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两个选择
对鉤弋夫人的死，无论內外朝都显得极其震惊。
他们都不清楚汉武帝为什么还要处理鉤弋夫人，对方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难道汉武帝想对外廷人解释当初他建设尧母宫是个错误，彻底斩断鉤弋夫人和刘弗陵的希望？
没必要啊，现在没有人在关注当初尧母宫的事。
刘弗陵的十四个月出生传说也已不会有人关注，鉤弋夫人和刘弗陵对太子宫那边可谓一点威胁都没有了。
毕竟他们不像刘膊那样有许多外臣支持，对太子宫构成不了任何威胁。
那为什么还要诛杀鉤弋夫人呢？只有一种解释，隨著汉武帝年纪增加，他开始老糊涂了，不然没办法解释这些事。
这不是个好现象，汉武帝现在依旧手握大权，若是他现在神志不清，那么朝中每个人都会出现危险。
汉武帝独留刘进在宣室殿批阅奏本，他自己则背著手朝后花园走去，同时还召见了太子刘据。
刘据不知道汉武帝召见他所谓何事，恭敬的来到汉武帝身边，询问道：“父皇召儿臣有什么事要吩咐？”
汉武帝並未当即作答，背著手走著，只是现在已经入秋，花卉已经枯萎，却也不知他在欣赏著什么。
直到他来到湖面前，方才背著手停顿下来，他没有看刘据，目光看著前方的湖面，淡淡的道：“太医那边给朕诊断过身子。”
“应当没有两年可以活下去了。”
刘据微微一愣，忙不迭道：“哪个太医说的？都诊断过吗？会不会误诊？”
看著刘据如此关心的样子，汉武帝嘴角微微动了动，最后还是说道：“你觉得太医院的太医该隨便下这种判断吗？”
刘据沉默。
汉武帝看著他道：“朕的身子朕自己心里清楚，以前朕还会幻想找一些方士延续寿命，最后不过镜花水月一场空。”
“朕不再奢求会长生不老，儘管朕很惧怕死亡，但也不得不坦然面对。”
刘据依旧没有开口，他知道汉武帝今天找他来绝对不会说这些话，这个一生杀了那么多人的绝情帝王，又怎可懦弱到將自己惧怕死亡的事告诉自己？
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召见自己，刘进不知道汉武帝要做什么。
汉武帝看他一眼，淡淡的道：“你之前问过朕，要怎么处理你和刘进。”
“朕现在告诉你，储君的位置朕会让刘进继承。”
刘据深吸一口气，儘管他已经猜到了，但被汉武帝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问汉武帝道：“父皇將周礼放在何处？”
汉武帝盯著刘据道：“所以你打算和你的儿子去抢皇位？”
刘据摇头道：“我並没有这个想法，国家交给我的儿子我放心，他的能力我都看在眼中。”
“我只想问问父皇，周礼放在何处？大汉以礼法孝治理天下，你若开了这个头，后世的帝王岂非全部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定立储君？”
刘据短暂停顿，继续道：“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父皇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您考虑过我吗？”
汉武帝摇头道：“你做的都很好，但朕没考虑过你。”
“你或许想问朕为什么？你一次次和朕唱反调，当著朝廷那么多人的面反驳朕的政策的时候，你將朕当天子看待？”
“朕能忍你这么久，是因为卫青和霍去病还活著。我本以为你会收敛，但你没有，你依旧觉得朕执政有问题，依旧在群臣面前丝毫不给朕一点脸面，执政理念和朕相悖就算了，成天为天下百姓苍生考虑，劝朕放弃对匈奴的攻打。”
“你是在劝朕？你是在联合外廷的那些文官一起逼朕！”
“你可以逼朕放弃对匈奴的攻打，对战爭的开启，是不是还能逼朕再做其他的事？以后你若做了天子，是不是还能將朕写成一代昏君？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刘据沉默了，他终於明白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喜欢自己，可他从来没这个意思。
刘据淡淡的道：“我只想父皇的名声变得更好，您的前半生足够丰功伟绩，我不想您老了风评改变。”
“我是你的儿子，我当然希望你朝正確的道路去走，不必被后世口舌。”
汉武帝冷笑了一下，道：“是是非非真真假假，谁又能说的清楚？”
“那父皇今日召我来为了什么？是想用什么办法杀了我，好让皇位交给刘进？”
汉武帝丝毫没掩饰，道：“朕替你考虑了两个选择，其一，我想办法杀了你。”
刘据笑著道：“你杀了鉤弋夫人，就是为了迷惑外廷那群文官，让他们误以为你老糊涂了，所以你动手杀我也就不会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
汉武帝没理会刘据，自顾自道：“其二，陪我朕演一场戏，朕光明正大的废了你。”
刘据淡淡的道：“父皇想怎么杀我？”
汉武帝没有感到意外，他知道刘据这样的性子，一定会选择第一条。
“杀了你，你的儿子能心安理得坐这个位置？你替他考虑过？你不是说你不在乎是你还是你儿子继承皇储？”
“还是你心里就在妒忌你的儿子？”
刘据恼怒道：“我並没有！”
“我不想无故被废，我並未做错任何事！”
汉武帝道：“你依旧在乎，在你心里你的名声比你儿子重要，是不是？”
“不是！”
刘据大声道：“我从未这么想过！”
“你逼我选第二种，只不过为了能让你心安理得，让刘进不那么憎恨你！”
“为什么不让我顺位继承？皇太孙的位置已经交给他了，他迟早会继承皇位！
”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
汉武帝摇头道：“朕等不到那一年，朕之前就与你说过，我活不久了。只要朕没確定的事，未来依旧会有变故。”
“哪怕是一点点变故，哪怕你们是亲父子，但在皇位面前你们都会变心，所以我不会等到那一天！”
刘据冷笑道：“您这是在说您自己吗？您这是拿您和我来论证您的怀疑对吗？！
”
对鉤弋夫人的死，无论內外朝都显得极其震惊。
他们都不清楚汉武帝为什么还要处理鉤弋夫人，对方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难道汉武帝想对外廷人解释当初他建设尧母宫是个错误，彻底斩断鉤弋夫人和刘弗陵的希望？
没必要啊，现在没有人在关注当初尧母宫的事。
刘弗陵的十四个月出生传说也已不会有人关注，鉤弋夫人和刘弗陵对太子宫那边可谓一点威胁都没有了。
毕竟他们不像刘膊那样有许多外臣支持，对太子宫构成不了任何威胁。
那为什么还要诛杀鉤弋夫人呢？只有一种解释，隨著汉武帝年纪增加，他开始老糊涂了，不然没办法解释这些事。
这不是个好现象，汉武帝现在依旧手握大权，若是他现在神志不清，那么朝中每个人都会出现危险。
汉武帝独留刘进在宣室殿批阅奏本，他自己则背著手朝后花园走去，同时还召见了太子刘据。
刘据不知道汉武帝召见他所谓何事，恭敬的来到汉武帝身边，询问道：“父皇召儿臣有什么事要吩咐？”
汉武帝並未当即作答，背著手走著，只是现在已经入秋，花卉已经枯萎，却也不知他在欣赏著什么。
直到他来到湖面前，方才背著手停顿下来，他没有看刘据，目光看著前方的湖面，淡淡的道：“太医那边给朕诊断过身子。”
“应当没有两年可以活下去了。”
刘据微微一愣，忙不迭道：“哪个太医说的？都诊断过吗？会不会误诊？”
看著刘据如此关心的样子，汉武帝嘴角微微动了动，最后还是说道：“你觉得太医院的太医该隨便下这种判断吗？”
刘据沉默。
汉武帝看著他道：“朕的身子朕自己心里清楚，以前朕还会幻想找一些方士延续寿命，最后不过镜花水月一场空。”
“朕不再奢求会长生不老，儘管朕很惧怕死亡，但也不得不坦然面对。”
刘据依旧没有开口，他知道汉武帝今天找他来绝对不会说这些话，这个一生杀了那么多人的绝情帝王，又怎可懦弱到將自己惧怕死亡的事告诉自己？
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召见自己，刘进不知道汉武帝要做什么。
汉武帝看他一眼，淡淡的道：“你之前问过朕，要怎么处理你和刘进。”
“朕现在告诉你，储君的位置朕会让刘进继承。”
刘据深吸一口气，儘管他已经猜到了，但被汉武帝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问汉武帝道：“父皇將周礼放在何处？”
汉武帝盯著刘据道：“所以你打算和你的儿子去抢皇位？”
刘据摇头道：“我並没有这个想法，国家交给我的儿子我放心，他的能力我都看在眼中。”
“我只想问问父皇，周礼放在何处？大汉以礼法孝治理天下，你若开了这个头，后世的帝王岂非全部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定立储君？”
刘据短暂停顿，继续道：“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父皇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您考虑过我吗？”
汉武帝摇头道：“你做的都很好，但朕没考虑过你。”
“你或许想问朕为什么？你一次次和朕唱反调，当著朝廷那么多人的面反驳朕的政策的时候，你將朕当天子看待？”
“朕能忍你这么久，是因为卫青和霍去病还活著。我本以为你会收敛，但你没有，你依旧觉得朕执政有问题，依旧在群臣面前丝毫不给朕一点脸面，执政理念和朕相悖就算了，成天为天下百姓苍生考虑，劝朕放弃对匈奴的攻打。”
“你是在劝朕？你是在联合外廷的那些文官一起逼朕！”
“你可以逼朕放弃对匈奴的攻打，对战爭的开启，是不是还能逼朕再做其他的事？以后你若做了天子，是不是还能將朕写成一代昏君？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刘据沉默了，他终於明白父皇为什么那么不喜欢自己，可他从来没这个意思。
刘据淡淡的道：“我只想父皇的名声变得更好，您的前半生足够丰功伟绩，我不想您老了风评改变。”
“我是你的儿子，我当然希望你朝正確的道路去走，不必被后世口舌。”
汉武帝冷笑了一下，道：“是是非非真真假假，谁又能说的清楚？”
“那父皇今日召我来为了什么？是想用什么办法杀了我，好让皇位交给刘进？”
汉武帝丝毫没掩饰，道：“朕替你考虑了两个选择，其一，我想办法杀了你。”
刘据笑著道：“你杀了鉤弋夫人，就是为了迷惑外廷那群文官，让他们误以为你老糊涂了，所以你动手杀我也就不会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
汉武帝没理会刘据，自顾自道：“其二，陪我朕演一场戏，朕光明正大的废了你。”
刘据淡淡的道：“父皇想怎么杀我？”
汉武帝没有感到意外，他知道刘据这样的性子，一定会选择第一条。
“杀了你，你的儿子能心安理得坐这个位置？你替他考虑过？你不是说你不在乎是你还是你儿子继承皇储？”
“还是你心里就在妒忌你的儿子？”
刘据恼怒道：“我並没有！”
“我不想无故被废，我並未做错任何事！”
汉武帝道：“你依旧在乎，在你心里你的名声比你儿子重要，是不是？”
“不是！”
刘据大声道：“我从未这么想过！”
“你逼我选第二种，只不过为了能让你心安理得，让刘进不那么憎恨你！”
“为什么不让我顺位继承？皇太孙的位置已经交给他了，他迟早会继承皇位！
”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
汉武帝摇头道：“朕等不到那一年，朕之前就与你说过，我活不久了。只要朕没確定的事，未来依旧会有变故。”
“哪怕是一点点变故，哪怕你们是亲父子，但在皇位面前你们都会变心，所以我不会等到那一天！”
刘据冷笑道：“您这是在说您自己吗？您这是拿您和我来论证您的怀疑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