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晓霞眼睛不眨的盯著徐波。
    徐波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咽了口唾沫,语气有些激动的说:“晓霞,我告诉你,我今天挣了一万块钱。”
    徐波的这句话让於晓霞的眼睛瞪大了一圈,隨后皱了皱眉头说:“徐哥,你是不是发烧了呀?”
    说著,於晓霞抬手摸了摸徐波的额头。
    徐波拉著於晓霞坐下,然后从兜里掏出那两千块钱放在茶几上,接下来就把跟著周娜娜去那个厂子之后的事讲述了一遍。
    听完徐波的讲述,於晓霞表情瞠目结舌。
    徐波见於晓霞愣愣的发呆,抓住晓霞的胳膊说:“晓霞,我不骗你。”
    晓霞点点头,“徐哥,那等你以后挣了很多钱,你会变吗?”
    “不会。”徐波回答的乾脆。
    徐波说完这句话之后,心里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有种想哭的衝动。
    此刻的徐波脑海中又浮现出自己爸妈的身影。
    “咋了徐哥,你挣了钱,应该高兴呀。”於晓霞说道。
    徐波眼神中流露出感激的神色,对於晓霞说:“晓霞,我想起了我爸妈,我家真的是穷怕了。”
    於晓霞握紧徐波的手说:“徐波,我也是农村人,我当然理解你现在的感受,你这钱攒著,到时候回老家给你爸妈,你爸妈肯定会高兴。”
    说完这句话,於晓霞拿出手机递给徐波,说:“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吧。”
    “哎,好。”徐波接过手机,拨通了老家村长家的座机电话。
    几分钟后,电话里便传出妈妈的声音:“小波,是不是想家了呀?”
    听到妈妈的声音,徐波突然就鼻子一酸,眼眶湿润。
    旁边的於晓霞在看著,徐波感觉很尷尬,便拿著手机进了睡房打电话去了。
    打完电话之后,徐波將手机还给於晓霞。
    晓霞噗嗤一下笑出声,说:“你哭就哭唄,你也是人,也有难过的时候啊。”
    徐波乾笑了一声说:“你不知道,我小的时候,我父亲去地里干活,被牛踩断了腿,怕钱,硬是忍著疼没去医院,我看著他的腿都肿了,嚇哭了,我爸打了我一巴掌,说男人不能哭。”
    说完这段话,徐波呵呵笑了笑继续说:“从那之后,我就觉得男人哭,是件丟人的事。”
    听到徐波的话,於晓霞顿时感觉一阵心酸。
    “徐哥,你衣服被雨淋湿了,我给你换套。”晓霞说。
    徐波点头嗯了一声,隨后於晓霞进屋拿了套乾净衣服给徐波换上,然后继续看电视,徐波坐在她身边,拿起书看了起来。
    十点多,睡觉时,窗外雨彻底停了,夜晚的空气不再那么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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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早上,二人起床,一起在院子里洗漱,然后骑自行车去了厂子对面的包子铺吃包子。
    二人要了十个包子,徐波吃六个。
    徐波此时突然笑了一下,坐在对面的於晓霞也笑了一下,抬头看著徐波说:“笑啥啊,跟傻子似的。”
    徐波摇著头说:“没笑啥没笑啥。”
    吃完早饭,徐波去付了钱,二人往厂子里走。
    进入车间,去了更衣室换了工作服,到了自己的工位,徐波拿起扫帚打扫卫生,此时吴翠翠笑嘻嘻跑了过来,对徐波说:“徐大哥,告诉你个好消息,再过十天,你就可以参加实操考试啦。”
    隨后吴翠翠又眨了眨眼说:“你別忘了呀,这可是有我的功劳,按照厂里制度,新员工不满三个月是没资格参加考试的。”
    徐波一边扫著地,一边笑著对她说:“翠翠,谢谢你哈。”
    “那你该咋奖励我呀?”吴翠翠双手背在身后,仰起了小脑袋。
    “要不请你吃饭吧。”徐波回了句。
    “我不吃饭,等我想好了再说吧。”吴翠翠说著,便转身跑了。
    和工友一起打扫完卫生,在开机之前,徐波对班组长李发財说:“李组长,我想请咱班组里的工友吃顿饭,你看咋样?”
    李发財呵呵一笑说:“行啊,咱们是一个团队,搞好关係是应该的,今晚吧,我出钱。”
    “不不不,李组长,我提出来的,咋能让你出钱啊,再说我刚来咱们班组,跟著你和咱班的工友学了不少东西,我请吃顿饭是应该的。”
    徐波诚恳的说道。
    李发財抿了抿嘴,拍了拍徐波肩膀说:“好兄弟,好兄弟!”
    隨后,李发財开动工具机,检查了一下工具机之后,便开始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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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很快过去了十天,这一天是星期一,车间主任在开早会时,宣布上午九点,车间有两名新员工要进行考试,提醒员工要穿戴好劳保用品,注意现场卫生。
    时间很快到了九点,车间其它工位的机器没停,就大工具机的四台工具机停机,准备考试。
    副厂长周娜娜,设备科科长,还有车间主任,车间调度,都是这次考试的监考官。
    实操考试很简单,就是把工具机安装一个新的模具,然后生產出一件合格產品,那么就算考试过关,升级为初级工。
    徐波很熟练的开动工具机,更换模具,然后另外的几个工友配合著,把一张原材料铁板放在工具机內的模具里面,开始压制第一件產品。
    此刻,徐波有些紧张了起来,当工友把压制好的工件抬出来的时候,有个工友喊了一声:“这个產品报废了!”
    这句话让徐波一惊,立即跑到工具机后面,发现工件有七八处裂痕。
    那么很明显,自己的这次考试失败了!
    徐波此刻感觉好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浑身有些发冷。
    自己努力了那么长时间,操作工具机已经很熟练,为何干出来的產品会报废?
    此时李发財走过来,小声对徐波说:“徐波,我告诉你,有人调乱了压力表。”
    “什么?谁干的!”徐波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怒火。
    此时车间调度刘志山走过来,对徐波说:“是我把压力表的压力调乱了。”
    徐波眼睛一瞪:“刘副主任,你…你为啥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