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道州,沸腾。
    天穹变了。
    不是某一座道州,是三千座道州,在同一时刻,被同一种光芒笼罩。
    那光芒从不可知的高处垂落,如瀑布倾泻,如天幕倒悬,將整片混沌海的外围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光芒之中,古老的纹路层层叠叠,如龙蛇盘绕,如星图流转,如岁月长河在虚空中缓缓铺展。
    这是太初古镜將启的异象。
    大道封锁,正在成型。
    道州最深处。
    数道目光从不可知的高处投下,扫过那片被光芒笼罩的外围道州。
    “太初古镜......这个时候开启......”
    “气运之爭......又到了。”
    “传令族內各层势力,不论是第一阶段,第二阶段,还是第三阶段。”
    “务必倾注全力,打出我族风采!”
    道州中心,上品圣朝层次。
    那些盘踞內圈道州的庞然大物,同样感受到了大道封锁的波动。
    他们不会参与第一阶段,但他们的目光,依旧投向了那片即將开启的古战场。
    “太初古镜......又开始了。”
    “唤醒老祖,做好准备。”
    “第一和第二阶段气运占比不高,主要还是我们这个阶段。”
    中品圣朝层次,气氛也已开始紧张。
    “第一和第二阶段虽然占比不高。”
    “但亦是必须打出风采!”
    “我朝濒临上品只剩半步!晋级之机就在今朝!”
    而真正沸腾的,自然是下品圣朝层次。
    他们是太初古镜第一阶段的主角,是这场万族爭锋的先行者。
    三千道州外围,无数下品圣朝、同层次势力,在同一时刻炸开了锅。
    人族、魔族、妖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每一个种族,都有无数身影腾空而起,仰望天穹那道道垂落的光芒。
    人族方向,有身影立於城头,有身影站在山巔,有身影从闭关中睁开双眼。
    他们的眼中,有战意,有期待,有压抑了无尽岁月的不甘。
    “上一届,我族被压了一头。”
    “这一次,必须杀回来!”有声音在虚空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魔族方向,有身影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他们的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太初古镜......杀伐之地!本座终於等到了!”有身影拔刀,刀光映天。
    妖族方向,有身影负手而立,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大军。
    他们的声音如同闷雷,滚滚传开:“上一届,我族被神族压了一头。这一次,本皇要亲自领兵,杀回去!”
    神族方向,有身影拔剑,剑光直衝云霄。
    “太初古镜,万族爭锋。”
    “上一届,我族屈居第二。”
    “这一次,第一,必须是我族的!”
    灵族方向,有身影立於灵山之巔,周身灵光流转,宛如画中仙。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灵族修士耳中:“不为杀戮,只为机缘。”
    “但若有人欺到我头上——杀无赦。”
    大族联盟方向,有身影端坐於王座之上,目光如炬。
    “太初古镜,万族排位。”
    “我族已经连续数届被挤出前十。”
    “这一次——谁挡我,谁死!”
    还有身影缓缓睁开眼,眸光深邃如渊,嘆了口气:“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不求名次,活著回来就行。”
    无数道目光,无数道声音,在同一时刻,从三千道州的各个角落响起。
    太初古镜,万族爭锋。
    没有人想输,没有人敢输。
    因为输掉的,不只是机缘,还有种族的荣耀,还有未来数千年的气运。
    而在大道封锁成型的那一刻,一艘白玉楼船停在了天玄道州的封锁线外。
    船头,白景山负手而立,望著那道道垂落的光芒,望著南方那座被玄黑龙旗覆盖的道州,眉头紧锁。
    他身后,几名白家弟子面色凝重。
    “三长老,进不去了。”
    白景山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
    太初古镜开启,大道封锁成型,被笼罩的道州只能进、不能出。
    他们从青玄道州日夜兼程赶来,还是晚了一步。
    他望著天玄道州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停船,就在封锁线外等著。”
    “古镜结束,封锁解除,我们再进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时间,太紧了。
    各层次亦有强弱。
    大夏,你们会选择进去吗?
    你们还会创造奇蹟吗?
    而在天玄道州北境的封锁线外,数道魔族身影同样停下了脚步。
    他们是魔族派来打探大夏虚实的探子,修为不低。
    但此刻,他们只能站在封锁线外,望著那道道垂落的光芒,望著南方那座被玄黑龙旗覆盖的道州。
    “进不去了。”
    为首那魔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进不去,就在外面等。”
    “古镜结束,封锁解除,第一时间进去。”
    ......
    一日后。
    天穹之上,那道巨大的光门终於完全凝聚。
    光门之內,流光溢彩,隱隱有山川河流、宫殿楼阁的虚影浮现。
    那是太初古镜的倒映,是天地间古老歷史印记的凝聚。
    天玄道州,大夏圣土。
    战旗如云,甲冑如潮。
    圣土之上,无数道身影整装待发,列阵如林,旌旗遮天。
    那不是几百人、几千人,是所有的大夏將士,是五十万不良人,是大夏几乎所有的顶尖战力。
    白起身披青铜战甲,手按剑柄。
    王翦与蒙恬一左一右,沉默如铁。
    李靖负手而立,面容儒雅,眸光如电。
    苏定方白髮苍苍,长槊斜指。
    岳飞长枪横於身前,目光沉稳如岳。
    杨再兴铁枪在手中转了一圈,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卫青、霍去病、李文忠、陈庆之率军列阵。
    诸葛亮羽扇轻摇,吕布方天画戟斜指,五虎上將五色神光交织。
    不良人。
    天罡三十六校尉率五十万不良人,立於最前方,黑衣猎猎,斗笠低垂。
    没有旌旗,没有战吼,只有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战吼都让人心悸。
    明政殿內。
    那道玄金帝袍的身影端坐於御座之上,帝影笼罩大陆,目光穿透殿宇,穿透圣土,落在各个方向的列阵如林身影之上。
    “诸卿。”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如惊雷炸响,如帝令天降。
    “去將大夏的旗帜,插在万族之巔。”
    亿万万大夏子民同时抬头,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杀!杀!!!”
    “大夏!大夏!大夏!!!”
    欢呼声震天动地。
    整齐回应斩钉截铁。
    “喏!!!”
    光幕下垂,笼罩而来。
    太初古镜一阶段,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