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逍遥凝视著眼前的新娘,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月扶摇近在咫尺,嫁衣胜雪,身姿婀娜,即便隔著面纱,也能感受到那股清冷绝尘的气质。
    “今日过后,我们就是夫妻了。”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怎么,你不高兴吗?”
    月扶摇沉默不语。
    她能感受到张逍遥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像毒蛇般黏腻而冰冷。
    她恨!
    恨不能现在就一刀刺穿他的喉咙!
    但…还不是时候。
    她必须忍耐,必须確保一击必杀。
    张逍遥见她不答,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只要你安心嫁给我,我张家自然不会亏待你。”
    “至於那个杀我弟弟的凶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只要你肯说出他的名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在他看来,月扶摇之所以守口如瓶,无非是想待价而沽。
    这天底下,没有不能出卖的东西。
    如果有,那只是价钱还不够高!
    然而,月扶摇依旧沉默,如同一尊冰雕,连呼吸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张逍遥眉头微皱,心中不悦,但碍於场合,终究没有发作。
    他冷哼一声,转身高声道:“吉时已到,婚礼开始!”
    话音一落,仙乐奏响,祥云繚绕,整座星陨神城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
    张家家主张凌霄高坐主位,面带微笑,显然对这桩婚事极为满意。
    一眾宾客也纷纷举杯祝贺,欢声笑语不断。
    “恭喜张少主喜结良缘!”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觥筹交错间,无人注意到,新娘的指尖已经冰冷如铁。
    红妆十里舖锦绣,谁知嫁衣裹寒霜?
    满座宾客皆笑语,谁见新人泪断肠?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礼。
    张逍遥面带笑意,微微躬身。
    然而,月扶摇却依旧站立不动,宛如一尊雕塑,连衣角都未曾晃动半分。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宾客都察觉到了异样,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新娘。
    “怎么回事?”
    “新娘怎么不动?”
    “难道…她不愿意?”
    窃窃私语声四起,张逍遥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森寒:“月扶摇,別给脸不要脸!今日你若敢让我张家难堪,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月扶摇闻言,唇角竟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正合我意!
    她袖中匕首悄然滑落,杀意骤起。
    然而,就在她即將出手的剎那,
    “我不同意!”
    一道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如惊雷炸裂,瞬间打破了婚礼的寂静。
    顿时,全场譁然!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从角落站起,目光如炬,直视高台。
    “又是他?”
    “这不是刚才被姜无尘羞辱的那个废物吗?”
    “区区天火境,也敢搅闹张家婚礼?找死!”
    眾人震惊之余,纷纷露出讥讽之色。
    姜无尘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不耐:“不知死活的东西!”
    萧天策冷笑:“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
    姬明月眸光微动,若有所思地看向陆承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而高台之上,张逍遥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哪来的螻蚁,也敢在此放肆?”他寒声道,杀意凛然。
    陆承乾却毫无惧色,迎著无数鄙夷、嘲讽的目光,一字一顿道:
    “强买强卖,以势压人,这就是张家的作风?”
    此言一出,偌大的仙台先是一寂,紧接著,爆发出震天的鬨笑声。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老废物在说什么?”
    “他是不是修炼走火入魔,把脑子烧坏了?”
    “从娘胎里爬出来的时候,头先著地了吧?蠢成这样,也配活著?”
    讥讽声如潮水般涌来,无数道鄙夷的目光看向陆承乾,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他们好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螻蚁,竟敢质问苍鹰为何翱翔於天?
    这世间的规则,不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吗?
    弱者匍匐,强者践踏,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反抗?
    一个天火境的废物,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也配谈“反抗”二字?
    姜无尘摇头嗤笑,眼中儘是讥誚:“无知螻蚁,连自己的斤两都掂不清,可悲。”
    萧天策抱臂而立,冷眼旁观:“这种蠢货,活著都是浪费灵气。”
    姬明月眸光微闪,却终究未发一言。
    而就在此时,
    一道赤金身影如雷霆般掠过,瞬息间已至陆承乾面前。
    张逍遥眼神冰冷,连废话都懒得说,抬腿便是一记狠厉无比的鞭腿,如陨星坠地,重重轰在陆承乾胸膛。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陆承乾整个人如破布般倒飞而出,鲜血狂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线,最终狠狠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埃。
    “噗——!”
    他大口呕血,五臟六腑仿佛都被这一脚震碎,浑身经脉寸寸崩裂,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
    全场寂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嗤笑。
    “哈哈哈,就这?我还以为他多硬气呢!”
    “连张少主一脚都接不住,也敢跳出来装英雄?”
    “蠢货!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张逍遥神色淡然,缓步走到陆承乾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眼中儘是轻蔑。
    “说,谁派你来的?”
    “你是哪个家族的废物?一把年纪,不好好在家带孩子,出来找死?”
    陆承乾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溢血,却仍死死盯著张逍遥,眼中燃烧著不屈的怒火。
    “呸!”
    他猛地啐出一口血沫,虽未能触及张逍遥的衣角,却已表明態度。
    张逍遥眼神一寒,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浩瀚威压,如泰山压顶,狠狠镇在陆承乾身上!
    “轰!”
    本就重伤的陆承乾被这股威压硬生生按进地面,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鲜血从七窍中渗出,模样悽惨至极。
    张逍遥冷笑一声,缓缓抬脚,踩在陆承乾的头上,將他半边脸碾进尘土里,语气讥讽至极…
    “今天,你若是能碰到我一下。”
    “我张逍遥,给你磕头道歉。”
    顿时,全场哄然大笑。
    这简直是最可笑的笑话。
    一个经脉尽断的废物,连爬都爬不起来,还想碰到高高在上的神族天骄?
    简直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