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政会不可思议的看著罗峪,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不允许,他真要马上站起来问问罗峪这脑子是不是有病!
    “罗峪,你莫不是疯了?”
    “这根本就是虚无縹緲的事情,况且陛下从来並无这种意向,你居然要提前布局?”
    他惊讶的问道。
    “刘尚书……”
    “我是不是个疯子,您应该很知道啊!”
    “您认识我又不是一年两年了,我虽然有时候做事不著调,但是在大事上,我出过紕漏么?”
    罗峪反问道。
    刘政会想了想,他不得不承认,罗峪这傢伙虽然在长安城名声不好,但是他还真没有做过什么卖国求荣的事情。
    “刘尚书,我这可是在帮陛下,帮大唐!”
    “反正您不同意,我一样会去做这件事,只不过会做的更艰难一点罢了……”
    “您现在已经是剩一口气的人了,我相信以您的豁达,肯定是不会在意自己的生死,但是为了大唐的未来,您真的愿意將这一口气咽下去么?”
    罗峪继续说道。
    他很清楚刘政会的弱点是什么,每一句话都是他不能拒绝的。
    果然,刘政会的脸色变了又变。
    “罗峪,我最后问你一句,你一生都不会背叛大唐吗?”
    罗峪点点头。
    “刘尚书,我罗峪在此发誓,绝不会背叛大唐,否则当受五雷轰顶之罚!”
    他大声回答。
    刘政会长长的吸了口气,原本有些激动的脸色莫名的平静了许多。
    “好吧!”
    “本尚书就用这最后一口气,帮你一把……”
    “罗峪,你要答应我,將来无论发生了什么, 一定要护著刘玄意,让他好好的活下去。”
    他叮嘱道。
    “刘尚书儘管放心,等过几年我將南平公主弄到你们老刘家,给刘玄意当老婆!”
    罗峪保证道。
    刘政会听到这句话,他居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逆子,尔敢!”
    他破口大骂。
    “刘尚书,你这么激动干嘛?”
    “区区一个公主而已,对我来说小意思,我连萧瑀出家的五闺女都给偷了出来,送给程处默了呢……”
    罗峪赶紧扶了一把身体摇晃的刘政会。
    “逆子,逆子啊……”
    “南平公主已经嫁人了,你怎么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刘政会指著罗峪,要不是身体实在没有力气,他定要给这个不靠谱的罗峪两个大嘴巴子。
    “刘尚书您说的是南平公主现在已经许配给了王敬直的事?”
    “没事的!”
    “我马上面见陛下,取消这门婚约,將南平公主抢到你们老刘家,我做事你儘管放心!”
    “等刘玄意成了駙马,他以后的路就一帆风顺了……”
    罗峪对於刘政会的喝骂丝毫不以为意,他反倒是劝刘政会。
    刘政会死死的盯著罗峪。
    他不是个傻子,娶公主这件事其实就是个双面刃,既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不过南平公主一向风评极好,据说这位公主极有礼数,如果罗峪这个小混球真能让將南平公主嫁给自己的儿子,那大概是一件好事。
    “罗峪,你真不是在害玄意?”
    “刘尚书,刘玄意可是我的兄弟,我们在教坊都是一起玩的,我怎么可能害他?”
    “如果您不愿意,那就算了,当我没说。”
    罗峪话锋一转。
    “別!”
    “如果你能將南平公主下嫁给我儿刘玄意,我刘政会就算死了,也会承你的情。”
    刘政会反倒是態度也变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罗峪点点头。
    他取出了一张书契,刘政会吩咐管家拿来了自己户部尚书的大印。
    书契上明確的写著:太仓、义仓、太平仓,以及其他粮库的沉粮更换下来皆归罗峪平价收购!
    刘政会在书契上盖上了自己的印章,这份一般人想都不敢想像的生意就这么成了。
    这生意甚至都不需要经过李世民同意。
    因为这是粮仓早就有的规矩,每年新粮入库,替代的旧粮就需要处理掉,这些旧粮要么用於賑灾,要么就平价出售给一些有能力的人。
    这几年大唐人口增加,粮食也大丰收,每年赋税收上来的新粮完全可以一次性填满所有的国库粮仓,替换下来的旧粮数量极其可怕……
    现在这些旧粮都是罗峪的了,他用一个很低的价格买下这些粮食,用处可就大了。
    等罗峪离开,刘政会马上召集了自己身边的所有人。
    “以后,一旦刘府有了生死之难,你们可以去找罗峪!”
    “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会出手救你们的……”
    他叮嘱道。
    “父亲,您为何要说此话啊?”
    刘玄意惊讶的看著自己的父亲,刘政会重病,他也从教坊请假回来了。
    “玄意!”
    “我死之后,这个家就由你来做主了……”
    “记住了,罗峪会给你选择一个妻子,你一定要听从他的安排,切不可妄为!”
    刘政会看著自己的大儿子叮嘱道。
    他很庆幸將刘玄意送到了教坊,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成功的投资。
    刘玄意虽然心中都是不可思议,但是还是赶紧点头。
    另一边,罗峪回到了天牢。
    “郡公爷,皇后已经离开了,您要不要吃点什么?”
    牢头殷切的询问。
    “拿两壶酒来!”
    罗峪点点头。
    牢头赶紧屁顛屁顛的跑了。
    时间不长,两壶好酒再加上一些小菜就摆在罗峪的面前,罗峪一个人喝了起来。
    牢头远远的看著罗峪,他感觉罗峪似乎有点高兴,似乎又有点不高兴,整个人奇奇怪怪的。
    突然,罗峪举起了一杯酒,他將酒水缓缓的撒在地上,似乎在祭奠什么人。
    牢头终於是忍不住了。
    “郡公爷,您为何要將酒水撒在地上?”
    他凑上来询问。
    “刘政会去了……”
    “我敬他一杯!”
    罗峪回答。
    “什么?”
    “刘尚书薨了?什么时候的事?朝廷並没有消息啊?”
    牢头惊讶的看著罗峪。
    “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罗峪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皇宫!
    弘文馆!
    刘玄意大哭著跪在李世民的面前,他这个长子是需要负责报丧的。
    李世民手中硃笔在微微颤抖。
    “啪!”
    硃笔掉在了刘玄意的面前,这位大唐皇帝痛哭流涕,隨自己打江山的重臣,又去了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