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飞舟撕裂虚空,在无尽的黑暗中穿梭。
    空间乱流在两侧呼啸而过,五顏六色的光芒如同流水般向后飞逝。
    叶凌风死死抓著船舷,脸色惨白,眼中满是震撼。
    这艘飞舟的速度,比他见过的任何法宝都要快。不,不是快,是诡异。
    它不是在飞行,而是在跳跃,每一次跳跃都跨越数万里,那种失重感和眩晕感,让他这个金丹巔峰的强者都差点吐出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秦寿靠在船舷上,翘著二郎腿,那姿態悠閒得像在坐马车。
    “飞舟。没见过?”声音很平静,但那股“你少见多怪”的嫌弃,让叶凌风嘴角抽搐。
    他当然见过飞舟,但没见过这种。
    能撕裂虚空,能无视空间封锁,速度还快得离谱,这特么是飞舟?这是神器。
    “我们这是去哪?”叶凌风又问。
    秦寿头也不回。“不知道。”
    叶凌风的脸黑了。“不知道?你连去哪都不知道就敢跑?”
    秦寿看著他,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白痴。
    “后面一群炼虚境在追,不跑等死?”
    叶凌风沉默了。
    他说的是事实。
    如果刚才不跑,现在自己已经被西叶家的长老撕成碎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那我以后怎么办?”
    秦寿摊了摊手。
    “我只负责带你跑,不负责以后。毕竟,你又不是我女人。”
    那表情无辜得像在说“我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叶凌风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你——!”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秦寿冷笑一声,站起身,负手而立。
    “逼你装了,人你杀了,自己爽了。我还给你提供了后路,已经到位了。”
    顿了顿,
    “这还是看在你弟弟的面子上。不然,你以为我会管你?”
    叶凌风张了张嘴,又闭上。
    秦寿说的是事实,没有他,自己现在已经被家族绑著送去给西叶家赔罪了。
    没有他,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杀了叶无道。
    没有他,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反抗。
    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声音沙哑,满是无奈。
    秦寿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別跟个娘们似的。以后跟著我混,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一口汤。”
    叶凌风抬起头看著他,点了点头。
    很快,两人就笑不出来了。
    飞舟猛地一震,从虚空中脱离,落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
    周围阴森森的,诡异的树木如同鬼影,树干扭曲。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腐朽气息,仿佛有无数尸体埋葬在此。
    天上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秦寿的脸彻底黑了。“我靠!系统,你这是给我干哪里来了?”
    系统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宿主一次性投入的灵石过多,载具灵力过载,出现连续性空间跳跃。传送距离,比预计翻了五倍。”
    秦寿的眼睛瞪得溜圆。
    “五倍?那岂不是……”
    系统接口。“一百万里。”
    秦寿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手指指天,想骂人,又不知道该骂谁。
    心疼,肉疼,浑身疼。
    那些灵石,本来够他修炼好几年的。
    现在,全没了。
    叶凌风站在一旁,看著他那副心如刀割的模样,忍不住问。
    “怎么了?”
    秦寿咬著牙。
    “灵石,全没了。”
    叶凌风沉默了。
    想起那些灵石,又想起自己被坑的一生。
    嘆了口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寿闭上眼睛,强忍著心痛,感知了一下储物戒指。
    还好,还剩一些零碎,够吃饭修炼一阵子。
    鬆了口气。
    叶凌风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以后,我就跟著你混了。”
    那声音平静,但那股认命,藏都藏不住。
    秦寿转过头看著他,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这么识时务?”
    叶凌风点了点头。
    早在擂台上的时候就被他的胆识折服。
    敢在炼虚境眼皮底下搞事情,敢坑全城人的灵石,敢带著自己跑路。
    这种人不跟,跟谁?
    至於人道盟,回不去了。
    杀了少盟主,坑了那么多人的灵石,再加上被秦寿“救”走,这几个標籤打下来,自己已经是妥妥的勾结外人杀害少盟主的人道盟叛徒了。
    与其回去送死,不如跟著这个疯子赌一把。
    秦寿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算你识相。”
    他走到一块空地上,对苍天树妖招招手。
    “盖两间房子。要大,要亮,要通风。”
    苍天树妖化为人形,看著秦寿,点了点头。
    走到空地上,化出本体——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树。
    无数枝条垂落,在地面上交织,眨眼间盖起两间木屋。
    木屋虽然简陋,但结实,住在里面,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秦寿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行。凑合住。”
    走进其中一间,苍天树妖的枝条在门口交织成一道门。
    叶凌风正要跟进去,秦寿转过身,伸出手,挡在门口。
    “等等。”
    叶凌风愣了一下。
    “怎么了?”
    秦寿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先把这个签了。”
    叶凌风接过纸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我,叶凌风,在此发誓。”
    “第一条:从今以后,一切听从秦寿安排。秦寿说往东,绝不往西。”
    “第二条:从今以后,秦寿的安全高於一切。有人要杀秦寿,必须先杀我。”
    “第三条:从今以后,我的財產就是秦寿的財產。秦寿的財產还是秦寿的財產。”
    “第四条:从今以后,秦寿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理。不许反驳,不许质疑,不许阳奉阴违。”
    “第五条:从今以后,我必须努力修炼,爭取早日成为秦寿的金牌打手。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叶凌风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从紫变黑。
    抬起头看著秦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特么是发誓?这是卖身契!”
    秦寿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那姿態像极了逼良为娼的老鴇。
    “爱发不发。不发,自己找东西吃去。滚出我的地盘。”
    声音平静,但那股“你没得选”的霸道,让叶凌风气得浑身发抖。
    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秦寿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能回头吗?
    不能。
    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叶凌风,在此发誓……”
    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如同在念自己的墓志铭。
    念完最后一个字,天空中一道光芒落下,没入他的眉心。
    誓言,生效了。
    秦寿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扔给他。
    “自己玩去。没事別打扰我。”
    转身走进木屋,门关上了。
    叶凌风捧著储物袋,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是懵的。
    打开储物袋,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几千颗灵石,还有几瓶丹药。
    抬起头看著那扇紧闭的门,眼中满是复杂。
    这混蛋,虽然混蛋,但至少……不抠门。
    秦寿盘膝坐在木屋里,苍天树妖的枝条编织成一张柔软的床。
    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系统,结算反派值。”
    冰冷的机械声音如期而至。
    “叮——开始结算宿主近期反派行为。正在统计中……”
    “行为一:於逍遥坊中,以白洛请客为由,包场消费,挥霍灵石,致白洛倾家荡產。评价:花別人的钱不心疼,反派界的败家子。”
    秦寿嘴角微微上扬。
    “行为二:当著白洛的面,与百里青丝、慕容明月共处一室,致白洛精神崩溃,当眾失態。评价:杀人诛心,反派界的心理大师。”
    秦寿摸了摸鼻子。
    “行为三:暴打白洛,致其鼻樑断裂、牙齿脱落、身心受创,並以其护道者炼虚境修为震慑全场。评价:仗势欺人,反派界的恶霸。”
    秦寿哼了一声。
    “行为四:当眾揭穿叶无道少盟主之位名不正言不顺,挑拨东叶西叶两家关係,致约战升级。评价:祸从口出,反派界的搅屎棍。”
    秦寿翻了个白眼。
    “行为五:攛掇叶凌风擂台击杀叶无道,致少盟主当场毙命,人道盟局势动盪。评价:借刀杀人,反派界的操盘手。”
    秦寿笑了。
    “行为六:以叶凌霄名义开设赌局,坑骗全城修士灵石,致无数赌徒倾家荡產。评价:空手套白狼,反派界的赌神。”
    秦寿笑得合不拢嘴。
    “行为七:利用墨龙梭空间跳跃,携带叶凌风逃离人道盟,致眾人围剿落空。评价:溜之大吉,反派界的跑路之王。”
    秦寿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为八:逼迫叶凌风签下卖身契,收服其为金牌打手。评价:趁火打劫,反派界的资本家。”
    秦寿嘖嘖两声。
    “统计完成。本次共计结算:sss级反派值。”
    “正在发放奖励——”
    秦寿坐直了身体。
    “恭喜宿主,获得法宝——破虚弓。”
    “破虚弓:上品灵宝,通体漆黑,弓身以万年雷击木炼製,弓弦以九阶妖兽龙筋製成。
    普通箭矢,经此弓射出,威力可提升至上品灵器级別。
    配合专用箭矢,威力更可提升至灵宝级別。
    自带神通——破虚:射出的箭矢,可无视空间距离,千里之內,百发百中;无视一切护体灵光、防御法宝、空间屏障;附带穿透、破甲、湮灭三重效果。”
    “警告:破虚弓消耗巨大。每射一箭,需消耗宿主大量灵力和精神力。以宿主当前修为,全力三箭,便会力竭。请谨慎使用。”
    秦寿的眼睛瞪得溜圆。
    普通箭矢,射出就是上品灵器。
    自带神通,无视防御,必中。
    这不是弓箭,这是狙击枪。
    他看著悬浮在面前的黑色长弓,伸手握住。入手沉重,冰凉,弓身上流转著淡淡的雷光。
    他怀疑。
    难不成系统要让自己成为箭客?
    拉弓,瞄准,射箭,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想想还挺帅。
    嘴角微微上扬,收起破虚弓,闭上眼睛。
    千里之外,叶无道已经死了。
    人道盟,回不去了。
    叶凌风,已经签了卖身契。
    这一波,不亏。
    破虚弓入手,沉甸甸的,弓身冰凉,雷光流转。
    秦寿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越看越满意,站起身,走出木屋。
    月光下,拉弓,搭箭——没有箭,那弓弦空荡荡的。
    他愣了一下。
    苍天树妖化为人形,站在他身边,看到他拉弓的动作,枝条轻轻晃动。
    一根手臂粗的树枝从它身上脱落,在灵力的包裹下迅速变形、拉长、硬化,眨眼间化作一根漆黑如墨的长箭,箭尖锋利,箭身流转著淡淡的灵光。
    它把箭递到秦寿麵前,那动作自然得像一个忠诚的僕人在为主人递上武器。
    秦寿看了它一眼,接过箭,搭在弓弦上,瞄准远方那片诡异的森林。
    深吸一口气,浑身灵力涌动,涌入破虚弓。
    弓身上的雷光越来越亮,弓弦开始颤抖,箭尖开始凝聚一点刺眼的光芒。
    “嗖——”
    箭离弦,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射入森林,穿透一棵棵树干,那些诡异扭曲的树木在箭矢面前如同纸糊。
    一箭穿十树,百树,千树。
    “砰!”
    一声巨响从极远处传来,如同天崩地裂。
    秦寿的眼睛瞪得溜圆,这穿透力,至少射穿了几十里。
    叶凌风从木屋里衝出来,手持玄冥剑,脸色紧绷。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人道盟的追兵来了?”
    声音都在发抖。
    秦寿摆了摆手,下巴微扬。
    “试箭。別大惊小怪的。”
    那表情得意得像一个炫耀新玩具的孩子。
    叶凌风看著他那副模样,嘴角抽搐,正要说话,苍天树妖的脸色变了。
    它猛地伸手,一手抓住秦寿,一手抓住叶凌风,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地面剧烈颤抖,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从森林深处涌出。
    那气息腐朽、古老、暴虐,仿佛沉睡了千万年的远古凶兽被人吵醒。
    秦寿被树妖夹在腋下,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至极。
    森林深处,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眼睛红得如同两轮血月,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杀意。
    目光扫过之处,树木枯萎,地面龟裂,空气凝固。
    秦寿咽了口唾沫。好像,闯祸了。
    叶凌风也被树妖夹著,回头看到那双眼睛,整个人都傻了。
    嘴张著,眼瞪著,浑身都在发抖。
    那眼睛,他在古籍中见过,那是——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迴荡。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苍天树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森林中穿梭,左拐右拐,上躥下跳。
    那双血红的眼睛一直盯著他们,越追越近。
    它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落在一座山崖下,迅速化出本体。
    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树,枝条垂落,根系扎进大地,以自身的气息迅速屏蔽两人的气息。
    死寂。只有心跳声。
    秦寿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
    这破虚弓,威力是大,但副作用也大。
    这才射了一箭,体內灵力就消耗了三分之一。
    要是再射两箭,非虚脱不可。
    还好有苍天树妖,不然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看著叶凌风,那目光满是嫌弃。
    叶凌风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
    眼睛空洞无神,嘴里念叨著別人听不懂的话。
    秦寿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响亮。
    叶凌风捂著脸,眼中终於有了焦距。
    “搞什么毛线?嚇傻了?”秦寿的声音满是不耐烦。
    叶凌风看著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秦寿,你知道我们来哪里了吗?”
    秦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叶凌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
    “我们来的这个地方,是——万古禁地。”
    秦寿的眼睛微微眯起,叶凌风开始讲述。
    万古禁地,上古时期就存在的神秘之地。
    传说,这里曾经是一个鼎盛一时的仙宗遗址,后来不知为何覆灭,一夜之间化为废墟。
    从那以后,这里就成了生命的禁区。
    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著出来。
    禁地中沉睡著远古的禁忌存在,据说那是仙宗覆灭时留下的怨念匯聚而成的怪物,实力堪比大乘期的老怪物。
    它没有实体,没有意识,只有本能——杀死一切闯入者。
    秦寿的脸色终於变了。
    大乘期?
    那是比炼虚境还高两个大境界的存在。
    那个怪物,一巴掌就能拍死自己,连渣都不剩。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叶凌风。
    “你怎么不早说?”
    叶凌风苦笑。
    “我哪知道你会往这里跑?我以为你有目標,以为你有计划,以为你……”
    说不下去了。
    秦寿沉默了。
    他能说自己是灵石投多了才跑到这里的吗?
    不能,丟人。他拍了拍叶凌风的肩膀,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誓。
    “以后,跟著我混,这种事会经常遇到。习惯就好。”
    叶凌风的脸彻底黑了。
    经常遇到?
    一次就差点没命,经常遇到还得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秦寿那双“你敢说个不字试试”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嘆了口气,认命了。
    苍天树妖的枝条轻轻晃动,像是在安慰他们。
    两人的气息与大树融为一体,融入这片森林。
    那双血红的眼睛在天空中扫过,没有找到目標,缓缓闭上。
    地面停止颤抖,那股恐怖的气息渐渐消散。
    但两人都知道,那个怪物没有走,还在等。
    等他们露出破绽,等他们放鬆警惕,等他们走出这片庇护所。
    秦寿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他开始盘算,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破虚弓不能用,一用就会暴露位置。
    灵力不能乱用,用了也会暴露。
    只能等,等那个怪物再次沉睡,等机会。
    他睁开眼睛,看著叶凌风。
    “睡觉。养足精神,晚上跑路。”
    叶凌风点了点头,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月光下,一大一小两棵大树並肩而立。
    树冠相连,如同一把巨大的伞,为树下的人遮风挡雨。
    远处,那双血红的眼睛又睁开了一道缝,看著那棵大树,看了一会儿,又缓缓闭上。
    秦寿窝在树妖的枝干间,掰著手指头数日子。
    一天,两天,三天……半个月,整整半个月。
    他像只受惊的松鼠,缩在树冠深处,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那双血红的眼睛在天空中扫过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让他头皮发麻。
    直到今天,那双眼睛终於闭上了,整整一天没有再睁开。
    秦寿从树上跳下来,踩在鬆软的落叶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浑身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遍,像放了掛鞭炮。
    “饿了。”
    声音沙哑,透著半个月的憋屈。
    苍天树妖的枝条轻轻晃动,一根细藤从主干上分离,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不多时,那根细藤回来了,藤尖卷著几个果子,红彤彤的,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果子不大,只有婴儿拳头般大小,表皮上流转著细密的纹路。
    秦寿接过果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哪来的?”
    树妖的声音沙哑。
    “借的。”
    秦寿嘴角一抽。
    “借?跟谁借?”
    树妖沉默了片刻。
    “跟树借的。”
    秦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吐槽的衝动。
    低头看著手里那几个果子,又抬头看著树妖。
    “就这?连点肉都没有?”
    叶凌风从树上跳下来,走到秦寿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果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著,浑身都在发抖。
    那表情如同见了鬼,如同看到了金山银山,如同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宝贝。
    “这……这是朱龙果!”
    声音都在发抖,
    “只有万古禁地深处才有,外界已经绝跡了!”
    秦寿低头看著手里那几个红彤彤的果子,又抬头看著叶凌风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宝贝?”
    叶凌风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岂止是宝贝,简直是宝贝得不能再宝贝了!”
    他开始解释,语速飞快,如同在念经。
    朱龙果,传说中上古灵根朱龙树结的果实,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一千年成熟。
    蕴含极其纯净的天地灵气,能快速提升修为,没有任何副作用,没有任何丹毒残留。
    吃一颗,抵得上苦修十年。
    秦寿的眼睛亮了。
    目光落在手中那几个果子上,闪闪发光,如同看到了灵石矿。
    “一颗抵十年?”
    叶凌风点头。
    “至少十年。资质越好,效果越强。像你这样的,一颗至少抵二十年。”
    秦寿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手腕一翻,所有果子都收进了储物戒指,只剩下两颗,一颗塞进自己嘴里,一颗递给树妖。
    “辛苦了。”
    树妖接过果子,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叶凌风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又看著秦寿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整个人都傻了。
    “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