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姜云武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拳头就砸了过来。
    那拳头来得太快了,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视野里迅速放大,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从眼眶炸开,蔓延到半边脸,蔓延到整个头,蔓延到全身。
    身体被那股力量带著向后踉蹌了两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手捂住了被打的眼睛,感觉到眼眶周围在迅速地肿胀起来,皮肤在发热,在发烫,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你特么的……”
    姜云武的话还没有说完,第二拳就来了,这一次他有了准备,侧身躲开了,拳头从他的耳边擦过。
    刚庆幸自己躲开了,胸口就被一个坚硬的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恐怖肘击降临,姜云武直接被徐建业打倒在地。
    “你谁啊你!”姜云武被打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日遇袭,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管我是谁!”徐建业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像是用指甲刮黑板的声音,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谁让你碰她的!谁让你碰许南桥的!她是我的!你听到了吗!她是我的!你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杀了你!这就是轻蔑纯爱战神的代价!”
    被痛殴的姜云武心里苦闷啊,本来遇到个美女说不定有机会攻略的,结果就被个疯子偷袭。
    “你有病吧?”姜云武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徐建业嘴里还放著狠话,余光却发现女神直接走了,顿时有些不满的说道。
    “喂,都怪我打你,你不还手,整得我像是恶霸一样,你是真该死啊。”
    “精神病,我要你好看!”姜云武被气笑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远处传来了哨子的声音。
    学校保安手里拿著对讲机和橡胶棍。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站起来,跟我去保卫处。”一个年纪大一些的保安走上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姜云武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用一种“我是受害者”的语气说道:“保安同志,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我路过这里,看到有个女生在哭,想去安慰一下。”
    “他就从后面衝出来打我,你看我的脸,你看我的眼睛,都被他打肿了,我要报警验伤,我要让他坐牢。”
    徐建业没有站起来,坐在地上看著那个保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笑容。
    “老王,是我啊。”
    保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哦,原来是陆小哥一个宿舍的那个,叫啥来著。”
    “王哥我叫徐建业,嘿嘿,这个人调戏女生,我属於正当防卫。”说著还抽出根烟递过去。
    老王一脸无语,寻思这人真有意思,打人了他也没面子让对方不闹事。
    “工作时间称职务,我打电话问下陆小哥。”
    老王拿出手机打过去,过了一会才说道:“陆小哥说他没舍友,在校外住了,都走吧,別在这里丟人了。”
    “有什么事去保卫处说,別在这里影响交通,影响学校形象。”
    徐建业心里暗骂陆言不够朋友,他可是清楚对方跟这些学校保安关係有多好的。
    “我不怪陆言,我怪我自己。”
    “好啊,陆言!你是陆言朋友故意打击报復是吧!?”鼻子还在流血的姜云武顾不得擦拭,大声斥责。
    陆言这名他可太熟了,就是苏灵秀在意的那个男生名字。
    “我打你还需要藉口?打得就是你!没人指使。”徐建业感觉对方莫名其妙,这英雄救美的好事他可不想拱手让人。
    “好啊,还是个不粘锅,陆言真有你的,还能在学校培养死侍,这种学生铁定属於黑恶势力,必须重拳出击了。”姜云武惊恐地喃喃自语。
    学校北门外面那条街,是龙安大学附近最热闹的地方。
    这条街不长,从东到西大概也就四五百米的样子,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各种各样的店铺,烧烤店、火锅店、奶茶店、麵馆都有。
    陆言找的是一家开在街道中段的湘菜馆,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乾净,白色的墙壁,木质的桌椅,每张桌子上都摆著一小瓶鲜花。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圆脸短髮,说话带著浓重的湖南口音,嗓门大得像是在跟人吵架,但其实是在热情地招呼客人。
    她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很深,因为他长得帅吃饭的时候很安静。
    此刻五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桌子是圆形的,不大,五个人坐在一起有些挤,这种拥挤反而让气氛更加亲近了,像是冬天挤在一起取暖的人,距离近了,心也近了。
    除了许南桥外,她们宿舍都到了。
    陆言坐在最里面,靠著窗户。
    窗外是那条热闹的街道,摘下了口罩露出了那张让无数人惊嘆的脸,但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有多大的杀伤力。
    只是隨意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个手端著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茶是老板娘送的,免费的,味道一般,有些苦涩,陆言喝得很认真,像是在品什么名贵的茶叶。
    夏楚楚坐在他右边,离他很近,近到她的手臂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臂。
    每次碰到都会假装没有感觉到,点了小炒肉,蒸腊肉,一碗紫菜蛋花汤,然后又把菜单推给温思寧。
    “你们看看还想吃什么,別给陆言省钱。”
    温思寧坐在陆言左边,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翻著菜单。
    手指在页面上慢慢地移动著,目光从一道菜移到另一道菜,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做一道高数题。
    沈欣怡坐在夏楚楚的右边,挨著夏楚楚,半个身子都靠在夏楚楚的身上,像一只掛在树枝上的小考拉。
    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不过对这个別校的陆言朋友,沈欣怡倒是挺喜欢的,主要对方做事有分寸,说话还有意思。
    菜很快就上来,五菜一汤,摆满了整张桌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让人食慾大开。
    温思寧夹了一筷子空心菜,慢慢地嚼著,动作优雅而从容,像是在吃一顿米其林餐厅的法餐,而不是学校旁边的小湘菜馆。
    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转过头问道:“陆言,你昨晚的节目,我看了,那首《追光者》,是你什么时候写的?”
    陆言放下筷子,想了想说道:“另一个世界的歌,你们可能都不知道。”
    眾人自然不信,不过这却也是陆言说的真话,毕竟这歌来自蓝星,不属於这个世界。
    在跟钟琉璃的幻境记忆里知道的歌曲。
    温思寧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不过感觉陆言真的跟其他男生不同,有点才华就沾沾自喜很狂妄。
    而陆言却很低调,明明才华横溢却內敛自洽,估计妈妈说的那种找男朋友找情绪稳定的,就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