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徐波都累吐了,但又怕马煜雯会死过去,休息了几分钟后,就继续赶路。
    “徐大哥,咱不报警吗?把那几个坏蛋抓起来。”翠翠跟在身边问。
    “翠,等先救小雯再说。”徐波说道。
    走到马路上,截了辆车去了附近镇子的医院,医生將插在肩膀上和大腿上的箭取出来,推到病房给她掛上吊瓶。
    第二天一早,又从镇医院转到了市里的一家医院。
    但徐波的钱包被那两个男子抢了,翠翠身上也没带多少钱,住院费成了问题。
    马煜雯对徐波说:“徐哥,在这城里有我一个师父,你去护士台借纸笔,我写个条,麻烦徐哥跑一趟。”
    “哎好。”徐波答应著刚要往外走,翠翠此时抢先跑出病房,丟下一句话:“徐大哥,我去拿。”
    翠翠借来了纸笔,马煜雯从病床上坐起身子,趴在旁边的凳子上写了起来。
    写完,將两张纸条递给徐波。
    徐波接过纸条,一张纸条上写的是一个地址。
    另一张纸条上写著几段话:师父,我遇到了点困难,需要您的资助,我托我朋友去您那儿一趟,您別为难他。
    徐波有些诧异的问:“小雯,你这师父是做什么的啊?”
    “是开武馆的,小时候我经常去玩,而且家里那场大火,也是我在武馆里贪玩,才躲过了那场灾难。”马煜雯说著,重新躺在了病床上。
    徐波哦了一声,將纸条塞进兜里,领著翠翠走出病房。
    出了医院来到大街,此时时间临近过年,街道两旁的一些商铺掛起了红灯笼。
    偶尔见几个小孩团在一起嬉闹著,从兜里掏出摔炮摔地上,啪啪作响,炸出了一丝年味。
    翠翠抱住徐波胳膊站在路旁等计程车,翠翠开口说:“徐大哥,过年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去你家过年呀?”
    “当然可以啊。”徐波搂著翠翠笑著说。
    “嘻嘻,谢谢徐大哥。”翠翠笑眯了眼睛。
    “哎徐大哥,我舅妈说去南方给我找户口本,你问问她找到没?”翠翠问。
    徐波嗯了一声,掏出手机给周娜娜发了个简讯:秋姐,你回家了么?户口本找到没?
    过了几分钟,简讯飞过来:没找到,但我会想办法,出了趟远门冻死了,你们別耽搁久了,春节前赶回来。
    看到户口本没寻到,徐波並没太大失望,而是带著一丝疑惑回信:秋姐,南方也很冷么?
    简讯刚发出去,此时翠翠拽了一下徐波胳膊:“徐大哥,车来了,咱快上车。”
    计程车七拐八拐走了二十分钟,停在了一个胡同口,付了车费二人下车,翠翠嘿嘿笑了笑说:“徐大哥,这里方言听上去怪怪的。”
    隨后翠翠继续说:“徐大哥,小雯姐老家是这儿,那她咋不说这儿的方言啊?”
    徐波说:“可能她从小就离开了这,方言都忘了吧。”
    说话间,徐波拉著翠翠走进胡同,掏出纸条对了一下地址,走到了一栋红色木门前,抬手敲门。
    半分钟后,木门吱呀一声敞开,里面站著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穿著花袄,俩羊角辫,鼻尖冻得发红。
    “你们找谁咧?”小女孩歪著脑袋问。
    徐波抬头看了一眼门楣顶上掛著的招牌,笑了笑低头说:“小姑娘,我来找馆主。”
    “等著。”小女孩擦了擦鼻涕,转身跑进去。
    不大会,小女孩返回来,她后边跟著一个青色长衫的老头,约摸六十多岁。
    走到近前,老头扫了眼徐波和翠翠,问:“我是这家的馆主,你们找我做什么?”
    徐波赶紧把纸条递给他,说:“我是马煜雯的朋友,她叫我来的。”
    老头。愣了一下,接过纸条低头看起来,隨后皱著眉头问:“小雯她现在哪儿?她怎么不来?”
    “她说她不方便过来。”徐波紧忙回答。
    老头哦了一声:“你俩跟我进来吧。”
    说著,老头转过身往院里走,而那个小女孩却走到徐波身边,抬起小手抓住徐波的手,然后仰著小脸蛋问:“叔叔,秦阿姨坐牢了吗?”
    听到小女孩这样说,徐波一怔,问:“坐牢?啥意思?”
    小女孩说:“听我爸说秦阿姨杀了人,她把她爹杀了。”
    小女孩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老头转过身呵斥:“小丫,闭嘴,胡说什么?”
    被喊做小丫的女孩嚇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捂住嘴巴,抬脚往院子深处跑去。
    徐波跟著老头走进前院的一个大厅,老头拿出一沓钱交给了徐波,然后说:“小雯这丫头命苦,你们要善待她。”
    徐波点点头,也没多问话,便跟他告辞,拉著翠翠走出了大门。
    刚走出大门口,翠翠就好奇的问:“徐大哥,那个小不点说谁杀了谁的爹啊?”
    徐波摸摸她脑袋说:“那个小女孩在讲故事呢,是拉瞎话。”
    返回医院,徐波將钱交给马煜雯,马煜雯说:“徐哥,你和翠翠先回济南吧,快过年了,晚了坐车不好坐,我还不知道住多久才出院,正好好多年我没陪我爹过年了。”
    听她这样说,徐波便点头答应,又问:“那我们走了,谁照顾你?”
    马煜雯浅笑著说:“徐哥放心,这儿是我老家,不用担心我。”
    上午十一点,徐波领著翠翠坐上回省城的火车,西安三日游,有惊无险。
    坐上火车后,车厢里並不暖和,翠翠趴在徐波怀里,徐波敞开棉大衣的纽扣,將翠翠包裹在里面。
    过了会,徐波感觉翠翠在用牙齿咬自己裤扣,赶紧將她拎出来,凑近她耳边小声说:“翠別瞎闹,晚上再玩。”
    火车车轮吭哧吭哧滚向东北,次日一早,便到了济南站。
    下了车,徐波紧紧抓著翠翠手挤出嘈杂的站口,然后先给周娜娜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和翠翠已经到了车站。
    电话那头的周娜娜立即说:“我在厂里,你俩过来吧,我有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