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波点了下头,坐在了沙发上。
    周娜娜目光缓缓打量著徐波,开口说:“徐波,你是用什么方法討得小翠欢心的?”
    听著她这句不带任何情绪的问话,徐波眼神真诚的望著周娜娜,回答说:“周厂长,我没有。”
    周娜娜浅浅的笑了一下,说:“徐波,我知道你挺有男性魅力的,但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车间一个小工人。”
    “还有,我外甥女小翠呢,她才十九岁,性格挺闹腾,但她毫无心机,单纯的像一张白纸,我警告你別欺负她。”
    “哎是是,周厂长,我才来上班第三天,我从来没对她做啥。”徐波赶紧说道。
    周娜娜点头,又说:“不过,昨晚的事,我还是感谢你,假如陪她逛街的是另外一个人,有可能就被欺负小翠的人嚇跑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停顿了一下,周娜娜继续说:“所以以后你要保护著小翠,同时,要跟她保持距离,別跟她弄著扯不清的关係,懂么?”
    她的这段话让徐波懵住了,“周厂长,我不太懂您这话的意思?”
    “我意思就是说,以后她晚上想出去,你就陪著她,但不准对她动歪心思,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听到她语气冷了下来,徐波点头答应,隨后问:“周厂长,我怎么没见到小翠来上班呢?”
    “她昨晚受了惊嚇,估计明天就好了,没事,你干活去吧。”周娜娜语气恢復了平静。
    “哎,行。”徐波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等下。”周娜娜又喊住了徐波。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徐波停住脚步,扭头看去,周娜娜站起身走到了他身边,带著一股好闻的香水味。
    她个头不矮,目测接近一米七,
    周娜娜仰著漂亮的的鹅蛋脸,眼睛盯著徐波说:“你以后工资我再给你加五十块钱,以后我有需要,你要隨叫隨到。”
    “哎我知道了周厂长。”徐波说著,敞开门走了出去。
    呼出了一口气,徐波跑下楼,返回了车间下料工位继续干活。
    刚走到下料工位戴上手套,此时组长赵喜年走了过来。
    与平时不同的是,赵喜年第一次对徐波露出笑脸,拍了拍徐波的肩膀说:“嘿嘿,小子,你可以啊,丟了一百块钱,竟然厂长都为你出头,快说,你跟厂长啥关係?”
    徐波摇头,说:“组长,我跟厂长没关係,就是前天中午她突然让我陪她去参加了一个酒局。”
    徐波的话让赵喜年咧开嘴笑的更欢了,掏出几根烟塞进徐波手里,说:“小子,我猜你以后呀,有大出息。”
    握著烟,徐波心里明白,这个赵喜年是个欺软怕硬的傢伙。
    徐波转了下眼珠,故意说:“刚才周厂长叫我去谈话了,说让我好好干,以后有机会当调度。”
    听到他的话,赵喜年眼睛瞪圆,说:“让你干调度?那可是和车间主任平级啊!”
    隨后赵喜年又说:“你先干活吧,挑轻快的干,累了就歇著。”
    说完这句,赵喜年忙他自己的活去了。
    徐波也朝著张师傅走过去,开始跟著他干活。
    上午十一点时,徐波被宋金树叫去了办公室,宋金树掏出烟给他点燃,笑呵呵让他坐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百二十块钱,递给了徐波。
    徐波心里一喜,明白自己丟的钱还回来了。
    宋金树说:“小徐啊,偷你钱的,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他大老远跑来干活不容易,你看能原谅他吗?”
    见他这样说,徐波也就无所谓了,反正钱已经还给了自己,便对他说:“主任,钱给我了,我就不追究了。”
    “哎,这才对嘛,男子汉就得心胸宽广,呵呵…”
    宋金树说著,看了看表,说:“快到吃饭点了,你也不用去干活了,在这歇会,到点去食堂吃饭。”
    徐波点了点头,到了十一点二十分的时候,徐波和於晓霞一块,拎著饭盒往食堂走去。
    “哎徐哥,干了这几天適应了没?”走在身边的於晓霞问了一句。
    “嗯,已经適应了,活不累,也挺容易的。”徐波回答。
    隨后於晓霞小声说:“我换了个大点的凉蓆,吃了饭跟我去大仓库睡觉哈。”
    徐波点头嗯了一声。
    食堂里像往常一样闹哄哄,很是喧闹,说话声夹杂著一个工人拿著筷子敲饭盆的声音,叮噹作响。
    在排队打饭时,於晓霞站在徐波身后,隨著打饭的队伍往前蠕动。
    晓霞伸出手,手指头戳著徐波的后腰,故意挑逗他。
    徐波被她弄得有些痒,轮到自己打饭时,徐波打了份菠菜燉豆腐,晓霞打了份韭菜炒鸡蛋。
    选了个空桌,晓霞將韭菜炒鸡蛋放在徐波面前,说:“你吃这个,听说男人吃这个能补身子。”
    徐波苦笑一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完饭,晓霞拿著二人的饭盒去洗水池冲洗,让徐波在食堂门口等著自己。
    不大会儿,於晓霞走出来,二人回了大仓库里边的办公室。
    於晓霞將门闭上,徐波发现房门上多了个深蓝色的窗帘。
    晓霞將饭盒放在办公桌,然后拿了一个双人凉蓆铺在地上,说:“这个凉蓆是王姐给我的,她家閒著没用。”
    …………
    下午上班,徐波已经很熟练的能够操作剪板机了,各种材料材质的铁板,也能快速的分清。
    车间西边,有四五台很高的工具机,徐波指著那几台工具机问张雨顺:“张师傅,我能操作那些机器么?”
    张雨顺呵呵笑了笑:“操作那些机器得有上岗证,需要考试,不过,他们的工资比咱这工位,要多好几百呢。”
    徐波点点头说:“那我去干那个活,我要挣钱。”
    徐波想多挣钱,攒钱,改善家里的经济状况,让爸妈早点享福。
    就在此时,走过来一个工友,拍了下徐波肩膀说:“哎,你去趟厕所,有人找你。”
    说完这句,这个工友便离开了。
    徐波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车间东北角的厕所,还是走了过去。
    走进厕所后,里面有两个工友,是两个小年轻,年纪二十来岁,手腕上刺著“忍”字。
    两个小青年走近徐波,其中一个语气不善的说:“小子,昨晚我看到你跟翠翠在饭馆里吃饭,我警告你,翠翠是我的女朋友,以后你在骚扰她,我捅了你!”
    说著,他拿出一把短匕首,朝著徐波比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