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乾脆把话挑明,“今天这件事的起因如何,你我全都清楚。”
    “胡胜利这个副主任,我希望矿办能够把他调走。”
    “至於这个联繫矿办的管理职务,后面我会和王主任商量,举荐其他同志接替。”
    “这点庞矿长要是能答应,我李东不胜感激。”
    “若是庞矿长不点头,那我们之间达成的共识也就无从谈起了。”
    “国东矿的地盘就这么大,山不转水转,咱们以后早晚有再碰头的时候!”
    庞矿长呵呵一笑,“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警务室只是协助矿办工作,要是权力没有了制约,那你李东岂不是要上天?”
    “胡胜利在矿上工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李东一句话,我就要把胡主任调走?不觉著有些太过天方夜谭了吗?”
    李东强势回应,“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胡胜利心术不正,漠视规矩。”
    “若是继续让他留在警务室,庞矿长就不怕授人以柄?”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相信这个道理庞矿长比我明白。”
    “要么,您让他主动申请调离,我不再追究其他后续责任。”
    “要么,从今天开始,我就专门咬著胡胜利不放!”
    “至於能够从胡胜利的身上挖出什么,那可就全看我的运气了,也全看他的运气了!”
    庞世彪没有接话,只是缓缓起身,朝著门口走去。
    手掌即將触及到门把手那一刻,庞世彪终於开口,“李东,你很好!”
    “刚才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国东矿的地盘就这么大,山不转水转,咱们以后早晚有再碰头的时候!”
    “希望下一次,你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庞世彪没有回头的意思,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门被他重重带上。
    砰的一声闷响!
    李东坐在原地,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反而多了几分凝重。
    他清楚,庞世彪这话不是客套,而是赤裸裸的警告。
    国东矿是庞家的地盘,他今天硬逼对方让步,无异於虎口拔牙。
    今天庞是彪退了一步,但往后的日子绝不会太平!
    可这件事他又不得不做,胡胜利是警务室的副主任,也是矿办安排下来的。
    自从他来到警务室之后,这傢伙屡次在背后搞小动作。
    包括这次庞世彪发难,也是胡胜利在幕后指使,这次运气好被他躲了过去,下一次呢?
    李东可不確定,每一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如今既然抓到了胡胜利的小辫子,当然要藉机把他踢出警务室!
    这不光是为了肃清警务室的歪风邪气,同样,也是对刘敏的投桃报李!
    想到这里,李东拿出手机。
    就在刚刚,他接到下面的警情之后,第一时间就离开了警务室。
    前脚出门,后脚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消息是一条匿名简讯,內容也只有一个字——小心內鬼!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內鬼指的是谁。
    但李东可以肯定,对方把自己从警务室支开,必定是想埋下暗雷。
    结合著赵红波今天的提名会,李东猜测,很有可能是衝著自己来的!
    具体什么手段不难猜,无外乎就是栽赃嫁祸。
    先是匿名举报电话,然后在他的办公室里留下罪证。
    到时候前后互相印证,他李东的提名也就无从谈起。
    就算事后能够澄清,一旦错过这个机会,下一次可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而想要执行这个计划的关键,那就是刘敏。
    刘敏是警务室的內勤,也有他办公室的钥匙。
    除了刘敏,旁人也不可能轻易进出他的办公室!
    要想做成这事,必须要有刘敏的配合!
    虽然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计划,但李东却並没有干涉,而是在暗中观望。
    因为李东清楚,刘敏也是一个苦命人,也一直受胡胜利的胁迫。
    实际上,刘敏的心里还有一丝良知。
    如果刘敏这次真的为虎作倀,那也就不值得他再费心思。
    但如果刘敏能够及时回头,他还是想把这个女人从地狱里拽出来!
    当然了,李东能做的也只是从旁推动。
    这件事的关键,还要看刘敏自己!
    好在刘敏没有让他失望,悬崖勒马,及时幡然醒悟。
    而刘敏今天违背了胡胜利的安排,必然要被胡胜利找麻烦。
    作为回报,李东当然要给胡胜利一个教训!
    顺便也让胡胜利知道,警务室现在是他李东的地盘,可不是你胡胜利能够隨便撒野的地方!
    另一边,矿上的各位领导离开之后,刘敏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前脚刚刚坐下,后脚就被行经桌边的胡胜利敲了敲桌面,“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胡胜利的办公室內,烟味混杂著茶叶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而刘敏捏著衣角,刚刚走进办公室,就被胡胜利一把扯住了衣领。
    胡胜利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人,“刘敏,我说过,不要在我的面前使小心思!”
    “居然敢坏我的计划?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完这话,胡胜利狠狠捏住刘敏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力道大的,好似能够捏碎他的骨头。
    刘敏此刻,就像是一棵倔强的小草,“有本事弄死我!我早就活够了!”
    “帮著你们这些人助紂为虐,这些年活得好像是路边野狗。”
    “死了也好,最起码不用再受你们的折磨!”
    “总之,我是绝对不会为了你们,再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胡胜利哈哈狂笑,“伤天害理,我看你是喜欢上那个李东了吧?”
    “刘敏!別以为用这种激將的手段就能逃脱我的手掌心,一天是我的狗,一辈子都是!”
    “今天晚上,就等著你母亲被拔管的电话吧!”
    “这是我对你的警告,也是我给你的处罚!”
    “除非……你现在给我跪下!”
    说话的功夫,胡胜利手掌用力。
    刘敏的脸颊被掐得变了形,嘴角也渗出血丝。
    可她却依旧梗著脖子,眼神里没有半分屈服,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胡胜利冷笑,手掌鬆开,反手就朝著刘敏的脸颊扇了过去,“贱人!”
    巴掌带著风声扇下,刘敏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