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峪赶著马车来到了程咬金的府上。
    程夫人看到罗峪来了,开心的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你世伯刚刚下朝还在说你这个小子,在朝堂上都没有个正行,还说你是史上第一不怕皇帝的人呢……”
    罗峪嘿嘿一笑。
    “伯母,我那是装疯卖傻呢,別人喜欢把我当傻子,我就给他们看他们喜欢看的一面。”
    程夫人微微点头,她出身士族,见识和智慧都远非一般女子可比。
    “好孩子……你聪明些,那就能朝堂上大胆一些!”
    她称讚道。
    程夫人带著罗峪去见程咬金,程咬金正在餵自己府上的金蟾呢。
    “知节,罗小子来了……”
    程夫人喊了一声。
    程咬金回头看了一眼,冲罗峪招招手。
    罗峪径直走了过去。
    “罗小子,你给老夫这个金蟾现在可真成了程府最能花钱的主了……”
    “这毒食真是贵的要命!”
    程咬金抱怨道。
    “世伯,以您现在的家產还在乎这点毒食么?”
    罗峪看著面前的金蟾,这玩意虽然看起来不太漂亮,但是金黄的身体寓意是真的好。
    程咬金將手中的毒食全部丟给了金蟾。
    “今天你在朝上也太大胆了,要不是诸位大臣都被你那十万万贯给嚇住了,你今天想要这么容易脱身可不简单!”
    “罗小子,无旨意私自动兵……就算是李靖都担不起这个罪名,你一定要小心!”
    他沉声叮嘱道。
    罗峪点点头,程咬金肯定是真心实意关心自己的人。
    “小子记住世伯的教诲了,下次我要是打安南,一定让他们连国书都送不出来!”
    他认真的回答。
    程咬金一听,眼珠子一瞪。
    “好小子,你在这和你世伯耍心眼子吗?”
    “你看我揍你……”
    他抬手就往罗峪的脖子上面搂。
    罗峪扭头就跑。
    他对程府比自己家还熟,往哪里跑清楚得很,程咬金想要追上他,绝不可能。
    果然,程咬金追了两步就不追了。
    “世伯,您別生气嘛……”
    “看看我从岭南给您带回来的礼物。”
    罗峪笑呵呵的呈上了一只玉质的菸斗。
    程咬金看了看,这小玩意倒是精致。
    “只有菸斗,没有烟丸?”
    他哼了一声。
    “烟丸也有,一会给您拿上一盒……”
    罗峪马上回答。
    程咬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拉著罗峪去书房说话了。
    等罗峪离开程府的时候,都过了一个时辰了。
    罗峪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尉迟府,赠送了一支玉菸斗和一盒烟丸给尉迟敬德,美的尉迟敬德连连称讚。
    从尉迟敬德府上离开,罗峪很快又到了李绩的府上。
    虽然罗峪和李绩的关係不如程咬金,但是李绩曾经也照顾过罗峪,罗峪自然不会將这份情谊落下。
    隨后是牛进达,只不过牛进达不在府中而在军营里面,好在罗峪去军营比喝水还简单。
    就在罗峪打算去房玄龄府上的时候,无巧不巧的居然碰到了侯君集。
    侯君集的视线落在罗峪的身上,並没有说话。
    罗峪本打算离开,可是他却不经意的看到了侯君集背后的候海棠,这个小女人正在冲自己挤眉弄眼。
    “呃……见过候尚书!”
    罗峪硬著头皮打了个招呼。
    侯君集看到罗峪居然主动向自己问好,他倒是有点奇怪了,理论上这小子不冲自己甩脸色,那都要算是態度好的了。
    “嗯!”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罗峪郡公你何时回来长安的?”
    侯君集背后的候海棠突然询问。
    “昨天刚刚回来就被陛下关进天牢里面去了,今天才出来……”
    罗峪回答。
    “天牢?陛下为何关你?”
    候海棠疑惑的问。
    “海棠,此乃朝廷的事情,你不要多问。”
    侯君集哼了一声。
    候海棠嘟著小嘴看了看侯君集,还是眼巴巴的看著罗峪。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带著一万邕州府兵將安南揍了一顿,结果嚇的安南那边给陛下递了国书,要求成为大唐附属……”
    “都怪我做事不谨慎,我就不应该让这份国书送到长安,要不然陛下就不知道我打安南的事了!”
    罗峪直接越过了侯君集对候海棠说道。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候海棠惊呼一声。
    “我还是太年轻了,下次我会注意做的乾净点的。”
    罗峪点点头。
    “好在陛下没有惩罚你,私自动兵可是重罪呢,我父亲都不敢做这种事……”
    候海棠附和道。
    “把我关天牢里面还不算惩罚么?”
    罗峪瞪著侯海棠。
    “你进天牢不是和回家一样么?这肯定不能算惩罚……”
    候海棠笑呵呵的回答。
    一旁的侯君集直勾勾的看著罗峪和自己的女儿聊的不亦乐乎,他越看越不对劲。
    上次女儿莫名离家出走了三个月,他追问女儿去了哪里,女儿死也不说,莫不是和罗峪这小子有关係?
    “我从岭南带回来了一些东西,正好碰上了送给你一件!”
    罗峪扭头从马车上翻出了一块玉佩。
    这是做不了菸斗的玉石做出来的配饰,碧绿的翡翠品质极佳,比长安城售卖的那些白玉质量不知道高了多少。
    候海棠惊喜的接过来,她喜爱的抱在怀中,小脸莫名的红了。
    “候尚书,这翡翠菸斗送给您吧!”
    “程世伯、尉迟世伯他们都有了,要是您没有,以后別说人家看不起您……”
    罗峪突然递给了侯君集一只翡翠玉石菸斗。
    这倒是將侯君集给搞的愣住了。
    “送给老夫?”
    他问道。
    罗峪点点头。
    “此物异常贵重,比同等重量的金子还要贵重十倍。”
    “这翡翠玉石可是我从南詔国抢回来的,雕刻的工匠都是岭南土著,您看著上面的雕纹,可都是带著明显的岭南特色呢!”
    他解释道。
    侯君集看了看,以他打胜仗之后抢劫的经验,这东西可真算是好东西了。
    “这是烟丸,也给您一盒,您鬱闷的时候可以吸一颗,可以短暂的放鬆心情。”
    罗峪又递过去一盒烟丸。
    侯君集接了过来,他的脸色有点纠结,似乎想要对罗峪说点什么, 又不知道说什么。
    “好啦!”
    “我还要去房相的府上送礼,就不停留了,候尚书告辞……”
    “海棠小妞,我走啦。”
    罗峪衝著候海棠摆摆手,驾著马车离开了。
    侯君集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闺女,不对劲,很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就冲罗峪最后和自己闺女的告別话语,他就一百个不对劲!
    “海棠你说实话,是不是和罗峪关係匪浅?”
    “上次你离家出走数月,到底去了何处?莫不是和罗峪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