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王文鐸突然笑出了声。
    “怎么会!”
    说著,王文鐸將烟叼在嘴里,伸出双手帮著边鸿德整理著有些褶皱的衬衫,这个举动是充满冒犯性的,更別提王文鐸的这几个动作看著就跟流氓头子一样。
    “边市长,你是领导,我怎么敢威胁你呢?”
    “只是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不知道边市长有没有兴趣听上一听?”
    边鸿德任由王文鐸的手上搭在自己肩膀上,一言不发。
    “呵呵,老城俱乐部每年都会往外流出大量资金。”
    说完这句,王文鐸顿了一下,观察著边鸿德的微动作和表情。
    果然,边鸿德在听到老城俱乐部时,夹著烟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下。
    “这些资金通过一些皮包公司,均是流向了阿美莉卡、加国、澳洲等一些国家。”
    “而在眾多帐户中,你说,边市长,有没有一个是你的呢?”
    说话时,王文鐸是贴著边鸿德的耳朵问的,所以声音极小。
    边鸿德听到这句话后,嘴角肌肉不自觉抽动几下。
    “边市长,得饶人处且饶人。”
    边鸿德转头眯眼看著王文鐸,沉声道:
    “呵呵,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啊。”
    王文鐸轻轻一笑,回道:
    “听不懂没关係,知道舒令淼吗?刚刚上任龙纪委的一个副书记,也是负责容向发和金书案子的省纪委主办人!”
    “舒书记刚到龙纪委,还没站稳脚跟,你说如果这个时候他要是再办一个大案子,那身上的功勋章是不是就能让他在龙纪委抬著头说话了!”
    “边市长,我进入仕途没几年,也不太懂这里的道道,你是老前辈,要不你给我解释一下?”
    面对王文鐸如此挑衅的话语,边鸿德气得额头青筋冒起。
    “扑棱。”
    边鸿德一把甩开王文鐸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猛地站起身,指著王文鐸骂道:
    “王文鐸,你踏马別太过分,真当你能自己就能只手遮天了?”
    “年轻人,別太气盛,別太狂!”
    “人狂有祸,天狂有灾!”
    “小心哪天就出事儿了!”
    王文鐸同样不甘示弱,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警告边鸿德的,所以一点也没有顾忌自己的身份问题。
    “边鸿德,我踏马也告诉你,在朝歌,你要是老老实实趴著,不给我找麻烦,我可以把你当成一坨臭狗屎一样离你远点儿!”
    “可你要小心思、小动作不断,想著踩我王文鐸一脚,去你主子那里邀功,那你这如意算盘可就打错了!”
    “我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
    “你再敢跟我呲牙,哪怕就一次,我踏马绝对给你牙掰断了!”
    边鸿德被王文鐸一顿输出懟的说不出话来。
    一旁边鸿德的秘书白涛站起来指著王文鐸呵斥道:
    “王文鐸,你是不是太没数了,领导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怎么能这么跟领导说话!”
    王文鐸扭头看向白涛,走到他跟前,伸手重重拍打著白涛的脸,这个动作极具侮辱性。
    “白涛,客气一点,喊你一声白科长,不客气了,你踏马在我眼里就是一条哈巴狗而已!”
    “我告诉你,毛仁的事儿是你在背后捅咕的吧,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下次见面低著头跟我说话,不然,狗腿给你掰折了!”
    “呵呵,能被边鸿德看重,靠的就是这条舌头吧,你这条舌头要是能说话,就好好说,要是不能,就给他薅下来!”
    白涛气得浑身发抖,自从他被边鸿德挑选为秘书后,地位是一路高涨,很多区县的一二把手,市直部门的一把手,看到他后哪个不喊一声白科长,哪个不送点儿孝敬!
    甚至就连一些市委常委都得笑著跟他说话。
    但今天王文鐸这两句话彻底碾碎了白涛在內心搭建出的所有虚荣。
    “王文鐸,你,你,你这是黑社会!”
    “你这是黑社会行为!”
    “你进行人身恐嚇!”
    刚刚转过身的王文鐸,听到白涛这么喊,眉毛一挑。
    转过身,看向白涛,王文鐸罕见地爆出了粗口:
    “呵呵,我说草擬吗了,你不能真喊我当爸吧!”
    说罢,王文鐸不再理会白涛,来到边鸿德跟前,王文鐸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边鸿德,记好了,我能动你,但是不动你,不是因为你背后是韩家,而是因为我目前还不想!”
    “咱们之间的斗爭,只是个人和理念的不同,或者说是阵营不同,立场不同。”
    “但是你要是敢在朝歌做出任何阻扰朝歌发展、损害朝歌利益的事情,你记好了,容向发和金书的例子,就是你的后半生!”
    “菜,我点好了,慢慢吃!”
    说罢,王文鐸摆摆手,招呼毛仁出了门。
    车上。
    “书,书记。你今天...”
    毛仁看著王文鐸今天一喷二,尤其是伸手拍打白涛的脸,整个人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刷新了!
    “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做?”
    毛仁点点头。
    王文鐸嘆息一声道:
    “唉,我身后代表的是谁,想必你心里也清楚,边鸿德身后的人是韩家,和我的立场阵营不同,这就註定我们无法成为朋友!”
    “而你的事情,也是被我连累了!”
    “今天我这么做,也是想给边鸿德提个醒,让他可以因为阵营而针对我这个人,但是绝对不能阻扰破坏朝歌的发展!”
    “蓝海电子是朝歌的机会,可以说是近十年最大的机会!”
    “如果真的能够让蓝海电子落地,那朝歌將会成为平原北部城市中,发展最快的城市!”
    “朝歌的老百姓太苦了,矿產本该是朝歌全体群眾所共享的福利,却被极个別人摄取了,这也导致群眾对政府的信任度一降再降!”
    “蓝海电子入驻,税收和gdp这些官方的数据暂且不提,从民间来说,提供大量就业岗位、衍生大量上下游產业、吸引投资,这些东西都是实实在在老百姓能够享受到的!”
    “...”
    坐在车內,王文鐸跟毛仁说了很多,將一些无法与外人道的话,对著毛仁一吐而快。
    这也说明,王文鐸真的將毛仁当成了自己人,看成了心腹!
    ...
    翌日,带队学习的宣传部长沈雨泽打来了电话:
    “王书记,我们为期一个月的交流学习马上就要结束了,明天晚上有一个结业晚会需要你参加,还要发言。”
    “这是河阴那边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