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啊?
    “其次,从髮根未著色部分长度不足五毫米,考虑到染色深度及正常头发生长速度,嫌疑人染髮时间距今应该就在十天左右,但这根头髮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色泽不均,褪色的情况,说明嫌疑人选择的染色剂十分不靠谱,可能选的最寻常的理髮店染的最便宜的套餐,里边说不定还含有重金属。
    “最后————”
    说一半,痕检员皱起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赵玄曇纳闷地问:“最后怎么?”
    他有些尷尬的笑笑:“操,我忘了,可能熬多了记忆力不行了。”
    赵玄曇:???
    他懵逼地看向游闻舟。
    游闻舟:————
    “最后,顏色本身就是一种特徵,再考虑到嫌疑人的足跡,推理出的身高步態等特徵,加上疑似与死者一家有旧怨,以及现场分析的各种结果判断,本案两名作案人应该是四五十岁左右年纪的中年人,二人身高相近,步態相仿,其中一名女性染了酒红色不均匀的头髮,特徵已经很明显了。”
    痕检员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也是一个方面,但我忘记的好像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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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闻舟听他这么说也怔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原来如此,我也差点忽略了,你確实细心,怪不得能干痕检————但,先不著急,等会儿再说。”
    他又看向赵玄曇:“通知图侦,把这个特徵告诉他们,让他们仔仔细细筛查一遍,案发前后进入过这栋楼,符合这一特徵的嫌疑人全部筛出来,细细对比。
    至於时间跨度————暂时先往前推三天。”
    “好!”赵玄曇马上掏出警务通,给图侦小何发消息。
    游闻舟:?
    “你怎么也被余音带坏了?发什么消息直接打电话啊!”
    “哦哦哦。”
    赵玄曇马上拨通了小何的警务通,让他看私聊消息。
    游闻舟:————
    算了,能及时沟通上就好。
    隨后他又看向两名痕检员,示意他们通知老廖加派人手,在楼道与安全楼梯处细细摸排。
    过了片刻,赵玄曇打完字,再次抬头看向游闻舟:“所以师父,刚刚没说完的最后到底是什么啊?”
    游闻舟反问他:“你仔细想想,两处现场外加走廊,除了这根头髮和足跡之外,凶手还给我们留下什么线索没有?”
    “这————”赵玄曇仔细想了半天,摇头,“好像没有,否则我们也不用大半夜的还在现场拼命找痕跡了。”
    “没错。”游闻舟赞同,“说明凶手虽然作案手法相对粗放,但心思却很细腻,现场看似一片狼藉,实则根本没留下多少能直接指向他们的线索。而且,整个现场也仅仅只有这里有那么一根头髮,说明他们可能全程都戴著帽子。”
    赵玄曇不明白:“所以呢?”
    “但是,在她离开现场之后,很快就放鬆了警惕,摘掉了帽子,这才导致这根头髮丝落到了现场,而且大概率是掉在了外边楼道里,因为只有楼道,我们没做太过细致的地毯式搜查。那你再想想,她放鬆了警惕摘掉了帽子,下一步是不是该离开了?她又没坐电梯,会通过什么渠道离开?”
    赵玄曇终於懂了:“走楼梯!”
    “对。”游闻舟说:“她的发质不太好,加上戴了这么久帽子,天气热应该也出了不少汗,我估计她掉的头髮绝对不止这根,依据这些头髮,说不定就找到她的去向。”
    赵玄曇立刻摩拳擦掌:“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搜啊。”
    “不著急,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技术队的痕检员常年从事专业工作,这方面的眼力要比你我强很多,我们就別班门弄斧了。”
    赵玄曇:“可我们閒著也是閒著不是?”
    游闻舟:?
    谁tm閒著了?
    赵玄曇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赶紧訕訕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那师父,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
    游闻舟將那根头髮装进证物袋,交给现场痕检员,又看看时间,说:“很晚了,换身衣服,我们去吃烧烤吧。”
    “啊?”赵玄曇人都傻了,“不太好吧?虽然我是很喜欢吃烧烤,可是你把人廖队喊过来干活,我们却————”
    “当然不是真的吃烧烤。”游闻舟斜他一眼,“楼下不远就有个烧烤摊,虽然今天上午出了那档事弄的人心惶惶,街道上人都不多,但那家摊子生意还是挺不错,我们就去那里。”
    “那不去吃烧烤去那里干嘛————”
    游闻舟没多解释:“跟我来就是了。”
    “哦。”赵玄曇想了想,他確实也有点馋————呸,有点饿了,既然游闻舟提议,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於是转头问两名痕检员:“两位大哥,你们要吃点什么不?我给你们带点。”
    两人微笑摇头:“不用不用,你真当游队是带你去吃烧烤的啦?害,快跟著去吧,记得好好看好好学啊。”
    赵玄曇眨眨眼睛,哦了一声。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楼下,换了身衣服后,又从別的地方兜了一圈,才绕到那个烧烤摊处。
    即使现在已是深夜,哪怕白天刚刚发生了起耸人听闻的碎尸案,烧烤摊的生意仍然火爆,摆出来的桌椅几乎都被坐满了,只有二三桌空閒,附近居民三五成群围坐,喝著啤酒擼著串,很是热闹。
    这个摊子的老板確实有两把刷子的,远远地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赵玄曇忍不住接连咽了几口唾沫。
    游闻舟上前拿了个篮子,隨意挑了些串,便递给老板,便找了个空桌子坐下,听著周围那些男男女女摆龙门阵。
    恰巧,他身后一桌,就有个光著膀子,喝的满面红光的男人正大著舌头说著今早的碎尸案。
    赵玄曇马上集中注意力,但听了一会儿就发现,那男人说的都是些捕风捉影不著调的东西,明显失真的厉害,而且游闻舟的注意力似乎也不在那桌人身上。
    看起来,他在默默审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隨后目光抬高,看向案发单元楼方向,审视著那片区域角角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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