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张红旗神色坦然的將剩下的两千块钱推到赵队长面前。
    “还是红旗敞亮!”赵队长看著桌上的钱,沉默片刻,终於点了点头,夸了一句。
    赵队长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刘书记、田会计、廖队长都感觉有点脸红。
    白洁望著张红旗的眼神更加柔和,嘴角微微上扬,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这就是自己相中的男人。
    办事就是敞亮。
    让你们这些人,还想著吞掉红旗的钱,现在被打脸了吧?
    就问你们,脸疼不疼?
    张红旗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他之所以拿出两千块钱,也是钱买平安。
    財帛动人心。
    他一下子拿了这么多奖金,人家可不会管,他是拿命拼出来的。
    所有人只会看到,张红旗一下子拿到了別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妒忌心作祟,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张红旗拿出两千块钱,分给大家。
    大家都能分到钱,不管多少,心理多少能平衡一些。
    至於张红旗自己,两千块钱,他是真不看在眼里。
    “那个红旗,之前我们开会討论!
    给民兵发补贴,还有给村民发福利,直接发现金不太好。
    所以,还得麻烦你。
    帮忙联繫一下十八连,看看能不能从十八连买一些计划外的商品。”赵队长乾咳一声,开口说道。
    也算是帮刘书记几人化解了尷尬。
    毕竟也是自己搭班子的伙伴,也不能看著他们下不来台。
    “成!
    这事,我应下了。
    只是,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毕竟,这一次咱们要买的数量比较大。
    以往,这些计划外的物资,都有固定的渠道。
    我只能说儘量!”张红旗道。
    计划外物资,也不是说你想买就能买到的。
    这里的水可是很深的。
    十八连的计划外物资,也不全都是十八连自己做主。
    上面的团领导分一部分份额,营里的领导还要分一部分,最后剩下的才由连里的领导们分配。
    这些计划外物资,人家都有自己的销售渠道,或者说固定的去处。
    张红旗之前买到的,或者说换到的,那都是零星的计划外物资。
    属於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东西。
    “红旗,十八连那边你人头熟,帮忙想想办法。”
    “我只能说儘量。”
    “红旗,这样,你今天就跑一趟。
    我让王老牛送你过去。”赵队长热切的看著张红旗说道。
    “赵队长,这个不用这么著急吧?”张红旗笑道。
    “怎么能不著急呢?
    大家都知道,我们把奖金领回了,队里准备给大家发补贴福利的事情,也会很快传开。
    这要是慢了,村民肯定嘰嘰歪歪的。”赵队长道。
    “成吧,那我回学校交代一声。”看著赵队长期盼的眼神,张红旗只能答应下来。
    拿著钱回到学校办公室,和王老头、胡美丽交代了一句,让他们帮忙盯著第三节课的站桩。
    又去了一趟卫生室,把自己去十八连的事说了一遍。
    这才又回到大队部。
    此时,王老头已经套好马爬犁,在大队部门口等著。
    “老牛叔,咱们先回一趟北山坡。
    我把枪拿上,咱们再去十八连。”张红旗给王老牛让了一支烟,才笑著说道。
    “行,今天我听你的指挥。”王老牛接过烟,点头道。
    回到北山坡,张红旗进屋把自己的sks步枪拿上,想了想又把还没来得及还回去的五六式衝锋鎗也拿上。
    剩下的几个弹匣也都拿上。
    又拿了一盒sks步枪子弹塞进挎包里。
    这才拎著两支枪,一把开山刀来到外面。
    把院门锁好。
    “这些大队干部,想一处是一处。
    发钱咋滴了?
    这是林场的奖金,凭啥不能发现金?”王老牛抄著手,抱著马鞭嘟囔道。
    “都怕担责任。
    越是领导越怕担责任。”张红旗笑著替赵队长他们解释了一句。
    “狗屁责任。”王老牛骂了一句,不再说话。
    专心赶马车。
    主要是,这迎著风说话,灌一肚子风实在不好受。
    再一个,王老牛平时也都不怎么说话。
    这次也是心情很不好,才会对著张红旗抱怨几句。
    大冬天的,冬天雪地,零下三十多度。
    谁愿意出门?
    张红旗也不乐意出门,这天太冷了。
    哪怕他的身体素质,也感觉不舒服。
    把大氅的帽子戴上,缩著脖子坐在马爬犁上。
    刚刚张红旗就想到了,所以专门把狼皮大氅拿了出来。
    “红旗,把狼皮褥子盖腿上!”王老牛伸手从马爬犁上,拽出一张狼皮褥子,递给张红旗。
    “老牛叔,这狼皮褥子,你盖吧!
    你这腿刚好,可不敢再受凉。
    我有狼皮大氅就够了!”张红旗笑著推辞道。
    “说到腿,还真是多亏了你!
    要不然,一到冬天,我这腿就疼的走不动道。
    今天本来想著,去林场拉套子,赚点零钱
    结果,还有遇到这事。”王老牛回头对著张红旗感谢道。
    “吁······”
    张红旗刚要开口回话,王老牛猛地勒住韁绳。
    马爬犁前方的雪地里,三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走。
    张红旗拿出sks步枪,打开保险,警惕的看著逐渐靠近的三人。
    王老牛也把自己的五六半自动步枪拿了出来。
    这冰天雪地的,遇到三个陌生人,谁知道是人是鬼。
    隨著三人慢慢靠近。
    “你们是那个屯子的?”王老牛开口喊话。
    “老牛大哥,是我啊!”对面一个人大声回应道。
    “你们是?”王老牛並没有听出来人是谁。
    领头的人,拉下围脖,露出脸来。
    “老牛大哥,我是上河屯的刘铁柱。”
    “是铁柱兄弟啊!
    你们这是咋回事?”看清对方的脸,王老牛这才稍微鬆了一口气,开口询问道。
    “別提了!
    昨天听说,你们屯子从林场领到小两万块钱的奖金。
    我就带著兄弟们出发,进了山
    想著打头狼,也换点奖金。
    没成想,在山里转悠了一夜,也没找到狼群
    早上出山的时候,又迷了路。
    差点跑到十八连去。”刘铁柱嘆了口气道。
    “铁柱兄弟,你这偏的有点远啊!”王老牛道。
    “老牛大哥,你这准备去什么地方?
    方不方便送我们一程?”刘铁柱央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