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絳仙?
    寧梧听到这个名字,直接愣住了。
    他又想起了那个被自己五行大阵死死钉在安河县烂泥坑里,最后还不知道用什么底牌偷偷遁走的女人。
    小心她?
    寧梧眼底闪过不解之色。
    他倒不是轻敌。
    只是......沈絳仙虽然背后靠著沈家这种恐怖的第一门阀。
    但就凭她在乾云城展现出来的那点手段,寧梧实在没觉得,这个女人能对自己构成什么实质性的,或者是致命的大威胁。
    顶多就是个比较难缠,手段比较噁心的麻烦精而已。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其实都是纸老虎。
    “行。”
    虽然心里没有太当回事。
    但既然是陆清歌特意让陈幼夕传的话。
    这背后估计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帝都世家隱秘。
    寧梧也没有去追根究底。
    他点了点头,非常乾脆地应下。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见寧梧答应下来。
    陈幼夕紧绷的表情也隨之放鬆。
    她看著寧梧。
    忽然又笑了起来。
    “好了,正事都说完了。”
    陈幼夕背著手,微微扬起下巴。
    “其实......还有最后一件事。”
    寧梧疑惑地看著她。
    “也是陆清歌让你代劳的?”
    陈幼夕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对啊。”
    “什么事?”寧梧顺口问道。
    陈幼夕没有回答。
    她不仅没回答,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极近。
    寧梧下意识地以为,陈幼夕是要说什么不能让人听见的顶级绝密情报。
    他甚至非常配合地把头稍微低下了一点。
    把耳朵往她那边凑了凑。
    等待著那个悄悄话。
    然而。
    陈幼夕並没有去凑他的耳朵。
    她微微踮起脚尖。
    脸庞突然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下一秒。
    在寧梧毫无防备,甚至大脑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想的一瞬间。
    嘴唇上。
    传来了一抹柔软,温润,带著淡淡凉意的触感。
    寧梧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都在微微发颤。
    “?”
    “???”
    干什么?!
    怎么特么的上来就啃人啊!
    持续的时间非常短。
    也就是零点几秒的停顿。
    陈幼夕非常丝滑地向后撤开了身子。
    她的脸颊上有两抹显眼的红晕。
    她没有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强吻做出任何多余的解释。
    而是非常瀟洒地转过身。
    深蓝色的学院外套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她单手往后一撑。
    以一种轻灵的姿態,再次向后一滑。
    稳稳地直接坐回了那个金丝楠木吧檯的桌面上。
    然后顺势往下一溜,重新回到了她刚才一直坐著的那把椅子上。
    甚至连手里的那杯还没喝完的冰美式,都被她顺手端了起来。
    她坐在那里。
    看著还有些懵逼,完全没回过神来,甚至还保持著一点低头姿势的寧梧。
    陈幼夕自然地举起那只没有拿杯子的手。
    像个没事人一样。
    在半空中轻轻地挥了挥。
    眉眼弯弯地留下一句脆生生的话。
    “下次见啦。”
    “寧梧学弟~”
    ......
    寧梧走出那栋特招办的小楼时,初秋的阳光正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有些刺眼。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嘴唇。
    那里还残留著一点温润的凉意,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
    “有病。”
    寧梧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隨后摇了摇头,把刚才那点荒谬的小剧场拋到了脑后。
    现在的女骗子,手段真是一个比一个高级,防不胜防。
    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他把手重新插回兜里,顺著门牌號的指引,朝著臥龙院的七號院宿舍区走去。
    凤丘学院的占地面积確实大得离谱。
    两人顺著林荫道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周围的建筑物开始变得稀疏,环境也越发清幽。
    七號院。
    出现在寧梧面前的,是一栋被修竹和高大乔木包裹著的独立双层別墅。
    別墅外围甚至隱隱有一层透明的光幕在流转,那是小型的私人防御和隔音法阵。
    寧梧拿出那张黑金色的门禁卡,在院门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滴——”
    微不可查的电子提示音响起,雕花的铁艺小门自动向两侧弹开。
    走进院子,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直通主楼,院角甚至还有一口灵泉打造的小型池塘,水面上氤氳著淡淡的白雾。
    推开別墅的大门。
    里面的装潢並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而是考究的低调奢华。
    恆温系统在进门的瞬间自动启动,全景落地窗將外面的阳光恰到好处地引入室內。
    宽大的真皮沙发,独立的修炼室,甚至在开放式的厨房吧檯上,还摆著新鲜送来的顶级灵果。
    “终於到了。”
    寧梧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哪怕是有十二符咒的加持,肉体上不累,但在神经和心理上,也確实到了一个需要放空的临界点了。
    寧梧把门禁卡隨手扔在玄关的鞋柜上。
    走到客厅,毫无形象地直接把自己拋进了那张柔软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舒服。”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看著高高的天花板,发出一声愜意的喟嘆。
    至少在今天,在这个属於他的私人地盘里,不需要考虑別的事情了。
    越千灵轻轻地关上房门。
    她走进客厅,安静地站在了沙发的侧后方。
    她看著闭目养神的寧梧。
    迟疑了片刻,越千灵轻轻地走了过去。
    她在沙发的靠背后面停下,微微俯下身。
    两只手伸出来,轻轻地搭在了寧梧的肩膀上。
    寧梧的身体本能地產生了紧绷,但很快又放鬆了下来。
    越千灵的手指开始发力。
    她顺著寧梧的肩颈线条,一下一下地按压著。
    力度不算很重,但位置找得还算准確。
    寧梧没有睁眼,只是任由她按著,享受著这份难得的放鬆。
    按了大概几分钟。
    寧梧能明显感觉到,越千灵的手法其实非常生疏。
    有些穴位按得深一脚浅一脚的,有时候甚至会因为手指力度不够而滑开。
    “捏得不舒服?”
    听到寧梧平稳的呼吸声,越千灵轻声开口了。
    “还行。”寧梧闭著眼睛,隨口答道,“就是手法有点硬。”
    越千灵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隨后又继续按压起来。
    “主人见谅。”
    “我只有一点理论知识。”
    “在昨天之前,我是越家的大小姐。这种伺候人的活儿,平时都是下人给我做的。”
    “所以我从来没有亲手给別人按过。”
    “不过。”
    她手上的动作变得稍微专注了一些。
    “我以后会为了主人好好学习的。等过几天,我保证能掌握好力道和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