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之前只给他们喝会让人没有力气的药水,已经是很客气的了。
    “那个东西,真的这么可怕吗?”顾汐音颤抖著问。
    没错,老师是曾经说过,这个东西极为可怕,一旦尝试,就会上癮。
    而且很难很难戒掉,整个人都会变成它的傀儡,为了得到它,什么可怕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但其实当时许多人的心里都是不太服气的。
    怎么会戒不掉呢?
    戒不掉的都是因为意志力不够坚定,许多人都认为,如果是换成自己,肯定是可以戒掉的。
    可是今天,他们眼睁睁地看到了赵怀安发作的样子。
    才切身体会到这种东西究竟有多可怕。
    “我寧肯死,也不要变成这个样子!”顾汐音说。
    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丑陋了,她接受不了。
    “有机会就跑吧,不能等下去了。”顾岱岳也说。
    他也不想变成这个样子,不想让自己的身体被这么可怕的东西控制,变成傀儡。
    忽然木屋的门又被粗鲁地推开,扔进来两瓶水。
    人没有食物可能还可以撑几天,但没有水喝,肯定撑不过三天,就要被渴死了。
    那些人显然也是怕他们真的被渴死了,所以扔进来了两瓶水。
    估计还有怕药效过了,他们身体力气恢復的原因。
    姐弟俩看著这两瓶水,几乎不用怀疑,这里面肯定有那种让人喝了浑身会没有力气的药。
    他们甚至怀疑,这里面说不定也会有让人上癮的东西。
    渴了那么久,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囂著对水的渴望。
    两人忍不住喉咙上下滑动,吞咽著几乎已经不存在的唾沫。
    想喝,真的很想喝。
    手几乎都要控制不住地伸过去了。
    顾汐音狠狠地在自己伸出去的手背上抽了一下:“喝什么喝,不怕死的你就喝呀!”
    顾岱岳起身,把两瓶水捡起来,扔到了看不见的角落,眼不见为净。
    “汐汐,我们不吃不喝,坚持不了多久的,得儘快想办法。 ”
    顾汐音目光落在屋內的杂物上:“得找个武器。”
    屋內的东西又杂又乱,可是能当做武器的却没多少。
    顾汐音:“要不咱们把这个桌子的腿拆下来吧,再看看里面有没有钉子。”
    说干就干。
    两人“乒桌球乓”地砸了起来,外面的人听到了,呼喝了几声让他们安静一点。
    这时,忽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用他们当地的话嘰里呱啦说了一通。
    顾汐音的脸色变了变。
    顾岱岳没听懂,问顾汐音:“他们在说什么?”
    顾汐音皱著眉:“有个人说那个丧坤刚做成了一笔大生意,非常高兴,正在撒钱呢,见者有份,让他们快去领。”
    “这个人说先替他们守著,让他们赶紧去。”
    顾岱岳心里一动,这会不会是他们的机会?
    这时,原本的两个守卫高高兴兴地走了,剩下的那个人却朝他们走了过来。
    顾汐音扛起刚刚拆下来的桌子腿,死死地盯著门口。
    就看见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纸包被扔了进来。
    伴隨著一句:“这是红姐给你们的。”
    隨即门又被重新关上了。
    顾岱岳小心翼翼地捡起小包,打开,里面是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还有两瓶像是药水一样的东西。
    顾岱岳仔细看了看,很快弄明白了使用方法,把瓶盖掰开,里面的药水连著尖锐的针头。
    只要把针头扎入皮肤,挤压注射里面的药水即可。
    操作很方便,可以在短时间內完成。
    “原来那殷红緋真的没骗人。”顾汐音说,“有了这个东西,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喝水了?”
    顾岱岳摇摇头:“这东西能让人在短时间內神经极度兴奋,你不觉得跟赵怀安服用的那种能上癮的东西非常相似吗?”
    顾汐音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这也是……”
    “出现在这种地方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可、可是,她不是说跟爸爸有交情吗?她也会害我们?”
    顾岱岳也不想把人想得这么坏,可是:“如果她真的想帮我们,就不会把我们送到这里,而且,她所谓的交情,你知道是好的交情还是坏的交情吗?”
    “对,她这个人信不过,还是得靠自己。”
    姐弟俩还没商量出个章程来,原本守卫的两个人就回来了,红光满面,很高兴的样子,看来果然得了不少好处。
    两人跟之前那个人嘻嘻哈哈说了几句话,给他们送东西的那人就走了。
    顾汐音和顾岱岳互相对视一眼,决定不要再无谓地拖延下去了,就按照刚才还没商量得十分妥帖的计划来。
    顾汐音用一种虚弱的语气喊了起来:“唉哟,唉哟,疼死我了,救命啊!”
    “你们给我们喝了什么,为什么我肚子会这么疼,救命啊,我快要死了。”
    那两人奉命看守他们,肯定不能让他们出事的。
    听她喊得这样惨,一个人开门进来看究竟。
    就看见顾汐音捂著肚子蜷缩在地上打滚,顾岱岳手足无措地在一旁看著:“汐汐,你怎么了,救救她,你们快救救她啊!”
    那人就蹲下来伸手拨过顾汐音的脸去察看她的情况。
    顾汐音突然伸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两只手。
    其实她饿了两天,力气並不大。
    但猝不及防之下,那人还是愣了片刻。
    就这么片刻的时间,足够顾岱岳从他背后,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用锋利的手术刀割破了他的喉咙。
    双胞胎心有灵犀,总是能配合得特別好的,顾岱岳手起刀落,顾汐音已经把一个破麻袋捂了上去,挡住了飞溅的鲜血。
    两人顾不得多想什么,迅速把人放到地上,隨后躲在了门的两边。
    外面的人见人进去了这么久一直不出来,又不出声,在外面喊了两句,没有听到回应。
    本应该警觉的,但关著的是两个半大的孩子,让他放鬆了警惕。
    那人便也推门进来。
    就看见自己的同伴面朝下趴在屋子中央。
    这人咒骂了两句,一边快走两步想要上前,一块黑布兜头蒙住了他的眼睛,隨即脖子一凉,又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