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无底洞,对方的目的就是消耗我们的资金流!”
    “可是苏总,股价……”
    “不管它!”苏念柔斩钉截铁。
    “暂时不管,等后续的动作。”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一百亿烧完了,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总监擦著汗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念柔看著林天,眼神里多了一些崇拜。
    这个男人不仅在那种核心会议上能镇住场子。
    在商业上的直觉也准得可怕。
    林天转身走回沙发,重新拿起那份报告。
    苏念柔的手僵在半空中。
    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她知道,林天那颗心,真的死了。
    与此同时。
    数千公里外,庄园。
    这里是龙王殿的临时据点。
    房间里光线很暗。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叶战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夹著一根粗大的雪茄。
    烟雾繚绕中,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显得阴森恐怖。
    叶凡站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大屏幕上,正是天枢集团的股市盘面。
    “爷爷。”叶凡看著那些数据,有些不解。
    “我们已经砸了一百亿进去了。”
    “天枢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根本没有护盘。”
    叶战吐出一口青烟,乾笑了两声。
    声音像夜梟一样难听。
    “没护盘?看来苏家那个小丫头还不算太蠢。”
    “或者说,她身边有高人指点。”
    叶凡急了。
    “那我们这一百亿不是打水漂了吗?”
    “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凑出来的流动资金!”
    自从顾辉倒台后,龙王殿在华夏的资金炼断了大半。
    这一百亿已经是他们能动用的极限了。
    “慌什么。”叶战瞥了孙子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做大事,怎么能心疼这点鱼饵。”
    叶战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
    “这一百亿,本来就没指望能把天枢砸趴下。”
    “三十万亿的市值,那是座大山。”
    “我想移山,靠这点炸药是不够的。”
    叶凡更糊涂了。
    “那我们图什么?”
    “图一个恐慌。”叶战指著屏幕上微小的跌幅。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有人在做空天枢。”
    “我要让那些暗中盯著天枢的资本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聚过来。”
    叶战转过头,看著叶凡。
    “这一百亿只是试探。”
    “他们不护盘,说明他们的资金炼並没有表面上那么宽裕。”
    “后续我们才好出真正的底牌。”
    叶凡听得心惊肉跳。
    他看著眼前这个老人。
    太狠了。
    拿一百亿真金白银去试探对方的虚实。
    这种魄力,他根本学不来。
    “爷爷,那我们的底牌是什么?”
    叶战把雪茄按在菸灰缸里,用力碾碎。
    “很快你就知道了。”
    “林天,顾家……这次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叶凡看著爷爷那张阴沉的脸。
    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就是龙王殿老殿主的手段。
    冷静,狠毒,不计代价。
    几个小时后。
    离岸市场收盘。
    那一百亿的做空资金,就像泥牛入海。
    没有翻起太大的波浪。
    对於三十万亿的天枢市值来说,这笔钱实在是不值一提。
    收盘时,天枢的股价只微跌了百分之一。
    根本没有引发任何市场恐慌。
    也没有出现踩踏式的崩盘。
    反而是在网络上,这件事情成了巨大的笑料。
    各大財经论坛和社交媒体上,铺天盖地都是嘲讽的声音。
    “笑死我了,一百亿做空天枢?这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出来做慈善了?”
    “三十万亿的盘子啊!这一百亿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到。”
    “天枢集团连护盘都懒得护,直接无视了。这才是真大佬的底气!”
    “这不明资金背后的操盘手绝对是个蠢货,白送钱来的。”
    “赶紧查查是谁,我要去给他磕个头。”
    网民们在狂欢。
    散户们在嘲笑。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场闹剧。
    一场自不量力的跳樑小丑的表演。
    但苏念柔坐在办公室里。
    看著网上那些评论,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还没开始。
    她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林天。
    林天正闭著眼睛养神。
    手机屏幕亮了。
    加密频段的特別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天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免提。
    “林天!出事了!”
    苏语柠的声音直接从扬声器里砸了出来。
    没有了平时的调笑和慵懒,语气急躁得像点了火的炸药桶。
    “说。”林天手指敲著沙发扶手,声音很稳。
    “海外市场炸了!刚刚收到消息,我们在欧洲和北美的十二个顶级代理商,全部单方面发来解约函!连违约金都愿意全额赔付,就是要立刻终止合作!”
    苏念柔猛地转过头。
    她手里的签字笔“啪”地掉在实木桌面上,滚落到地毯上。
    解约?
    这怎么可能。
    icc抗癌药现在是全球医药界的硬通货。
    那些海外代理商靠著这个独家授权,利润翻了几倍,平时求爷爷告奶奶地催著加供货量,怎么会主动解约?
    林天没说话,等著下文。
    他太了解苏语柠的情报网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代理商反水,她不会急成这样。
    “还有更要命的。”
    苏语柠在那头咬著牙,背景音里全是一片敲击键盘的杂音。
    “米国的fda和欧盟的ema,五分钟前联合发布了紧急公告。”
    “他们声称收到多起严重的用药不良反应报告,指控我们的药存在致命缺陷。现在正式宣布,对天枢集团的所有icc抗癌药进行紧急安全覆核!”
    “覆核期间,所有海外批次全部暂停销售、暂停使用!”
    “海关那边已经动手了,我们在港口的货全被扣押封存!”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呼呼声。
    苏念柔脸色瞬间煞白。
    她跌坐在转椅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终於明白那一百亿的做空资金是怎么回事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蠢货在送钱。
    那是吹响绞杀的號角。
    先在股市上砸出一点水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然后紧跟著在实体业务上,直接切断天枢集团的命脉。
    icc抗癌药的海外市场,贡献了天枢集团將近一半的现金流。
    药被封杀,货被扣押,现金流瞬间断裂。
    等天枢没钱护盘的时候,股市那边真正的做空主力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样扑上来,把三十万亿的盘子撕得粉碎。
    连环计。
    步步杀机。
    林天靠在沙发上,冷笑了一声。
    叶战这老东西,真够狠的。
    能同时让fda和ema低头,还能让那些见钱眼开的资本代理商寧可赔钱也要退场。
    这背后动用的能量和利益交换,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来顶层指挥室。”
    林天对著手机丟下一句,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苏念柔。
    “走吧,苏总。真正的硬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