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你何必装聋作哑?”
    凰权显然已经沉浸在了自己辉煌的战果中,意气风发。
    “再说了,他如今不敌我,早已实名不符,如此能不配位之人在时代中註定要如流星逝去,你还护著他,意义何在?”
    “我护著他?”
    羽化仙子依旧皱眉,
    “谁?”
    “你还要装聋…….”
    “我看你才是聋了。”
    羽化仙子打断了他,
    “本仙问你说的是谁!”
    凰权闻言脸色看难看,但还是回答了问题,
    “白煌。”
    “白煌?”
    羽化仙子眸子亮了亮,
    “他在哪?”
    ???
    这下子换凰权懵了,他顿了顿尝试著开口,
    “白兄方才与我一战,你没看到么?”
    “我只看到你在这里犯病。”
    “你不是与他同行的么?你一直在场的。”
    “你真是魔怔了!”
    羽化仙子冷笑,
    “本仙要是与他同行,还会站在这里与你废话?”
    “…………”
    羽化仙子说的如此斩钉截铁,凰权多少有点不自信了,他抬起手看了看,又扯起自己的华丽羽衣瞧了瞧,方才与白煌近战时两人各有来回,他身上还有白煌的痕跡呢。
    可是一看之下他愣住,因为一切如故,没有任何关於白煌的残留,不止眼睛能看到的痕跡,甚至就连白煌紫气的残韵也完全没有,才刚战过道韵难散,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他於是又想起了那一声诡异蝉鸣。
    他心头一凛,有些发毛,难道方才他中招了?入了幻象?
    难道刚才他所见之一切皆是虚幻?
    为什么他没有任何察觉?
    见他又发愣,羽化仙子已是彻底失去谈话兴致,这种傻孩子一看就不知道姓黄的在哪,白聊了。
    她雪足轻抬,仙道铺开便要远去。
    “飞仙!还请留步!”
    凰权唤她,这让她停了下来,她停下后看著凰权,那双梦幻眸子冷幽幽,一言不发。
    “我方才確实胡言乱语了,还请飞仙不要介意。”
    凰权认真道歉,羽化仙子依旧不说话。
    凰权倒也不介意她的冷淡,见她停步,他心情极好。
    “飞仙,你与白兄走散了么?”
    “…………”
    “飞仙,以你二人之能耐,难道没有留下传讯之物?怎会走散呢?”
    “………….”
    “白兄向来深谋远虑,岂会料不到云中之变故,为何还会走散呢?或许…….或许便是故意走散的罢,白兄是个大忙人,应是还有別的事要忙的。”
    “…………”
    “比如那位如烟仙子……若带著飞仙你去,定是不太合適的……”
    “…………”
    说了半天,羽化仙子没有任何表示,凰权继续增添筹码。
    “飞仙你看这是何物?”
    他拿出了玉角与墨翼,一手一个仪態翩翩,
    “我已收拾了两位覬覦天药之人,春秋蝉我势在必得。”
    羽化飞仙扫了眼那两物,还是不说话。
    “飞仙,你跟著白煌,有没有想过春秋蝉要如何分呢?是你拿,还是白兄拿?再说了,还有如烟仙子呢,如烟仙子白兄要不要管?”
    “…………”
    “我可以给你。”
    他直接许诺,非常认真,
    “我凰权自身无缺,不需要这等外物,再者,你我两族情谊深厚,我乐意见你扶摇,也乐意推你一把。”
    说到这里,他逐渐深情,
    “不管如何来看,你我两人才是最適合结伴的不是么?族中也开心愿意,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
    “……………”
    羽化仙子听到这里终於开口,
    “你这是在向本仙表露心意?”
    “是。”
    “你会作诗么?”
    “嗯?”
    凰权一愣,差点就没能跟上羽化飞仙的脑迴路,
    “自然会作。”
    “会调戏女人么?”
    “嗯?”
    凰权又懵了,思索著开口,
    “不会。”
    “会调戏別的女人么?”
    “不会!”
    凰权当即否认,这下子他听明白了。
    “本凰心坚且专,断不会调戏別的女子!”
    说到这里他来了劲头,
    “白煌在宴上对那独孤如烟表露心意,他难道不知羽化泉与剑冢的血海深仇?飞仙你在宴前帮了他不少,他竟当眾如此辱你,我当时就差点忍不住要教训他了!”
    “是么?”
    羽化飞仙梦幻眸子弯了弯,
    “所以你的意思呢?”
    “你我联手,横推此处,延续你我两族之佳话。”
    凰权大笑,尽在掌握,
    “春秋蝉也是你的。”
    “蝉给我?”
    羽化仙子点头,又问,
    “那你呢?你要天榜第一?”
    “时代流转,白兄落魄了,落魄之人站在高处是很危险的,往下挪挪对他也好。”
    凰权侃侃而谈指点江山,
    “飞仙,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凡尘间那些只知道缠於儿女情长的庸俗废物,情爱之事是虚浮奢侈的,利益才是永恆,只有扎根於利益的情感,才能借著利益永恆长久。”
    “没想到你还有如此见解。”
    羽化仙子也笑了,听著有些开怀,
    “你倒是提醒我了,只有扎根於利益的情感,才能借著利益永恆长久,是啊,贤妻良母扮的再好再妙,也没有真正的利益来的体贴坚固。”
    如是想著,她也沉浸在了自己的心思里去了,
    她想到了白煌对独孤如烟的態度,儘管她告诉自己白煌可能是在对两姐妹布局,但说不吃味那是假的,而且她也真猜不透白煌到底想做什么,是真的如她所想在布局,还是真有点喜欢那个冰冷女子。
    此时经过凰权提醒,她倒是忽而就有了灵感。
    不管白煌想做什么,总归在宴上就是辱了她,儘管大家都顾忌她的面子没说出来,但事情是真实存在的,甚至可能已经传了出去。
    羽化仙倒贴而来与白尊亲近,白尊却喜欢上了她的仇家,且当著她的面表露了心意,完全不在乎她的顏面与感受,这事绝对是包不住的,要被人广为议论。
    对,就是不在乎。
    她在怀疑白煌对独孤如烟的心意时,白煌是否也在怀疑她的心意?白煌向独孤如烟表白很是突兀,但她一出来就一直向著白煌,而且还是在自家天子死在白煌手上的情况下,她的行为是不是也很诡异?
    是不是正因如此,所以白煌才会不管她的感受?
    听闻凰权之言,再加上前面独孤如梦的某些言语,她忽而就想到了这一点。
    要將这份突兀与诡异转为能让彼此真正入心的柔柔情愫,是不是就是差了些真正能证明心意的实际诚意?
    比如,利益?
    那传说中的恋爱,是不是就是这么谈的呀?
    仙子很认真,如同对待修道一般,正在摸索与尝试。
    这男人可真不好追啊!
    毕竟男人心,可是海底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