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很快,先是卸下了掛在身上的战术背心,隨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是那件黑色的作战服上衣。
    拉链拉开,衣服脱下。
    里面,只剩下一件黑色的运动內衣。
    大片白皙的肌肤,就这么毫无徵兆地暴露在空气里。
    平坦紧致的小腹上,甚至能看到隱约的马甲线轮廓。
    李威的眼睛都直了。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瞬间干得像是撒哈拉沙漠。
    秦冰没理会他的反应,她转过身,背对著他。
    “帮我把绷带拆了,重新包一下。”
    她的声音很平静。
    李威的视线,落在她的左臂上。
    那里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暗红的顏色触目惊心。
    他这才反应过来,她不是想要干那种事。
    而是她受伤了。
    李威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一股混杂著汗水、硝烟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钻进他的鼻腔。
    竟然一点也不难闻。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赶出脑子。
    “这个,我……我可不会。”
    他有些窘迫。
    “你以前可不是这说的,赶紧的。
    旁边柜子里有医药箱。”
    秦冰的声音透出一丝不耐烦。
    李威拉开床头柜,里面果然放著一个白色的医药箱。
    他把箱子打开,里面各种瓶瓶罐罐,纱布、棉签、消毒水,一应俱全。
    他拿著一把医用剪刀,站回到秦冰身后,却迟迟不敢下手。
    女人的后背很美,光滑紧致,肩胛骨的线条像蝴蝶的翅膀。
    他的手有些抖。
    “快点,婆婆妈妈的。”秦冰催促道。
    李威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去剪那被血粘住的绷带。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温热的肌肤。
    秦冰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李威握著剪刀的金属尖端冰冷,但秦冰背上的皮肤却是温热的。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通过他的指尖,直往脑子里钻。
    “嘶——”
    李威倒吸一口凉气,手腕一软,剪刀差点掉下去。
    不是秦冰疼,是他疼。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身体里有一股邪火,横衝直撞,找不到出口。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
    失忆前的自己,到底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你属蜗牛的?”
    秦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李威咬了咬牙,重新握紧剪刀。
    他闭上眼,再睁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快点结束这场折磨。
    他不再去看那片诱人的肌肤,视线死死锁著那块已经被血浸成深红色的绷带。
    剪刀的刀刃小心翼翼地探入绷带和皮肤之间的缝隙,一点一点,將粘连的布料剪开。
    每剪一下,他的额头上就多冒出一层汗。
    终於,厚厚的绷带被完全剪开,松松垮垮地垂了下来。
    李威鬆了口气,正准备去拿新的纱布,秦冰却突然开口。
    “用水冲一下。”
    李威愣住了。
    “医药箱里有生理盐水。”
    李威低头看了一眼医药箱,又看了一眼她背上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这不就跟往伤口上撒盐一个意思吗?
    他拿起一瓶生理盐水,拧开盖子,走到秦冰身后。
    “你忍著点。”
    冰凉的液体,浇在温热的伤口上。
    秦冰的身体猛地一颤,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死死咬著嘴唇,一声没吭。
    李威看著她因为忍痛而微微颤抖的背脊,心里莫名地有些堵。
    他清理的动作,下意识地放得更轻了。
    清洗,上药,再用乾净的纱布一层一层地包扎好。
    整个过程,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臥室里,只剩下李威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阴沉的风声。
    “好了。”
    李威打上最后一个结,如释重负。
    秦冰动了动胳膊,拿起地上的作战服,重新穿上。
    拉链“唰”的一声拉到顶。
    刚才那片春光乍泄的风景,又被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李威心里,竟然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你虽然失忆了,但本能还在。”
    秦冰转过身,看著他。
    “对了,形势所逼,下午你们就可能会接到通知,到市局开会。
    到时你跟著一起去。”
    “我?”
    “你不是想见顏如玉吗?”
    秦冰挑了挑眉,“正好,把沈梦也带上。”
    “为什么带她?”李威有些不解。
    秦冰看著他那张写满“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脸,心里嘆了口气。
    “香榭里的袭击案,出现了一头怪物。力大无穷,防御力更是惊人,常规武器对它基本无效。”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我们初步怀疑,那东西,很可能是利用沈梦实验室流出的技术,製造出来的变异產物。”
    “所以,我们需要沈博士的专业判断。”
    李威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秦冰也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乾脆利落。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