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这个简讯,徐波一边往外走一边回覆:还热乎么?
    “热乎著呢,37度。”几秒后,周娜娜简讯回过来。
    “还是原来的味么?” 徐波笑著回简讯。
    这条简讯发出去,徐波已经走出了车间门口,中午的天空,放眼是无边浅蓝的透彻。
    头顶的阳光已经有了夏天的烈,晒的脖子热热的。
    “放心,这次没涂抹风油精。”周娜娜简讯很快发来。
    看到这句,徐波心里一阵苦涩,想起那晚说了句话惹怒了周娜娜,而她涂了风油精,弄得徐波嘴里辛辣味一整晚。
    “有本事你涂上百草枯啊!”徐波打上这几个字,按了发送。
    “好啊,有天你敢啃野花,我就敢涂。”周娜娜气势上从不服输。
    徐波咧嘴笑著收起手机,此时已经进了办公楼大厅,大厅里侧墙根,那个纯金的帆船,显著金灿灿的光。
    进电梯上八楼,踏过安静的走廊,推开了周娜娜办公室的房门。
    拉著百叶窗的办公室里光线有点暗,周娜娜坐在椅子上,细长的眼睛微眯著,衬衫纽扣已经解开一般。
    靠墙根的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放著饭菜,散著淡淡的菜香。
    徐波了眼,反锁了房门的同时,笑著说了句:“秋姐,菜挺丰盛的啊。”
    周娜娜將两条腿叠在一起,露出嫣然的笑,朝著徐波勾勾手指,说:“来,先吃我这道菜。”
    徐波说了个好字,就扑了上去。
    周娜娜啊的一声惊呼,十多秒后,周娜娜咬著嘴唇吃力的说:“去里屋吧?”
    徐波抬起头说:“在办公桌上就行。”
    …………
    过了半小时,周娜娜爬起来,拢了拢乱乱的头髮,穿了衣服坐在沙发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缓缓说:“快过来吃饭吧。”
    此时的徐波掛上裤带的扣,一边往沙发旁走一边说:“秋姐,你不洗手啊?”
    周娜娜歪了下脑袋说:“我的手又不脏。”
    “那我去洗洗。”徐波说了句。
    “不准洗,就这样吃。”周娜娜说。
    “好好,不洗。”徐波苦笑著坐在了她身边。
    周娜娜拿起筷子递给,隨后伸出三个手指头满意的说:“徐波,挺棒,多了三分钟。”
    徐波拿著筷子,抓起馒头啃起来。
    此时周娜娜问:“哎徐波,我哥把一个老头送你车间当副主任,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选择摇头说:“没事,他挺老实的,喝茶看报纸,对我工作也挺认可,就是他嫌办公室离厕所太远。”
    周娜娜哈哈笑了笑,吃起了饭。
    饭后收拾完,俩人去了里屋的小浴室洗了澡,然后午休。
    躺下后的周娜娜没睡,这段时间她的多巴胺很盛,过了几分钟,她变成了唐僧,徐波变成了西天。
    …………
    下午一上班,车间里的机器陆续轰鸣起来。
    周博新上身换了白色领导服,肚子里灌饱了茶,背著手穿过车间通道往厕所走。
    办公室左边的仓库里,刘小琴继续梳理著货物,在车间转了一圈的徐波走进来,戴上手套帮她整理。
    刘小琴此时停下手里的活,走到徐波跟前,手背擦擦额头的汗说:“哎徐大哥,翠翠以前是自己管理这个仓库么?她脑子不是……”
    徐波点点头说:“对,以前是翠翠自己管理,她以前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她工作很少出错。”
    徐波不想跟她再说翠翠,便转移话题说:“哎小琴,一会我带你去宿舍,你的铺盖呢?放哪了?”
    “我的铺盖还在电子厂宿舍呢,我不想要了,下了班你陪我去买新的好不好?”刘小琴。
    这话让徐波苦笑:“我怎么感觉你脑子也不灵光,工资不要了,铺盖也不要了。”
    刘小琴仰起脸说:“这样你才有机会陪我逛街买呀。”
    她身上溢出来淡淡的香味,还有她带著村妞的那种自然的青春气息,让徐波想起那句话,每个女人不同味。
    刘小琴见徐波怔怔的盯著自己看,抿嘴绽放笑脸,隨后说:“徐大哥,想啥呢?不会是要打我主意吧?嘿嘿。”
    徐波摆摆手:“瞎说,干活吧。”
    ………
    整理完仓库,徐波又领著小琴去了车间,跟她介绍每台工具机每天需要的东西,以及一些工具的损耗时间的长短。
    还叮嘱她工人去仓库领取手套或者干活用的围裙时,必须拿旧的换,这样是避免一些工人领了新的带回家。
    临下班前,徐波做了明天的生產计划。
    然后又领著刘小琴去车间巡视,检查每个班组卫生清扫情况,做记录,然后月底进行评分。
    五点半多点,徐波和刘小琴走出车间门口,给周娜娜打了个电话,说要陪刘小琴去买些生活用品,周娜娜说:“去吧,恰好今晚我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
    结束通话,徐波骑摩托车载著小琴去了市里一个市场,买了被子褥子,脸盆牙刷等。
    买完东西时候,天色已经黑透,街道被街灯点燃,万家灯火铺满了整个城市。
    徐波的摩托车后面,绑著买的被褥,两侧掛著脸盆脸盆之类的东西。
    刘小琴揉著肚子对徐波说:“徐大哥,我饿了,请你吃黄燜鸡米饭吧?”
    徐波看了眼时间,便答应了。
    找了家黄燜鸡店,將摩托车放在一个在店里吃饭能看得见的地方。
    刘小琴抓住徐波的手,走到前台点了两份,然后回了座位坐下。
    隨后扯出几张纸巾一边擦桌子一边说:“徐大哥我跟你说哈,之前我在电子厂干活时候,有个班长追求我,他模样挺好看的,个头也高,但后来我才知道,他都有家庭了,真是个坏男人!”
    接著她又说:“徐大哥,你说那些男人为啥结婚了还要找女人呀?你瞧瞧刘雪车间那个主管,都那么大年纪了还祸害小姑娘。”
    说到这儿,小琴嘆口气:“唉,刘雪那么好的女孩,被那个臭主管害死了,真的好冤啊。”
    听她提起刘雪,埋在徐波心底的一些记忆被抽出来,脑子里第一个画面,就是那个大雨滂沱的夏夜,刘雪在雨中奔跑,还有俩人在屋檐下等雨停的场景。
    心情被回忆降低了一些,徐波眉头微皱著没说话。
    小琴瞧著徐波神色黯淡了些,就不再说刘雪,隨后笑著说:“哎徐大哥,等回了公司,你要陪我去女生宿舍,我怕我把被子铺开,会突然从里面跑出一只老鼠,我最怕那种动物了。”
    说著,她仰起脸咯咯咯笑起来。
    此时服务员端著托盘走过来,將两份黄燜鸡放在桌上,丟下一句“米饭儘管吃”就忙活去了。
    刘小琴抓起筷子,闭著眼睛吸了吸碗里溢出来的鸡肉香,隨后说:“徐大哥,我请你吃黄燜鸡,一会你请我吃伊利四个圈。”
    徐波吃了口饭,笑了下说:“行没问题。”
    吃完,小琴扯了纸巾刚要擦嘴,目光又看向徐波,將手伸向徐波嘴巴,帮他擦嘴的同时,说:“徐大哥,谢谢你,跟你在一起工作,感觉好有安全感。”
    徐波站起身说:“咱快回公司吧,时间不早了。”
    小琴嗯了一声,跑到前台付帐,转身时,徐波已经走出了饭馆门口。
    小琴追出去时,徐波已经启动了摩托车,朝著小琴喊了声:“快上来。”
    “哦来啦。”小琴应著,跑过来岔开腿坐在后座,紧紧搂住徐波的腰。
    返回公司途中,买了几根雪糕,刘小琴拿出一根雪糕,故意夹在自己和徐波中间,徐波感觉后背一阵冰凉,惊呼一声。
    小琴哈哈一阵笑,隨后说:“我给暖暖后背,你骑车慢一点。”
    徐波没明白她为何让自己骑慢点,但过了几秒就感觉后背有了一丝异样。
    扭头朝后看了一眼,发现此时小琴外套脱了,只剩小衬衣。
    回公司后,徐波扛著被褥,小琴拎著其它东西,去了公司宿舍。
    宿舍在公司东北角,距离食堂很近。
    一楼二楼是男宿,三楼是女宿,小琴的宿舍安排在332號,刚走到门口,隔著门就听到里面嘰嘰喳喳的说话声。
    敲响门,里面顿时安静下来,隨即有个女声传出来:“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