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破境——元婴后期!【求双倍月票】
    墮仙沟。
    虽然没见著圣鱼王睁眼,但计缘也知道。
    现如今这头大鱼必定是在死死地盯著自己手上这枚妖丹。
    “你竟然把他杀了?!”
    圣鱼王的声音在计缘识海中炸响,沙哑的嗓音里,第一次透出了真真切切的惊惧。
    ————那头大蛇的实力,他是清楚的。
    能將这玄蛇府主斩杀,眼前这修士————到底是何等境界了?
    可他明明才从这离开多少年!
    娘的。
    现在这人族的实力都这么强劲了吗?
    这天底下到底还有没有我们妖族的立足之地!
    计缘將妖丹收回储物袋中,隨口说道:“他要杀我,那我就只能杀他了。”
    圣鱼王沉默了。
    它那庞大的石质身躯微微震颤著,鱼鰭边缘又抖落了几丛暗红色的海底苔蘚。
    良久之后,它忽然开口。
    “杀得好!杀得太好了!”
    苍老的声音义愤填膺。
    “道友有所不知,老夫早就想杀他了!那条大蛇生性阴毒,背信弃义,老夫恨不能亲手將他碎尸万段,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如今道友替我出了这口恶气,真是大快鱼心,大快鱼心啊!”
    计缘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尊庞然大物。
    “哦?”
    他负手而立,海水將他青袍的下摆轻轻拂起。
    “行了,说说吧,你和这玄蛇府主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当年又为何要我带信给他?”
    圣鱼王沉默半晌,最后长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既然那条大蛇已经死了,再瞒著道友也没什么意思了。”
    “那条大蛇————本身就是从这墮仙沟出去的。”
    计缘眼神有些诧异。
    “什么?”
    玄蛇府主竟然是从墮仙沟里出去的?
    这点可从未听说。
    圣鱼王似乎猜到了他的疑惑,继续说道:“我说的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这墮仙沟的水刃还没有如今这般猛烈,沟中的禁制也远不似今日这般残破狂暴。我和他,都是在这墮仙沟里长大的。”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条小蛇,我也只是一条小鱼。我们在这暗无天日的海底,躲著那些隨时可能出现的水刃,啃食沟壁上的苔蘚和那些被水刃斩杀的妖兽残骸,一点一点地长大。”
    “那时候的日子苦得很。”
    圣鱼王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追忆,“可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倒也不觉得难熬。”
    “后来机缘巧合,我吞了一枚从沟底喷上来的不知名石头,他吞了一滴不知从何处渗出来的黑血,双双开启了灵智,踏上了修行之路。”
    计缘听得很认真,没有插话。
    “修行不知年月,我们也不记得花了多久,才从一阶小妖修炼到了三阶。”
    “可到了三阶之后,问题便来了。
    圣鱼王苦笑了一声。
    “这墮仙沟危机重重,我们三阶之后,体型长大许多,又不能施展法术,在这根本没办法生存下去了,只能选择出去。”
    “而我们要想出去,那就只能走登仙门,可那登仙门裂缝极窄,我的体型太大,根本钻不过去,那条大蛇体型小,勉强能挤出去。”
    “於是我们约定好了————他先出去,去外面想办法寻到破解登仙门禁制的法子,然后回来救我。”
    圣鱼王的声音变得苦涩起来。
    “他走的那天,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跟我说明年就来救我。”
    “明年,呵。”
    “这个明年,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计缘沉默了。
    他忽然有些理解圣鱼王的心情了。
    那是一种被最信任的同伴拋弃的感觉。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这片暗无天日的海底,独自一人守著那个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事后我才从一些偶尔路过墮仙沟的修士口中听说,那条大蛇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成了什么玄蛇府主,还成了什么极渊圣地,称王称霸,好不快活。”
    不知过去多少年,圣鱼王再提起这些事情,也没了愤怒,只有一种被时间冲刷了无数遍之后的淡然。
    “他便像是忘了这里,忘了我————也不奇怪,他蛇属本就生性阴毒狡诈,当年被困在这沟中时没有背弃我,不过是因为还没有那个本事罢了。”
    计缘点了点头。
    “那的確是死不足惜了。”
    圣鱼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道友既然已经成了元婴修士,想必也已经在这荒古大陆闯出了赫赫名声,既然如此,还回这墮仙沟来做什么?”
    “这里灵气稀薄不说,危机重重,又没什么天材地宝,对道友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去处。”
    计缘笑了笑。
    “来看看老朋友罢了。”
    他说著,目光朝西边望去。
    他此番重回墮仙沟,真正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看圣鱼王。
    他是来寻那群鮫人的。
    当初那群鮫人跟他说过,他们原本是极渊大陆上的人族修士,不知怎么就变成了鮫人。
    若只是自然变异,想把一群人族活生生变成鮫人,少说也得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的工夫。
    可那群鮫人从人族变成鮫人,不过数代人的时间。
    太快了。
    快得不合常理。
    所以计缘当时便在心里留了个念头————这地方,多半有什么古怪。
    如今他有了元婴中期的修为,化神之下难逢敌手,便想著回来一探究竟。
    说不定便能找到什么天然的异宝,或是残存的上古遗蹟。
    他收回目光,正想朝西边掠去。
    可圣鱼王却长长地嘆了口气。
    “道友不必去了。”
    计缘的身形骤然停住。
    他转过身,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
    圣鱼王说道:“你是来见那群鮫人的吧?”
    计缘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那群鮫人走了,早在六十年前,便离开了这里。”
    计缘愈发疑惑。
    “走了?”
    圣鱼王“嗯”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六十年前,这墮仙沟来了一位大妖。”
    “大妖?有多大?”
    圣鱼王沉默了一息,然后给出了一个让计缘心头一震的答案。
    “大到什么程度呢?老夫已经是四阶阶的修为了,可面对他的时候,就像是螻蚁在仰望苍穹一般。”
    计缘的呼吸微微一滯。
    圣鱼王是四阶阶妖兽,都相当於人族的元婴期了,能让它生出螻蚁仰望苍穹之感的存在————
    炼虚?合体?还是更高?
    “那大妖也是一个鮫人。”圣鱼王继续说道,“她来到这里之后,便说这群鮫人是她的族人,她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带这群鮫人回妖神大陆。”
    妖神大陆。
    计缘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那地方,果然臥虎藏龙。
    “他带走了多少?”计缘问。
    “全部。”圣鱼王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羡慕,“一个不留,那位大妖只挥了挥手,便將那数百名鮫人一起,收入了袖中,从头到尾,只花了盏茶的工夫。”
    计缘听到这里,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带著一丝笑意,看向眼前这头大鱼。
    “圣鱼王,你怎么不请他带你一块走?”
    圣鱼王沉默许久,然后说道:“求了。”
    “但人家看不上。”
    计缘没有再追问。
    他已经能想像出那个画面了————一尊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石鱼,眼巴巴地看著一位深不可测的大妖,小心翼翼地开口请求,然后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拒绝。
    他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
    因为他知道,被困在同一个地方数万年,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计缘朝圣鱼王拱了拱手,不再多言,转身朝西边掠去。
    圣鱼王看著那道远去的身影,长长嘆了口气。
    海底重新归於死寂。
    计缘一路向西。
    最终在一座海底山脉的山脚落了下来。
    山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洞口呈不规则的椭圆形,边缘被海水打磨得光滑圆润。
    有些洞口还残留著几片破碎的鱼骨和贝类残骸,那是鮫人们曾经生活的痕跡。
    可此时所有的洞穴都已空空荡荡。
    当年这里还是有著阵法庇护,现如今阵法没了。
    他走进其中一个较大的洞穴。
    洞壁上嵌著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明珠內的灵气早已散尽,只余下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萤光。
    洞內陈设简陋,几方石榻,几张石桌,桌上还摆著几只没来得及收走的贝壳碗。
    计缘从洞中退了出来,继续朝山脉深处走去。
    他穿过几条蜿蜒的海底山洞,最终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石门高达十余丈,只要从这穿过,就能抵达鮫人族的祖地。
    可此刻,石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计缘穿过石门,走进了鮫人族的祖地。
    这是一座巨大的山腹溶洞。
    溶洞高达百丈,顶部垂下来无数根粗如儿臂的钟乳石。
    钟乳石的尖端原本应该凝结著乳白色的灵液,每隔数年才会滴落一滴,那便是鮫人族赖以修炼的灵液精华。
    可此时,那些钟乳石全部断裂了。
    不是自然风化,而是被人从上方以蛮力打穿。
    溶洞顶部裂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豁口的边缘参差不齐,布满了被巨力撕裂的岩层断痕。
    海水从豁口中灌进来,將溶洞中的灵气冲刷得一丝不剩。
    那些原本能產出灵液精华的钟乳石结构,彻底毁了。
    计缘站在豁口正下方,抬头朝上望去。
    豁口一直延伸到山体之外,透过层层叠叠的岩层,隱约能看到最顶端透进来一抹天光。
    那位带走鮫人族的大妖,在收走鮫人之后,显然又將整座山脉探查了一遍。
    她以大法力从山顶直接打穿到山腹,想看看下面还有没有別的机缘。
    有没有找到別的机缘,计缘不得而知。
    但至少眼前这灵液精华的机缘,是彻底被毁了。
    他收回目光,朝著另一处看去。
    那里原本有个被阵法隱藏起来的暗门,也是他当初找到逐电的地方。
    可此刻,那扇暗门也已经碎裂成了七八块,胡乱地散落在地上,上古幻阵也被破得乾乾净净,连阵纹的痕跡都找不到了。
    暗室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也没有。
    计缘站在暗室中央,神识朝四面八方铺开,仔仔细细地扫描著每一处地方。
    可依旧什么都没有。
    他收回神识,轻轻摇了摇头。
    也是。
    那位大妖连整个鮫人族祖地都翻了个底朝天,怎么可能会漏掉这间暗室?
    他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却忽然被北边的那面石壁吸引住了。
    那面石壁与別处有些不同。
    別处的石壁都被海水侵蚀得坑坑洼洼,长满了暗红色的海底苔蘚。
    唯独北边这面石壁,光洁如新,连一丝苔蘚的痕跡都没有。
    计缘走到石壁前,伸出手,按在石壁上。
    触手冰凉,与寻常岩石无异。
    他將法力注入其中。
    石壁骤然亮起。
    淡金色的光芒从石壁內部渗出,像是有人將一层薄薄的金箔贴在了石头里面。
    光芒起初很微弱,可隨著计缘法力的持续注入,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石壁表面,一行行文字缓缓浮现出来。
    那文字以极为娟秀的笔跡刻成,一撇一捺都透著一股洒脱不羈的味道。
    “也不知道千百年后,还有没有人能找到这里。本姑娘在这鬼地方转悠了大半天,什么都没捞著,光看见一群哭哭啼啼的鮫人了,真是晦气。
    计缘看到这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语气,不像是前辈高人,倒像是一个游山玩水的小姑娘。
    文字继续浮现。
    “不过也不能白来一趟,我在这里留了点小玩意儿,给后来的有缘人,若是有人能来到这里,找到我留下的东西,就说明你我有缘。”
    落款处,是三个大大的字—“贺小青”。
    字跡比前面的都大了一圈,笔锋张扬,像是在宣纸上泼墨挥毫,恨不得把名字刻进石壁三尺深。
    名字的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歪歪扭扭的,透著一股子俏皮劲。
    计缘看著那个笑脸,心中的警惕却半分未减。
    他退后两步,看著那面石壁缓缓朝两侧分开。
    石壁內部是一间新的暗室。
    暗室不大,只有三尺见方,勉强能容一人转身。
    暗室中央摆著一张石桌,桌上只放著两样东西。
    一枚果子,以及一张纸条。
    那果子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淡金色,果皮薄如蝉翼,能清晰地看到果肉內部流转的金色浆液。
    果子的顶端生著三片细长的金叶,叶脉清晰可见,叶缘泛著淡淡的赤芒。
    底部则垂著一条同样金灿灿的根须,根须不过小指粗细,却散发出一股让人通体舒泰的清香。
    计缘没有急著伸手去拿。
    他先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石桌四周,確认没有任何禁制或陷阱之后,才將那张纸条拿了起来。
    纸条上的墨跡已经有些褪色了,但字跡依旧清晰可辨。
    字跡与外面石壁上的如出一辙,都是那种张扬洒脱的笔锋。
    “出门在外,没带什么好东西。这枚天青道果是我半路在一处秘境里捡到的,能直接提升修士的修为,且没有任何副作用。我用不上了,就当送给有缘人了。”
    “对啦,別忘了赠你宝贝的人是我贺小青!”
    纸条的最末尾又画了一个笑脸,比外面那个更大了一圈。
    计缘將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確认没有任何隱藏的文字或禁制之后,才將其收入储物袋中。
    然后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天青道果从石桌上捧了起来。
    拳头大小的一枚果子,托在掌心竟有百来斤的重量。
    果皮之下,那些金色浆液似乎感应到了计缘的体温,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在果肉內部凝聚成一道道玄奥的符文。
    五阶天材地宝。
    而且是能直接提升修为的那一种。
    这种东西,放在荒古大陆上,绝对会引来化神修士的爭抢。
    可这位贺小青,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它送人了。
    如此看来,圣鱼王口中的那位大妖————怕是真的大,起码也得是六阶,也就是炼虚修为,行事才能如此大方。
    计缘將天青道果放在掌心,神识探入其中,一重又一重地扫描著。
    果肉之中蕴含著磅礴到极致的精纯灵气,那灵气没有任何属性,纯粹到了极致,可以直接被修士吸收炼化,转化为自身的修为。
    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没有禁制,没有暗手,没有毒。
    他將天青道果送入仙狱,让鬼使也过一遍眼。
    鬼使的眼界自是比计缘高,他也仔仔细细地探查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没有问题,这是一枚品相极好的天青道果,没有任何人为的暗手。那位贺小青————
    倒是个妙人。”
    计缘放下心来,將天青道果收入封灵玉匣之中。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小小的暗室,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鮫人族祖地的时候,他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贺小青。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歷,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修为。
    但能在墮仙沟这种地方来去自如,还能隨手留下五阶天材地宝当见面礼的,绝非等閒之辈。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日后若是有缘相见,再当面道谢便是。
    机缘到手,他也没有耽搁,直接就在这进入了灵台方寸山中。
    【灵脉】深处。
    计缘盘膝坐在蒲团上,翻手取出那只封灵玉匣。
    匣盖弹开,那枚天青道果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之上,淡金色的光芒將整间洞府都映照得亮堂了几分。
    那股让人通体舒泰的清香再次瀰漫开来。
    计缘將天青道果从匣中取出,也没犹豫,直接一口吞入腹中。
    道果刚一进入体內,便被炼化开来。
    磅礴到极致的精纯灵气从腹部朝四肢百骸席捲而去。
    计缘闭上双眼,运转《剑九》,將这股灵力一点一点地炼化吸收。
    丹田中的元婴盘膝而坐,同样双手结印,疯狂地吞吐著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金色灵气。
    元婴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著,其身上的光泽也越来越凝实,从虚影渐渐朝实体转化。
    元婴的五官,鬚髮,都变得越来越清晰。
    元婴后期的瓶颈,在金色洪流的衝击下,开始鬆动。
    金色洪流狠狠地撞了上去。
    瓶颈剧烈震颤,却没有碎裂,只是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金色洪流没有退却,再度涌上来,又一道巨浪拍在瓶颈之上。
    裂纹扩大了几分。
    元婴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丹田中的灵力漩涡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整个丹田空间都在微微震颤著,仿佛承受不住这股越来越强的力量。
    第三波————金色洪流以比前两次都要猛烈的力量,重重地撞在瓶颈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丹田深处响起。
    瓶颈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被灵力洪流裹挟著衝散。
    元婴后期的壁垒,在这一刻被突破了。
    那股金色洪流在突破瓶颈之后,没有就此消散,而是继续朝前涌去。
    它沿著经脉奔涌,冲刷著每一条经脉。
    那些在接连大战中留下的细密伤势,在天青道果的药力面前,迅速消融殆尽。
    不知过去许久,计缘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皮肤之下,隱隱有金光流转。
    那不是功法的光华,而是肉身被磅礴灵力淬炼之后,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光泽。
    金身玄骨境后期的体魄,也在天青道果的药力淬炼下,又往前迈了一小步。
    他长吐一口浊气,那浊气呈灰黑之色,在空气中凝聚成龙虎之形,盘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散去。
    元婴后期。
    终於————到了!
    从元婴初期到元婴中期,他花了数十年。
    从元婴中期到元婴后期,除了几十年祭奠之外,他还花了一枚天青道果。
    当然,这一枚天青道果的价值,足以让化神修士倾家荡產,是真正的可遇不可求。
    稍坐片刻后,计缘感知体內。
    天青道果的能量並未就此散去,但也没被计缘彻底炼化,残存的好些,都还在他体內的边边角角。
    ————如此看来,这灵力怕是还能助我继续往前走上许多。
    要是能直接一举助力,让我成就元婴巔峰就好了。
    当然,这是我在想屁吃。
    之后计缘又在这【灵脉】內盘坐数日,待彻底將修为稳固下来之后,这才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