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样说,娜娜就鬆了口气,她语气平静下来,说:“我可以给你钱,但我要知道你是哪个村的。”
    男子说:“我来跟你要钱,怎么会告诉你我是哪个村呢,我只能告诉你我是贾镇的。”
    娜娜说:“你在这等著,我给你拿钱。”
    男子说:“我跟你一起,你別叫唤,不然我可不止是要钱了。”
    娜娜点了点头走进睡房,那个男子紧跟了进来。
    他一进屋,就快速扫视一圈这个屋子,看到了土炕上枕头旁边的菜刀,就立刻跑过去把菜刀拿了起来。
    娜娜说:“我家里现金不多,只有三千多。”
    男子说:“三千也行,我之所以要的钱不多,就想求个平安,俗话说破財免灾,你们这些有钱人自然是懂得。”
    他说这话时,目光看向摆在木桌上那个金色帆船,顿时眼睛亮起来。
    娜娜爬上土炕,掀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沓钱,扔在炕沿,说:“拿了钱就走吧。”
    男子先把刀子放在炕沿,又把钱拿起来,数了数,三千多。
    他把钱收起来,又用床单把菜刀擦了擦,隨后看向娜娜,说:“要不是看在你怀了孩子,今晚我肯定让你舒服一夜。”
    本来娜娜没有生气,三千块钱对她来说根本不叫钱,但这个男子说的话让她有了愤怒。
    她看到这个男子脖子上纹身,是一只狗,就问:“你这狗挺有意思。”
    男子摸了摸自己脖子,呵呵笑了笑:“我女朋友属狗。”
    说完这句,他匆匆走出睡房,匆匆去了院子,爬上墙翻墙跑了。
    周围恢復了安静,娜娜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她拿起手机,想给徐波打电话,但又一想,徐波每天忙工作,而且就算告诉他今晚的事,他也做不了什么,等明天报了警,也很难抓到这个小偷。
    这样想著,她就把堂屋的房门用木棍顶住,回屋睡觉。
    第二天一早,小锅早早来了,娜娜对她说:“小锅,以后晚上就住这儿,不准再请假回家,不然我可要换人了。”
    小锅一听,赶紧点著头答应。
    小锅跑去厨房做饭,娜娜就给哥哥打去了电话。
    她说:“哥,你在哪?”
    电话那头周毅雄说:“我在省城呢,咋了小娜?”
    娜娜说:“帮我调查个人,是贾镇的一个街痞,他脖子上有个狗的纹身。”
    周毅雄立即问:“怎么了?那人对你做什么了?”
    娜娜说:“我去逛街,他想偷我钱,被我逮到了,不过他跑了,假如你找到他,教训一下就行,別弄出大事。”
    周毅雄在电话里嗯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跟妹妹通完电话,周毅雄立刻给安市自己分公司老板打了电话。
    到了下午三点多,那分公司老板就打听到了,纹著狗纹身的那个街痞姓吕,平时就在贾镇一带活动,有小偷小摸的习惯,还喜欢赌钱。
    周毅雄现在已经不想害人作恶,只因为宋禹城以前对自己的忠告,积德行善不害人。
    但他要为妹妹出气,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分公司老板,並叮嘱说教训一下就行。
    分公司里有个主管,姓王,四十多岁,很是精明,老板就把这任务交给了这个主管。
    这个主管精明,他的精明之处在於,给老板做事又不能牵扯到自己,他立即带著两个人开车去了贾镇。
    在贾镇有一家卖茶叶的店铺,这家店铺不光卖茶叶,还卖其它东西,比如肉,这里说的肉不是普通的肉。
    而且这家茶店铺还有地下一层,有隱蔽的赌场场所。
    店铺老板是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五十多岁,平时就钓鱼喝茶卖茶。
    王主管来到这家茶店铺,找到老板,先是攀谈了会,隨后就说是不是有个姓吕的年轻人经常来玩?
    这个老板也是精明人,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意思,就说:“是有这么个人,不过他来就是买点茶叶。”
    王主管呵呵笑笑,从兜里掏出五千,把钱推到老板跟前,说:“姓吕的这个人得罪了我朋友,而且我知道,这个姓吕的还有个女朋友。”
    老板一听,低头看了看这五千块钱,就说:“什么程度?”
    王主管说:“让他长点记性就行,以后在镇上隨便混,就別去村里了。”
    老板虽然不懂他具体什么意思,但知道他出钱就是要教训这个姓吕的。
    到了晚上八点多,这个茶叶店就热闹起来,那个姓吕的青年果真就来了。
    老板把他引到地下那个场所,设了个简单的局,让他在半小时內贏了两万多。
    姓吕的青年第一次贏这么多钱,顿时欣喜若狂起来,他继续下注,接下来却把贏的都输了进去。
    他不服气,继续赌,结果连续输,到最后输了六万多,他才停了手,浑身出了汗,不再继续了。
    此时老板走进来,把其他人都支了出去,对青年说:“你可以不用还这个钱。”
    青年此时心里害怕起来,他颤声问:“老板,你…你啥意思?”
    老板说:“给你两条路,一个拇指,打电话给你女朋友。”
    青年无比纠结起来,但最后还是打电话给了他女友。
    等他女友过来,老板就对青年女友说:“你男朋友输了钱,没钱还,你要不要替他出点力?”
    青年这个女友是个瓜子脸,打扮的挺时髦,也是没正经工作,平时就和青年溜冰逛公园吃喝。
    青年女友看向青年,问:“输了多少?”
    青年垂头丧气说:“六万八。”
    他女友听了,就转身对老板说:“你想咋样?”
    老板呵呵笑了笑说:“想听你叫两声。”
    隨后,老板从外面叫进来两个挺壮的汉子,对青年女友说:“脱吧。”
    青年女友见自己要吃亏,立即指著青年,对老板说:“老板你误会了,他…他不是我男朋友。”
    老板嘆口气说:“你既然不是他男朋友,来这干啥?”
    过了会,这个屋子里就传出来撕心的喊叫声,姓吕的青年蹲在一旁听著,无比心痛心碎。
    他明白老板做了局,但不知道为何而做局。
    然而事情还没完,在青年女友受到摧残时,过程被拍了照片。
    整整两个小时,结束了,青年女友穿了衣服走出了这家茶店商铺。
    她走到一棵树旁,身子不停发抖。
    就在此时,姓吕青年从茶店跑出来,来到女人身边不停懊悔道歉,女友看著他,说:“艹你大爷的王八蛋,输了钱把我搭进去,滚蛋!”
    青年低著头不吭声,他明白这个女人以后不再是自己女朋友了,但他以前带这个女人吃喝玩乐,也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这样想著,他心里就平衡了些。
    女友发泄一通,却感觉心里越发的屈辱愤怒,她指著前面几十米外一座桥,对青年说:“给你讲个选择,给我报仇,要么就去跳河,不然我立刻报警,你们都要遭报应!”
    青年一听,报仇是不划算的,得罪那些人自己就得离开这儿,还不一定能逃得掉,而且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友也是农村来的,没背景,就亲昵的叫著她暱称说:“小狗你听我说,那些人太复杂,不好惹啊,今晚这事就这样吧,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去弄。”
    女友狠狠瞪他一眼,快步往前走去。
    此时已是深夜,又是深秋,这条街又偏僻,街上安安静静没有行人车辆,等这女人走到那座桥中间时,她突然感觉自己被抱起来,天地旋转,扑通一声,她被扔进了河里。
    …………
    在这同一时间,徐家洼村,娜娜突然从梦中惊醒,她大口喘气,回忆刚才做的梦,她梦到前天晚上拿走自己的钱的那个蒙面男子跳进了河里。
    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她给哥哥发去一条简讯:〔哥,那个事处理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