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大红袈裟挥舞成圆,犹如飞舞的漩涡,这道硕大的气旋將东邪、南帝、北丐牢牢困在其中,真气发出远甚雷鸣般的轰响。
    “三才阵,各挡一面。”
    黄药师如此说来,洪七公、一灯大师身形一晃,三人各占方位,猛地一灯大师面前袈裟上忽地出现十多个掌影,那袈裟豁然间如一面盾牌推了过来,一灯食指疾点十多下,电光火石间,那袈裟如帘掀起。
    视线开朗的一瞬间,却是见天龙左右手各持一面袈裟,火工头陀身子猱进过来,一灯一指点向火工头陀下丹田。
    “大师不可。”
    周岩声音传来的瞬间,一灯但觉手指如点在一块铁板,指尖生疼,火工头陀以“金刚不坏体”接下一灯大师一阳指,紧接著他含胸弓背,腹部骤然弹起。
    “布袋功!”
    一灯大师身子猛地被掀起来,火工头陀暴喝一声,“大力金刚掌”拍向一灯腰肋。
    “大师小心。”
    欧阳锋如金属刮擦的声音忽地响起瞬间,被周岩挪移过来的蛤蟆功掌力轰地落在火工头陀后背。
    只听得空气中连续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一灯、火工头陀身形先后飞出,巨大的烟尘中,一灯在地面翻滚数圈半跪在地,一缕鲜血自嘴角冒出。
    火工头陀身形一路倒滑,嘭的撞在大雄宝殿外的石阶上这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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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灯大师暗道侥倖,倘若不是周岩挪移气劲,火工头陀运气护体,一记“大力金刚掌”之下,非死不可。
    “周岩吶,你怎么处处坏我好事。”火工头陀鷂子翻身落地,森然一笑,因为狰狞笑容而露出来的牙齿间血光殷红。
    “住手,都住手。”
    回答火工头陀的並非是周岩,愤怒声音响起剎那,二十多名僧人翻院墙进入,苦乘、苦慧、天鸣三人被无相等拥簇著从月洞疾步走了进来。
    “助紂为虐,岂有此理。”苦慧怒目。
    “回头是岸,放下屠刀”苦乘道。
    “是老方丈。”
    “方丈。”
    二三十名武僧停了出手,从罗汉大阵纷纷跃出。
    火工头陀狂怒:“苦乘、苦慧、天鸣,我留你等一条命,竟还来坏我事情,我徒儿天宝掌管少林寺,蒸蒸日上,你等不思进取,沽名钓誉,何德何能。”
    “住口!”苦慧怒叱。
    “不识好歹。”
    火工头陀身子狂飆,地上泥土和碎石如莲花般炸开,前行间他以“龙爪手”扣住两名跃出战团的武僧,“犹犹豫豫,心智不坚,要你等何用。”
    两僧被火工头陀投掷向护在苦乘等人面前的无相禪师。
    周岩身形化作一道快不可言疾影掠向火工头陀,欧阳锋如影隨行,一拳挥出,拳风在顷刻间呼啸压来、放大,形成涡旋。
    周岩听声定位,反手使將一招“神龙摆尾”横劈向身后,拳掌相接的一瞬间,周岩如触惊电般弹开,身形掀起一道剧烈的破风之声,直去六丈之多落向苦乘等人。
    ……
    无相视线內首先飞过来的是两名武僧,他双手一接,火工头陀的炮捶便从敞开的中门长驱直入,落在胸膛。
    轰!
    无相胸口陡然塌陷出个清晰的拳印,紧接著后背僧衣轰地炸开。
    “无相!”
    苦乘大师视野內无相忽地飞了起来,紧接著火工头陀一掌击飞天鸣,身形在苦乘面前凝实,双手一切、一推,苦乘的人头与身体不协调地旋转了起来。
    数丈外的地方,天鸣身子砸在一棵菩提树上,缓缓滑落在地。
    “苦慧,纳命来。”
    “畜生!”苦慧怒髮衝冠,舒展双臂,抱扑向火工头陀。
    “嗤!”劲气破空声陡然放大,火工头陀身形横向翻滚跃出,避开“弹指神通”气劲,他落地剎那,视线內周岩身形已经低沉了下去。
    “不好!”火工头陀来不及提身,周岩左腿贴地而来,一记“潜龙出渊”踢在隨火工头陀脚裸。
    高瘦的身形剎那腾空而,自苦慧头顶掠过,落在月洞外的墙后。
    火工头陀身形落地便看到脚下的“肝胆”宝剑。
    “小子,你也有今日。”火工头陀想起了襄阳之战,被周岩以宝剑重创一幕,他狞笑一声,蹲身拿剑,母剑出鞘,噗地刺向墙面。
    一墙之隔,周岩右手按在插入墙面的张三枪那把短枪枪尾。
    “呯,呯”两下,墙面砂石迸溅,周岩、火工头陀同时偏头,一溜血线从各自面颊绽开,周岩转身铁山靠,火工头陀沉肩撞墙。
    丈宽的灰墙顷刻间轰隆隆塌陷,一面大红袈裟在周岩视线內陡然飞旋起来,周岩滴溜溜旋转到火工头陀身后,脚尖挑起剑鞘,一招“长虹贯日”,剑鞘刺出。
    “錚”还剑入鞘的声音清脆绽开,却是火工头陀反手一剑被周岩刺过来的剑鞘套住。
    “周岩小子吶!你可真令人厌恶。”火工头陀弃剑,双臂肌肉犹如巨蟒翻腾,两手捶落。
    周岩身形下沉,左手上架右臂下压,双手抡舞,周围的地面在烟尘中崩裂。两人手臂剎那绞缠在一起,身形飞旋,一进一退,青石条不断绽裂,两道身形穿过塌陷的残垣,一路到大雄宝殿房檐下,轰地撞开墙面,没入了进去。
    ……
    佛前莲花青灯千盏万盏,两道人影轰落在地上。
    彻底打出了凶性的火工头陀袈裟、僧袖捲去如雷罡风,如疯似魔挥砸向周岩,一道银光从周岩手中飞旋而起。
    却是周岩捡了梅超风的毒龙鞭,周岩使將《九阴真经》当中“白蟒鞭法”,但见长鞭挥舞起来,风起劲涌之余,犹带翻云覆雨的威势,光芒炽闪,银光交映。
    大殿中剎那便响起绵密的抽响声,劲气跌宕,只震的粉尘簌簌直坠。
    “吼!”火工头陀连番怒吼,袈裟陡然间和毒龙鞭缠绕在一起。
    周岩、火工头陀身形各自一沉,落地分金,发力很拽
    “啪”的脆响,毒龙鞭崩碎成数截,周岩屈指弹射,鞭把如离弦怒矢疾射向火工头陀。
    空气中瀰漫著不详的乱流,周岩身形穿过尘埃,双脚落地,身前万盏青灯。他掌落如落英繽纷,掌起似桃林中狂风过境,一盏一盏莲花青灯浮上了空中。
    “嘭!”,火工头陀僧袖砸飞鞭把,目光所及,前方是万盏灯火。
    “周岩小子,老僧袈裟水火不入。”火工头陀桀驁大笑。
    “嗷!”周岩一口內息顶喉,口中发出如是龙吟般声音,他手肘一沉,左手划个半圈,右掌一掌直推,正是“亢龙有悔”。
    “嘭!”掌力破空,狂涛骇浪般的九阴九阳真气卷著灯油、星火,大雄宝殿如乍现一条火龙,咆哮著吞噬向火工头陀。
    那一瞬间,这火龙清晰的映衬在了自禪院看向殿內的黄药师、洪七公、欧阳锋、一灯大师及其黄蓉、李莫愁、天龙、杨康等所有人眸子中。
    “阿弥陀佛!”短时失去战力的一灯大师盘膝而坐,双手合十,一声佛號。
    火工头陀身子忽沉又苍龙般扬起,“大力金刚掌”掀起一道罡烈无儔的掌力,对冲向咆哮而来的火龙。
    “轰!”大雄宝殿內如惊雷落,火工头陀脚下整片的木地板都掀了起来,隨著流光飞舞般的火焰呼啸开来,剎那间门、窗如被潮汐拍打那般簌簌巨响。
    双掌相接,火工头陀袈裟外的僧衣化成漫天飞火,隨风散落,露出隱有金光流动那般的精悍身子。
    火工头陀催劲,浩浩荡荡真气涌向周岩手三阳焦经剎那,周岩已经开始一道一道加劲,不过瞬间,连加一十八道后劲,一道强似一道,重重叠叠,无坚不摧、无强不破。
    火工头陀双臂大筋紧绷如铁,脊柱两侧肌肉震颤,如是活了过来,他面目狰狞如怒佛,和周岩比拼內力,如此僵持数十多息,啪一声,火工头陀裤、僧鞋炸开,口鼻当中呛出一口血箭。
    周岩身子摇晃,两人手臂在真气对衝下同时扬了起来。
    火工头陀左臂暴涨,“龙爪手拿云式”扣向周岩脸面,周岩吐气挺胸仰头,手臂到腕却是绷的笔直,左手“龙爪手抱残式见龙卸甲”落在火工头陀肩膀。
    “嗖!”火工头陀钢鉤般五指贴著周岩面门而过,周岩挺腰侧身,手腕陡沉,五指自火工头陀肩膀滑落到手腕。
    只听得火工头陀左臂响起一阵急剧关节错位声,隨后火工头陀手臂便如蛇游般扭曲变形。
    周岩分筋错骨手,废火工头陀左臂,身形一错,左手掀起火工头陀左臂,身子和对方齐平,右手翻背捶在空中抽出如炮仗炸开般声音轰落在后工头陀胸口。
    “嘭!”
    “噗!”
    烟尘、血水同时间自火工头陀胸前、肩膀绽开。
    火工头陀胸口被捶击,他却是右手以“燃木刀法”砍断被周岩扣住的左臂,身形一飞冲天,右手举拳砸开大雄宝殿屋顶落在外面,几个起落消失在黄墙碧瓦之间。
    “师父”宝树和尚脱身而出,直追火工头陀。
    欧阳锋权衡局势,內心嘆息,大好局面隨著火工头陀离去,优势已不復存在。
    “天龙方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天龙双拳一运,势如炮弩轰向黄药师。
    黄药师双拳当空一握,手心含空,仿若万钧的太极捶砸出。
    天龙双拳一运,势如炮弩轰向黄药师。
    黄药师双拳当空一握,手心含空,仿若万钧的太极捶砸出。
    “呯”
    拳劲惊落,烟尘四起。
    “走!”
    两道人影陡分,退入烟尘中的天龙口中下令眾僧后撤,脚下踢刀,一泓秋水般的刀光拔地而起落向大雄宝殿外一灯大师。
    周岩衝出大殿剎那抄起一根长棍,起手打狗棒法“引字诀”,破空而来戒刀和木棍接触剎那便如黏在了棍梢,滴溜溜旋转一圈后嗖一声飞出数丈落在一名和觉远交手的无字辈武僧后背。
    惊人的鲜血瞬间炸开。
    不过一瞬间,大雄宝殿外皆是破空跃起的人影,周岩身形如鹤舞,腾空落向无戒和尚。
    两道人在空中交错剎那,无戒反手背刀,如圆月坠下的棍弧猛地砸在无戒后背,震断戒刀。
    “轰!”直直坠下的无戒和尚砸入地面,身子抽搐数下便僵死在过去。
    欧阳锋眼见欧阳克、李无相、杨康纷纷抽身,森然一笑,“七兄,来日方长,后会有期。张教主,一耳之仇,改日再报。”
    欧阳锋內劲催动铁袖轰轰两下砸开打狗棒,使將《瞬息千里》轻功,人如一缕烟尘,眨眼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