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于波的脑袋就像要炸开了似的。
    不就是一个县长开车的问题吗?怎么就又扯到省委常委了?
    知道会牵扯到这么大的领导,于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只能惊讶的重复著安康刚才说的话:“你刚才说......这辆车是......”
    看著于波不知所措的样子,安康又重复道:“省委钱部长女婿的,也是钱部长开的口,你可以去问他。”
    于波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如果来之前能够调查清楚,能够知道徐北是钱国强的女婿,他现在怎么会如此被动?
    真不知道这些领导有什么可著急的,现在闹出这样的事,自己怎么收场?
    眼看于波已经没了动静,安康乾脆直接拿出了手机:“这样,你不问,我来问。”
    安康一边说著,一边给徐北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徐北率先开口:“怎么了,大牛?”
    安康故意嘆息一声,反问道:“你说,你是谁。”
    徐北愣了一下:“废话,我当然是徐北,你给我打电话,还不知道我是谁?”
    安康又问道:“你岳父是谁?”
    徐北还是不知道安康要干什么,也有些不耐烦了:“大牛,你该不会失忆了吧?我老丈人是钱国强钱部长啊!”
    说到一半的时候,徐北就反应过来了。
    因为安康提前就已经给他打过电话,说到了这辆车的事。
    如今突然问出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肯定是因为有人在调查这件事了。
    也正因如此,徐北才专门强调了名字,又刻意强调了职务,目的就是让安康身边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听到徐北说出钱国强的名字,于波已经傻眼了。
    而安康则是饶有兴趣的看著于波,继续对著手机问道:“当初钱部长让你把车借给我开,你还记得吧?”
    徐北立刻配合起来:“我当然记得,而且我老丈人说的很清楚,说是借,但实际上是租给你的,咱们之间的租赁合同不是还在我手上呢吗?”
    安康笑著说道:“那你可一定要把租赁合同收好,万一有人找我的麻烦,咱们手上可是要有证据啊~”
    徐北也笑了:“那当然,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先掛了,还忙著呢。”
    掛断电话,于波已经彻底愣住了。
    首先,这辆车的主人並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而是省委钱部长的女婿。
    这样的人,自己能调查吗?
    其次,刚才徐北说的清清楚楚,安康和徐北之间还有租赁合同。
    也就是说,安康並不是长期占用別人的车,而是真金白银租来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凭什么说安康违规违纪?
    安康慢悠悠的点燃一根烟,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於主任刚才应该都听清了吧?这个徐北现在就在北田市,你也可以去调查,我们绝对配合~”
    从事纪委工作这么多年,于波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被动的局面。
    没有办法,于波也只能主动低头:“安县长,这件事可能是我们误会了......”
    安康依然轻鬆的笑著:“知道是误会就行了......我觉得你们倒是应该调查一下举报我的人,这种別有用心的人,其心可诛啊!”
    安康知道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就是金学哲和张振平,但还是如此囂张的当著于波的面说了出来,毫不顾忌。
    于波尷尬至极,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真是不好意思,安县长,既然是个误会,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于波一边说著,一边上前一步,想要主动与安康握手。
    而安康只是伸出手轻轻和他碰了一下,隨后就冷著脸,严肃的说道:“以后不好意思的事少干!”
    四目相对,整个办公室安静的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已经凝固。
    于波知道自己下不来台,也只能硬著头皮挤出一副笑脸,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看著于波就这样离开,安康的脸上也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透著窗户看向路对面,看向金学哲的方向,安康虽然因为距离太远看不到金学哲的身影,但也隱约能感觉到金学哲正在关注他这边的情况。
    安康自言自语的嘟囔道:“金书记,这次恐怕又要让你失望了~”
    正当安康发生感慨的时候,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当安康看到是秦柯打来的电话,安康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因为只要在上班时间,秦柯都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即便有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秦柯基本上也都是发消息的。
    果然,当安康接起电话的时候,秦柯立刻焦急的说道:“你有时间来医院吗?孩子生病了......”
    安康关心的询问:“什么病?很严重吗?”
    如果只是普通的感冒、咳嗽,秦柯根本没必要如此著急。
    能让秦柯如此著急,也让安康不得不严肃询问。
    秦柯解释道:“医生说可能是食物中毒,除了咱们家安稳以外,还有他们幼儿园的其他孩子,我怀疑......”
    安康不再纠结,立刻动身,前往医院。
    幼儿园很多孩子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就说明很可能是幼儿园的饭菜出了问题。
    安康猛然想起之前陈曦老师专门给安稳开小灶的事。
    如果不是自己要求安稳和其他孩子吃一样的饭菜,可能孩子就不会住院。
    可如果真的很严重,偏偏自己的孩子毫髮无损,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县长的儿子被特殊对待,也很有可能被別人无限放大。
    不过这些事安康只是简单的想了一下,並没有太过纠结。
    因为安康突然察觉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如今再想起陈曦老师的做法,安康突然觉得陈曦给安稳单独开小灶並不一定是为了拍自己的马屁,很有可能是这位老师知道些什么,却又不敢直接说出来,所以才用这样的办法保护自己的儿子!
    因为谁都知道,万一县长的儿子出了事,那影响可就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