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
    “咕”
    內息吞吐的声响在天光下炸开,火工头陀、欧阳锋再度联手一击,威压与气劲如潮汐般地涌向周岩,使他觉得四面八方的风雨、空气都浓郁向自己这一点。
    周岩伸指一弹,嗤的一声轻响,一股细细的劲力激射出去,登时將火工头陀拍出的掌力化解。
    雨幕重重,欧阳锋形同扎马,喉舌上扬,两腮鼓胀吞气,他原本刀削似的硬朗面部曲线顿然隨著下頜出现的气包被破坏无遗,那鯨吞之势如似將天地之威都纳入口齿之间,欧阳锋就在周岩以“弹指神通”化解火工头陀掌力的瞬间,双手推出石破天惊的一掌。
    密密匝匝落在欧阳锋前方的雨珠隨著他这一掌推出,剎那炸碎变成一道白茫茫的雾气,周岩视线內,西毒如推过来了一道海潮。
    周岩左腿微屈,右臂內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
    一条“龙”出现在“海潮”中,密布行云,掀浪起风。
    两道掌力互撞,轰然作响,犹胜夏日雷鸣。
    周岩、欧阳锋之间浮现出一道扇形的气劲帘幕,隨后这道幕帘化作一道平弧向四周扩散出去。
    火工头陀脊柱如龙一抖,腰身一扭,双脚贴著草尖如离弦之箭出现在周岩身后,双手顺势拢指成掌,“金刚般若掌”落向周岩脊背。
    “錚”
    低沉的剑鸣响起瞬间就化作高亢清音,周岩双手持剑,身子翻滚,於地平行的瞬间,暴刺向火工头陀。
    这是极度相似回马枪的一招,也是周岩融合枪术、《九阴真经》当中“蛇形狸翻”身法、古墓《美女拳法》里面”嫦娥奔月”的一招,而灵感的来源,却是数年前桐柏山之战不入法眼的一名山寨头目身子平行於马背,回马一枪的招式。
    如今在周岩手中化腐朽为神奇。
    欧阳锋对於稍纵即逝机会的把握何曾差了周岩,他森然一笑,身形狂飆,一拳猛砸。
    “嗤!”
    “嘭!”
    血光从火工头陀身上绽开,周岩左手挥舞了一下,隨后人就被欧阳锋一拳打的横向飞出。
    玄铁重剑嗡的脱手,插入七八丈外的一棵大树。
    周岩轰的落地,身子砸出大片雨水,他在地上翻滚数圈,手上借力半跪而起,口中呛出一口鲜血,缓缓起身。
    “周大哥!”李莫愁大急,扑向周岩,先前被她刺了一剑的公孙止冷笑连连,手中黑剑凝做掣舞的蛇电,锐啸著狂卷而上。
    “莫要分神,安心对敌。”周岩如是说来时,掛在颈脖的玉观音所散发温淳之气疯狂地涌入他体內,修復內伤,镇压疼痛。
    “知道!”李莫愁强忍著对於周岩的担心,她手中“淑女剑”一剑挺刺,黑色剑光如流波骤散,雨雾中似绽开了数百朵的黑色剑花。
    李莫愁、公孙止手中的黑剑疯狂碰撞,发出刺人耳膜的金铁声响。
    “周岩吶,你又让老夫对你高看一眼,在我和大师的夹击下竟还能一动念间就可以將真气运行起来,而无须聚于丹田坐马运气。”
    周岩低沉地笑了笑,他的唇齿间有殷红的血光,打通经脉,武者都能做到以意领气,一念发功,但自己修行《先天功》,周身经脉、气窍通练成一片,周身三百多大穴,处处养气,以意领气,真气的运行速度,经脉的承载量高出寻常高手倍蓰。
    如若不然,早就在火工头陀、欧阳锋联手的数击中非死即残,但反之身受內伤,也足见火工头陀、欧阳锋当下的武学造诣,都看不到上限在哪里。
    火工头陀低头看了看腰肋翻卷的肌肉,森然一笑。
    “小子,你也该瞑目了。”
    “我命硬,都和你们交手过多少次,不都好生生活著。”周岩这话落下,已控制住体內沸腾的气血,提臂运气。
    “哎呀”一声稍显狼狈的声音陡然从觉远口中响起,但见宝树和尚两手如化作了一片虚影,一掌变两掌,两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八掌变十六掌,掌法变幻莫测,掌印密密匝匝落向觉远。
    宝树也是廝杀经验极度丰富之人,他和觉远交手,內心震撼不已,眼前这个也才二十多岁的和尚內功修为竟胜出自己。
    明明少林寺没这號人。
    可宝树也看出觉远经验不足,笨手笨脚,他扬长避短,忽使出“千手如来掌。』顿然將觉远打了个手忙脚乱。
    “觉远,『双圈手”
    “周岩哥哥。”
    “周少侠。”
    天心禪师、黄蓉、无色三道身形衝破雨雾疾掠而来,看分明的罗汉堂天心禪师大喝一声,觉远不假思索,身腰左转成鸡势,双掌举过额角,左手虎口与右手虎口遥遥相对,这一招凝重如山,不论宝树从哪一方位进袭,全在他“双圈手”笼罩之下。
    “嘭嘭……”如雷鸣的数声,觉远和宝树相互碰撞几下,宝树和尚踏踏退出几个大步,觉远大步流星,忽出现在周岩身侧,他视线看向火工头陀,“大师还经书给我。”
    “哈哈哈!”火工头陀桀驁大笑,“经书就在老僧怀中,你来拿。”
    “好!”
    火工头陀想要速战速决,再联手欧阳锋拿下周岩,他身形如苍龙般飞出,手臂到腕崩的笔直,“龙爪手”落向觉远。
    天光昏暗,冷风冷雨,觉远应以一招“偏花七星”,双切掌推出。拳爪相交,只听得砰的一声,觉远身子不断倒退,肩膀被抓出五道血痕来。
    天心禪师怒吼一声,双手十指撮拢一合,形如鹤嘴,他口中亦发出一声清亮的鹤鸣,使將《少林五行拳》,指尖发力,上啄向火工头陀双目,下啄咽喉。
    觉远身形舒展,“拗步拉弓”、“单凤朝阳”、“二郎担山”,连续三招,以“罗汉拳”联手天心禪师对垒火工头陀。
    少林寺弟子修行,都是从基础武学开始,入门“罗汉拳”、往后是”韦陀拳”等。觉远內功深厚,但入达摩堂学武亦不能破矩而行,但他大智如愚,底子打的极度扎实,这看似平淡无奇的”罗汉拳”使將出来,法度之严,劲力之强,委实令人侧目。
    剎那间场地中换了对手,天龙禪师依旧应对庄世遗,黄蓉、霍左使联手对垒宝树,天心、觉远、无色应对火工头陀。
    “周岩小子,我们继续。”欧阳锋垂落著的双手轻轻一卷,四周风雨倒流疾旋,发出哗哗声响。
    欧阳锋双脚屈步一跨,“大伏魔拳”一出,风雨爆碎,上打周岩心胸,下砸腰腹。
    周岩身形一震,双臂晃动,以“岳家拳”对迎上去。
    “嘭,嘭”闷响之中,双方脚下走转,拳脚来往,打得犹如暴风骤雨一般,拳头、手臂之间的碰撞,听起来如同牛皮大鼓在轰。
    转眼之间,欧阳锋从“大伏魔拳”到“灵蛇拳”、“神驼雪山掌“、“透骨打穴法”,乃至圣火令武功,灵光闪现的招式,向周岩攻出数百招,周岩一身功法亦在“降龙十八掌”、“弹指神通”、“一阳指”等间转化。期间俩人亦还不断用“斗转星移”转移气劲,於是间隔数丈外的地方,时不时会发出轰隆隆声响,猛地就有大树毫无徵兆被爆开。
    周岩、欧阳锋身形磨盘般飞旋,周围草皮尽頽,泥水飞溅,有时一记“铁山靠”撞在旁边的巨石、大树上,给人感觉大地都在颤动,水花飞溅到空中,不断地爆出一道道白气。
    欧阳锋越打越是吃惊,自己易筋锻骨,劲力无穷,周岩受伤在先,明明已然屈居下风,但拼起命来,委实惊人,每一拳都快如闪电,各种功法使將出来,层出不穷。周岩的手臂、拳头满是彤红之色,这是因手臂里的血管已经被打破,正在渗出血来。可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激烈交锋,周岩、欧阳锋已互攻六百多招。
    另外一处战团中,火工头陀一拳挥出,无色手中长剑“錚”的断成两截,他一脚戳踢,小腿在空中和无色推撞了一下,无色被踢的翻跟头栽出。
    火工头陀扑向无色。
    “小心吶。”天心禪师大喊一声,声如虎吼,身形扑出拦在无色身前,鹤手化作“般若掌”,双掌自左向右划下,双掌带著浩浩劲气,便如洪水滔滔、东流赴海落向火工头陀。
    觉远自后追来,双掌推出,使將“韦陀掌”的“山门护法”,招式平平,所含力道雄浑,落火工头陀后背。
    但闻“嘭,嘭”两声,觉远、天心皆被火工头陀“金刚不坏神功”震的踏踏退了出去,火工头陀身形剎那间化作疾影,右手提臂,拳握凤眼,一记“大金刚拳”落在天心禪师喉咙。
    “嘭”一声,天先禪师头颅向后猛地扬了出去。
    “师叔!”觉远悲愤地扑火工头陀。
    不远处,周岩和欧阳锋忽对数掌,隨后两人右掌粘在了一起。
    欧阳锋双腮一鼓,嘬嘴一吸,肚子肉眼可见的鼓胀起来。他单足在地面一跺,顿见身下雨水化作一圈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咕”,清亮的蟾鸣起於欧阳锋腹部,他推著周岩疾进。
    周岩衣袖轰地炸开,双脚在地面拉出一道醒目痕跡,被欧阳锋推出数丈后重重地撞在一颗大树。
    欧阳锋摆出金蟾吞月的气势,腹腔再度激起一声颤鸣,便要用蛤蟆劲震碎周岩的心脉臟腑。
    电光火石间,周岩左手反抓,攥住打斗一开始时被欧阳锋算计,打脱手而出后插入大树树干的玄铁重剑。
    欧阳锋面色骤变,身形疾退。
    “刷!”重剑落下。
    惊人的鲜血在雨雾中爆开。
    《射鵰:从鏢人开始》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