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徐波又想到了周娜娜这样一个心理有点变態的女人,假如她结婚有了老公,那么她晚上玩的样,肯定比晓霞样还要多。
    正当徐波脑子里乱想的时候,此时的尚云鹏已经跪在了地上,然后两只胳膊撑著地面,低著头,一声不吭。
    他的身子,肉眼可见的在发抖。
    刘志山將手里的照相机放在茶几上,然后端起粘著蜡烛的茶碗,放在尚云鹏的脑袋上,退到后面,又重新拿起了照相机。
    此时的周娜娜身子懒洋洋靠在沙发,眯著眼睛看著尚云鹏,说:“可以了,爬吧。”
    听到她的话,尚云鹏开始小心翼翼慢慢的往前爬。
    周娜娜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低著头的宋金树,说:“他都在地上爬了,你配合点,叫两声。”
    宋金树愣了一下,隨后他低下头,张开嘴巴:“汪…汪,汪…”
    刘志山趁机拿著相机拍照,
    客厅里,除了照相机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平时咋咋呼呼的翠翠,此时她嘴里嚼著一个肉丸子,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面前的这个画面。
    坐在徐波身边的於晓霞,心里边是如同惊涛骇浪。
    於晓霞也是有经歷的女人,在城里打工时间也不短了,遇到的各种事各种人也不少,但眼前的这一幕,还是让晓霞感觉到有些恶寒!
    晓霞眼睛余光偷偷瞄了周娜娜一眼,心里突然想,有一天假如我变成周娜娜这样,那该多威风?
    而就在此时,吧嗒一声,顶在尚云鹏脑袋上的蜡烛掉在了地上,那个茶碗隨后也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摔碎。
    翠翠此时开口叫了一声:“舅妈,茶碗破了。”
    周娜娜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你俩可以滚了。”
    尚云鹏停下爬行的动作,两手撑地试图站起来,却感觉两条腿软的不行,站不起来。
    宋金树赶紧走过来將他搀扶起来,扭头对周娜娜说:“周厂长,我们…可以走了吧?”
    周娜娜目光看向他俩,说:“明年新厂就能投入生產,需要招一批工人,你俩就负责招工的事。”
    “哎记住了记住了。”宋金树赶紧答应。
    隨后周娜娜继续说:“假如你们招的工人在厂里犯了错,或者违反了厂规,那么我就把帐算在你们头上,三倍的惩罚。”
    “哎是…是!”
    宋金树答应著,然后搀扶著尚云鹏往客厅门口走。
    徐波看了一眼周娜娜,感觉她真的是狠辣而又精明!
    宋金树和尚云鹏走出客厅,来到楼下,尚云鹏抬手扶著楼道外的一棵小树,大口喘著气。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强压著心里的怒火,咬牙切齿愤恨的说:“周娜娜,总有一天老子让你尝尝真正变成狗的滋味,你麻个b!”
    一旁的宋金树拍了拍他肩膀说:“尚科长,咱走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
    楼上客厅里,於晓霞很自觉的將地板砖上碎掉的茶碗渣子打扫乾净,隨后坐回到徐波身边,眾人继续吃喝起来。
    不过,现在的气氛跟之前的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
    还是没心没肺的翠翠先开口,她指著沙发上的那一大包钱,说:“舅妈,这么多钱,你打算买啥呀?”
    周娜娜说:“这不是咱的钱,是厂里的。”
    翠翠哦了一声,隨后目光看向刘志山,问:“刘主任,相机里还有胶捲没?”
    刘志山嗯了一声:“还有不少。”
    翠翠嘻嘻一笑:“那等会给我和徐大哥还有我舅妈照个合影。”
    刘志山露出笑容,回了句:“行。”
    说著,刘志山举起酒杯,对周娜娜说:“周厂长,我敬你一个。”
    周娜娜点点头回了个微笑,刘志山喝了一口酒之后,又问:“周厂长,你这样羞辱他俩,就不怕他们会报復么?”
    听到他的话,周娜娜冷笑一声说:“他俩没那个胆量,谁都怕坐牢,而且他俩的家庭背景,我摸的很清楚。”
    这顿晚饭吃完时已经九点多,眾人都喝了不少酒,翠翠硬拉著舅妈,和徐波三人照了几个合影。
    临走前,周娜娜將一沓钱交给刘志山,说:“刘志山,我相信你的能力,这些钱你拿著,用来发展你自己的团队,现在厂里是淡季,你可以跟你手下那帮人多走动走动。”
    刘志山对她一顿感谢然后出门下了楼。
    隨后周娜娜给了徐波三千块钱,徐波刚要说不要,旁边的晓霞抢先开口说:“谢谢周厂长,以后你叫我们做啥,我们就做啥。”
    拿了钱,於晓霞便心怒放的拉著徐波下楼,翠翠想去送徐波,但晓霞在徐波身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翠翠回了自己的臥房,一脸惆悵的趴在床上,翻看著自己和徐波一起照的照片,一会噘著嘴不高兴,一会又咧嘴傻笑起来。
    周娜娜走进翠翠的房间,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摩挲著翠翠的脊背,对翠翠说:“小翠,我给你两千块钱,周末自己去买几件喜欢的衣服。”
    翠翠扭头对周娜娜说:“舅妈,我要攒钱,给徐大哥买个摩托车。”
    她的话让周娜娜有些无语,说:“小翠,舅妈是过来人,知道你心里喜欢徐波那小子,但你听舅妈一句话,等过几年,假如你依旧像现在那样喜欢他,那我就撮合你俩。”
    听到舅妈的话,翠翠翻了个身,一下子坐起来,兴奋的抓住舅妈胳膊,但隨即又脸色一变,摇摇头嘟了嘟嘴说:“再过几年,徐大哥早就和晓霞姐结婚了。”
    周娜娜呵呵笑著將翠翠揽在软软的怀里,说:“傻丫头,人都是会变得,而且舅妈答应你,两年之前不会让徐波结婚。”
    “真的呀?” 翠翠瞪大眼睛,表情又恢復了兴奋。
    ————
    与此同时,昏黄路灯下的街道,两旁洋槐被夜风吹的窸窣作响。
    徐波骑著电瓶车,后座的於晓霞暖乎乎的身子贴著徐波。
    “哎徐哥,今晚我算是长见识了,这个周老虎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呀,我都给她换外號了,叫周妖怪。”
    徐波心有感触的扭头对晓霞说:“咱厂好几百员工,就她一个人管著,估计她要是没手段,也管不好这个厂。”
    於晓霞嘆口气说:“你说她咋就不把宋金树给开除,这样你就有机会当车间主任啦。”
    二人聊著天,返回出租屋,晓霞坐在堂屋长凳上,翘起二郎腿对徐波说:“快伺候我洗澡睡觉。”
    徐波看著她这副样子,说:“一会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晓霞不屑的撇嘴笑笑:“你的厉害每天都尝,也没点新鲜的东西呀。”
    深夜时,小院静悄悄,屋內声音惨。
    ……
    初秋的清晨,空气有些凉有些潮,徐波晓霞二人洗漱完去厂,周娜娜给徐波发了一个简讯,简讯內容是让徐波先去工地,上午时会带徐波去见她的哥哥,周毅雄。
    看了简讯,徐波心里也是涌起一丝期待,来厂里干活这么长时间了,还从没见过周毅雄什么样子。
    最关键是,周娜娜这次带自己去见周毅雄,那免不了要干一场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