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器吸附牢固的瞬间。
    一点暗红的亮光在水面上闪烁了一下,隨后彻底隱入黑暗。
    走私货船的尾部突然爆发出沉闷的低吼。
    隱藏在吃水线下方的四具特种推进器同时满功率运转,巨大的扇叶疯狂搅动著冰冷的河水。
    水面上瞬间炸开数个直径超过两米的白色旋涡。
    这艘外表破旧不堪的平底货船,像露出獠牙的巨鱷,凭藉惊人的动力瞬间摆脱了驳岸的束缚。
    船首粗暴地劈开暗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猛然窜入宽阔的主河道。
    王建军趴在芦苇盪的边缘,冷眼看著那艘船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跡。
    他没有任何迟疑。
    双手按住湿滑的淤泥,腰腹肌肉猛然收缩,整个人如同一头灵巧的黑豹,无声地退入黑暗。
    退出防风林后,他径直走向那片茂密的灌木丛。
    宽大的手掌拨开折断的树枝。
    那辆老旧的摩托车依旧安静地躺在阴影中。
    王建军跨步上前,粗暴地扯出之前被剥开绝缘层的电线。
    铜芯对撞。
    “滋啦——”
    几簇蓝色的电火花在黑夜中跳跃。
    破旧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发出几声嘶哑的轰鸣,隨后艰难地恢復了轰鸣。
    王建军跨坐上车,左脚踩下档杆。
    没有任何车灯的照明,他直接驾驶著摩托车驶入了一条平行於河道的泥泞县道。
    他將车速压得很低。
    凭藉著过人的听觉和对风向的判断,他將自己与走私货船的物理距离,精准地控制在两公里的临界点上。
    这是军人执行潜伏任务的安全红线。
    也是上级下达“不打草惊蛇”指令后,他能做出的最完美的伴隨追踪。
    同一时间。
    青州市水警总队,地下指挥中心。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在宽阔的大厅內炸响。
    正前方那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液晶大屏幕上,常规的海图监控画面被强行切断。
    屏幕上隨即跳出一个闪烁猩红光芒的军区最高级別加密信號接收框。
    总队长陈安国原本正端著茶杯坐在指挥台前。
    看到那个红色的盾牌標誌,他手腕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立刻接入!”
    陈安国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如钟。
    调度员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成功签收了这份跨越军政两界的绝密指令,並点开了隨附的视频文件。
    大屏幕上。
    微型执法记录仪拍下的画面无比清晰。
    周副局长那张油腻且充满贪婪的脸庞、黑色特种车牌,以及那一箱箱布满歷史绿锈、纹路古老的青铜重器。
    这些画面衝击著指挥室內每个人的神经。
    陈安国死死盯著屏幕,额头青筋暴起。
    他做梦都没想到,在自己的辖区內,竟然藏著级別如此之高、吃里扒外的保护伞。
    “啪!”
    陈安国一巴掌重重拍在合金指挥台上。
    “全体都有!”
    “立刻切断指挥室內所有对外通讯线路!”
    “交出所有的私人手机,放进屏蔽箱!”
    “从现在起,指挥中心进入全量最高保密级別作战状態,谁敢向外界泄露半个字,直接上军事法庭!”
    大厅內落针可闻。
    几十名工作人员动作整齐划一,手机全部被锁入铅制屏蔽箱中。
    “报告总队长!”
    调度员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响起。
    “军方提供的微型gps移动轨跡已经在海图系统上標记成功。”
    “目標正以三十节的速度沿主河道向外海方向移动。”
    陈安国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快速移动的红点。
    “下达作战指令。”
    “命令南北港口的一號、二號、三號武装巡逻艇,立刻拉响战斗警报!”
    “全员荷枪实弹,满载油料,给我立刻离港,形成三角包围圈,向目標海域极速突进!”
    夜色下的河道。
    走私货船正在劈波斩浪。
    当船只行驶至內河六號水上检查站上游两公里水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