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端上桌,宋晓婉在围裙上擦擦手,笑眯眯对周娜娜说:“周厂长,我借一下你电话,给我老公打个。”
    周娜娜怔了下,隨即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故意说:“哟,小宋,这才一天没见,就想老公了啊?”
    说著,周娜娜笑起来。
    见她耻笑自己,宋晓婉不好意的低下头,再没提借电话的事。
    ………
    吃了早饭去水厂工地,於家良看到周娜娜,顿时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说:“周老板,小琴她真的回省城了么?我看天气预报说过几天下雨,我想去省城找她。”
    周娜娜没想到他对小琴如此痴情,见他还不死心,便说:“小於啊,小琴心里已经有人了,你就別掛念了。”
    於家良愣住,“她…她以前没跟我说啊?”
    “那是人家的秘密,咋会轻易跟你说?干活去吧。”周娜娜说。
    听到她的话,於家良转身悻悻的离开了。
    上午十点时,周毅雄打来电话,说赵明程已经往省城医院转院,意思是让宋晓婉去陪床。
    周娜娜咬了下嘴唇,把电话递给了宋晓婉,说:“小宋,接电话吧。”
    宋晓婉愣愣的接过电话,將手机贴在耳边,仅过了半分钟,她就咕咚一声往地上倒。
    徐波在她倒下去的瞬间,抱住她身子。
    周娜娜没想到这件事对她刺激这样大,就赶紧对徐波说:“快,背著她先去诊所。”
    徐波嗯了声,背起宋晓婉匆忙回村,周娜娜弯腰捡起手机跟上去。
    宋晓婉在诊所里醒过来后,抱住周娜娜就大哭起来。
    安慰了她一阵,周娜娜对徐波说:“徐波,工地上你先照看著点,我开车送她去省城,顺便看看咱小区的房子。”
    徐波抓起她的手:“秋姐,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周娜娜走后,徐波的世界安静了下来,没事就在工地上待著。
    晚上徐波自己做了点饭吃,打电话给周娜娜,她已经顺利到了省城。
    稍稍悬著的心放下来,刚和她结束了通话,马煜雯在此时打来了电话。
    看著这个名字,徐波愣了下,把电话接起来。
    没有过多的客套话,听筒里传出马煜雯的声音:“徐大哥,我想小芽了,你有空拍几张小芽的照片给我寄过来。”
    “哎哎,好好好,正巧周娜娜回省城了,等她回来我让她把相机带回来。”徐波说道。
    隨后徐波又问起吴翠翠。
    电话那头的马煜雯笑了一声:“徐大哥你还是忘不了翠翠啊,我俩现在在深圳一家工艺品厂干活,她挺好的,就是不像以前那样爱笑了。”
    不像以前那样爱笑了……
    这句话让徐波瞬间鼻子有些酸,他赶紧说:“你们都好就好,我先掛电话了哈,在吃饭呢。”
    结束通话,徐波將手机丟在一旁,抓起上次剩下的半瓶白酒,倒满了杯。
    记忆像水里的鱼,翠翠是最大的那一条,每每想起翠翠,徐波心里就有种异样的感觉。
    是痛苦?还是遗憾……他心里也不清楚。
    第二天上午,一大早就接到镇长吴兴昌的电话,说要带著镇上几个领导去二泉村视察水厂的项目。
    徐波应著,赶紧去了村长刘宇贵家,发现刘宇贵已经穿上了过年才穿的西服和皮鞋。
    二人一同去了村南头的工地,八点多,两辆轿车驶过来,停在了工地外围。
    五六个像模像样的人下车,他们衣冠楚楚,头髮梳的很整齐,在日头下闪著油亮的光。
    到了近前,作了一番介绍,徐波依次跟他们握手。
    而此时车上又下来一个人,是个青年,徐波认得,是吴兴昌的儿子吴小洲。
    他走过来,仰著脸看著徐波,没说话。
    吴小洲髮型像个仙人球,根根竖立,上身是身红色衬衫,敞开著半怀。
    而此时徐波发现他脖子上掛著一个粉色的小蝴蝶髮夹,便笑了一下说:“哟,你这吊坠挺特別啊。”
    吴小洲翘嘴笑著,拿起那个小髮夹说:“我女朋友送我的。”
    听到他这句话,徐波忽然想起一个事,以前刘小琴就戴过这样一个髮夹。
    徐波顿时皱了下眉头问:“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吴小洲撇撇嘴:“我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关你屁事!”
    说完这句话,吴小洲就抬脚越过徐波,往工地里侧走去。
    徐波和刘宇贵陪著镇上这些领导在工地上转了一圈。
    参观完,他们指指点点的提出一些意见,让刘宇贵点头哈腰的认同,其中一个大肚子领导擦了擦脸上的汗说:“咱回去吧,这天也太热了。”
    领导们呼啦啦上车,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刘宇贵也回了家,徐波赶紧掏出手机想给刘小琴打个电话確认一下,吴小洲脖子上掛著的髮夹是不是她的,但想了想,反正明天周娜娜就回来了,不如直接开车去镇子上看看她。
    而就在当天晚上,周娜娜就开车返回二泉村。
    她带回来几个小裙子和相机,是准备给小芽照相用的,还有赵明程的消息,说赵明程保守估计,半年后才能下床走路。
    徐波对她说:“秋姐,啥时候去给小芽照相?”
    周娜娜想了想说:“明天吧,明早先去工地转转,然后去你家。”
    徐波说:“秋姐,明天我想去镇子上赶个集,买几个床单。”
    周娜娜一乐,说:“哟,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去买东西呢,那你自己去吧,我给小芽拍照。”
    隨后又说:“买床单你可买贵的哈,那些便宜床单能把皮给磨破了。”
    徐波嘿嘿一笑:“那你別跪著啊。”
    话音刚落,周娜娜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骂道:“不跪著难道玩倒立啊!”
    吃了点晚饭,就上炕休息,周娜娜月事未净,俩人又好几天没在一起了,只能通过其它方式,获得喜悦。
    …………
    第二天上午,二人先去工地上巡视一圈,隨后徐波开车送周娜娜去徐家洼村自己家,之后,徐波就开车赶往了镇子。
    徐波走后,周娜娜就让小芽把小裙子穿上,小芽开心的蹦起来。
    隨后,周娜娜让徐福年在村里借了辆摩托车,说去镇上办点急事。
    周娜娜之所以要去镇子上,是心里对徐波的怀疑。
    家里有换洗的床单,他为何突然又去买新的?
    心思细腻的周娜娜感觉这个事有点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