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诡异降临世界,死亡即是终点 作者:庆元职高小天才
    第916章 两头下注
    “天.....真死了......玄秽道长,真就死了?”
    “不会是......什么障眼法吧?”
    正迷茫时,封新民耳廓微动,突然听到了交谈声。
    他朝著声音来源走过去几步,借著火光,看见两个护卫正並肩对著草丛放水,一边还低声说著话。
    “鸡毛的障眼法,脑子都打出来了。”高个子护卫咂咂嘴,“你相信三管事说的,月溪姑娘......真会跟那小道士通姦?”
    “谁知道呢,模样是生得好,可要说她半夜私会......总觉得不对劲,再说了。”矮个子护卫的声音压得更低,“就算是真的,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就能联手把玄秽大师杀了?”
    高个子护卫沉默了一会,才闷闷道:“信不信的,事实摆在那里,人已经死了。”
    他用力甩三甩,提上裤子:“要我说啊,封家已经不行了。”
    “嘘!”
    矮个子护卫没想到他发言如此大胆,急忙四处张望,封新民反应极快,身子一矮便缩进旁边一丛茂密的冬青后面,屏住了呼吸。
    “不要命了你!这话也敢乱说!”矮个子护卫压低声音呵斥。
    “我就问你,对不对吧?”高个子护卫系好裤带,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上次吃人怪物打进坳子,是玄秽大师作法给惊走的。现在大师死了,骨头都能敲鼓了,那东西要是再来......这次靠谁?”
    矮个子护卫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半晌才囁嚅道:“封家的列祖列宗......会庇护封家坳的......”
    “屁的庇护!”高个子护卫说,“你见过?反正我没见过,前夜死了那么多人,怎么没见祖宗出来庇护?”
    “要我说,祠堂里那些祖宗就算真能显灵,也只会庇护封家自己人,我们这些外姓的,算个什么东西?”
    “命比田埂边的野草还贱,死了都没人多看一眼......唔!”
    高个子护卫越说越上头,声音也不自觉拔高,矮个子护卫急忙垫脚一把捂住他的嘴:“老高,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了,不怕被人听见挨板子啊?”
    “誒!”
    高个子护卫挣开矮个子的手,眼睛在昏暗里冒著点光,“我还就跟你说了,以后別叫我老高,之前我可能叫老高,但现在不是了,我改名字了,现在我叫六十七猴!”
    “什么六十七猴,你是不是中邪了?”
    “別说哥有好事不带著你,知道梁山一百零八位好汉吗?你现在想通,我还能帮你说说情,说不定还能往前排排,抢个吉利数。要是等到天亮,黄花菜都凉了,哭都找不著坟头!”
    矮个子护卫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著头脑:“排?排什么?你到底在说啥玩意儿?什么天亮?什么黄花菜?”
    “嘖!”六十七猴有点著急,又不敢太大声,只能凑近了,几乎贴著他耳朵,“神兵知道吗?”
    “神......神兵?!”
    就在这时,旁边的草丛突然传来“沙沙”一声轻响。
    两人瞬间僵住,汗毛倒竖。
    “谁?!”六十七猴猛地转头,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矮个子也紧张地缩了缩脖子。
    草丛又动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挪过去,用刀尖拨开草丛——空空如也,只有几片被踩歪的草叶。
    “嚇老子一跳......”矮个子鬆了口气,“可能是野猫吧。”
    六十七猴却没那么轻鬆,他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黑黢黢的阴影,压低声音:“这儿不安全,走,寻个僻静地方,我跟你细说。”
    说完,他拉著还在发愣的矮个子,匆匆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建筑投下的更深黑暗里。
    又过了好一会儿,距离刚才草丛不远的一处墙角后,封新民才慢慢探出身。他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眉头紧紧锁著。
    天亮?神兵?编號?六十七......猴?
    他听完了全部对话。
    对於高个子护卫冒犯封家的事,他並不感到生气,相反,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站在外面,听到封家坳最真实、最不加掩饰的民意。
    没有諂媚,没有偽装,没有他平时听惯的那些感恩戴德的场面话。封新民学过这一堂课,知道这是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个词。
    神兵。
    为什么连两个最底层的护卫,也会知道这个?
    他们不仅知道,似乎还参与其中,甚至有了编號......六十七猴。
    前面至少还有六十六个人。
    还有多少人知道?为什么他不知道?
    他们口中的“天亮”是什么意思?天亮之后会发生什么?
    封新民猛地想起苏远的话:最好在天亮前拿到黑铃。
    “苏兄。”封新民抬起头来,看著两名护卫走远的方向,眼神深邃,“你要的......真的是黑铃吗?”
    他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
    玄秽道人的死,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波纹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广。
    苏远的“起义军”构成极为多元,上到八十岁老头,下到十八岁少女。其中当然也拉拢了一些在封家任职的护卫,如果能有內应,计划实施起来会事半功倍。
    只不过,这些人大多都在观望,在犹豫、甚至做好两头下注的准备。
    但在这一刻,他们心中那杆摇摆不定的秤,终於慢慢偏向了一边。
    一个被视若神明,护佑了封家坳这么多年的“大师”,竟如此轻易地死在一个少年剑下。
    这意味著什么?
    恐惧的消散?权威的崩塌?还是......机会的到来?
    ..................
    封家执法堂內,灯火通明。
    族长封守业高居主位,脸色铁青,几位族老分坐两侧,神情或阴沉,或惊疑。
    玄阳和柳月溪被推搡著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绳索深勒。
    “说!”封守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死死盯著玄阳,“你究竟用了何等阴毒诡计,害了玄秽道长性命?!”
    玄阳轻声说:“一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