秦远他们也没閒著。
    江林不在的时候,他就带人到3楼把厨房彻底清理出来,餐厅也清理出来,这里更像是一个食堂。
    马春明他们几个人也一起帮忙,早就扔去了医生的那层滤镜。
    现在的他们什么都能干。
    江林看了看3楼,不由自主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虽然他没有布置这个任务,但是显然有人已经很容易的融入了自己的角色。
    能主动去做这一些,能想到他们这个小型基地后续的发展,就证明秦远,马春明是有头脑的人。
    这种大的中式餐厅被改成了食堂。
    正面摆了一大排的桌子,桌布被掀掉,桌子上面摆上了从厨房找到的不锈钢大盆。
    两大锅热汤麵。
    这次用的是从超市仓库搬回来的掛麵,加了午餐肉片和搜刮到的两颗鸡蛋。
    蛋花撒在汤里黄澄澄的,油花一圈一圈地在汤麵上浮著。
    里面还切了鸡丝。
    主要是大家很久没吃到肉了,靠的都是午餐肉,这些真正的鸡丝放在汤麵里面,简直是让人像是吃到了山珍海味。
    秦远也没有想到江林他们这一趟出去拿到了这么多东西。
    林旭端著碗,蹲在走廊的角落里吃。
    他咬了一口午餐肉。
    舌头被烫了一下,他没吐出来,就那么含著,让那块咸得发齁的肉在嘴里慢慢化开。
    旁边那个脸上有淤青的女生也在吃。
    她的淤青还没消,左颧骨上一大块青紫,看著触目惊心。
    但她吃麵的时候低著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淤青藏在阴影里。
    林旭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
    他想起在超市的那些天。
    第三天的时候,陆哥要求每个“小组”出一个人去地下停车场清丧尸。
    他们这个小组六个人,只有他打过丧尸,他就去了。
    杀了两只,差点被第三只咬到大腿动脉,是旁边一个男生拿拖把杆挡了一下才躲过去。
    回来之后陆哥给了他们六个人三块饼乾,一瓶矿泉水。
    六个人分三块饼乾。
    他把自己的那半块给了这个女生。
    因为前一天,这个女生被一个保安盯上了。
    保安说可以给她额外的食物,条件是晚上去围挡后面。
    她拒绝了。
    然后脸上就多了这块淤青。
    林旭那天晚上拿著菜刀去找那个保安,被另外两个保安拦下了。
    他挨了一顿打,眼镜腿也是那时候断的。
    第二天陆哥出面“调解”。
    说是误会,以后不会了。
    保安確实没再来骚扰。
    但食物也从三块饼乾减到了一块。
    这就是陆哥的规矩。
    不听话的,饿著。
    听话的,也饿著。
    只不过饿得慢一点。
    林旭把碗里最后一口麵汤喝完。
    他站起来,走到江林面前。
    “接下来你安排什么活,我们干什么活。”
    江林看了他两秒。
    “先休息一下,下午干活!”
    “什么活儿?”
    “那个超市的仓库还剩九成的货。”
    江林把空碗搁在窗台上。
    “今天之內我们多跑几趟,儘量全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