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理直气壮的回答,让寧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铺垫了半天,结果是个一问三不知。
    “不过嘛......”
    魔术师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尽在掌握的笑容。
    “我是不知道,但这並不代表我们不能知道。”
    她伸手指了指下方。
    “既然他们就在那里,我们直接过去听听他们在聊什么,不就一清二楚了?”
    寧梧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
    “过去偷听?”
    “你当下面那十几个都是瞎子和聋子吗?”
    “这里地势这么空旷,连个遮挡的掩体都没有。”
    “我们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下高台,只怕还没摸到石碑跟前,就已经被他们集火了。”
    面对寧梧的质疑,魔术师不仅没有觉得挫败,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直接走过去当然会被发现。”
    “但是,谁说要直接走过去了?”
    寧梧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魔术师慢条斯理地將右手伸进了自己那件白色燕尾服的內侧口袋里。
    她在里面摸索了一下。
    然后,她將手抽了出来。
    握著拳头,递到了寧梧的跟前。
    接著,她非常郑重,且小心翼翼地,將手掌在寧梧的视线下方摊开。
    寧梧看了一眼她摊开的掌心。
    然后。
    寧梧沉默了。
    他眨了眨眼睛,又凑近了一点,仔仔细细地盯了大概三秒钟。
    最后,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一种近乎於看智障的疑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你掏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寧梧指著她那只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的白手套。
    “空气吗?”
    魔术师的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乾乾净净的。
    面对寧梧这明显带著无语和看傻子意味的反问,魔术师一本正经地抬了抬手。
    “这是隱身衣。”
    “只要把它披在身上,不仅能完全隱去身形,甚至连灵力波动,体温,以及心跳的频率,都会被这层特殊的介质绝对屏蔽。”
    “穿上它,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走到他们中间去听墙角。”
    寧梧听著她这犹如背书般的介绍。
    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他再次低头看了一眼魔术师那空无一物的掌心。
    忍了又忍,寧梧终於还是没忍住。
    “不是......”
    寧梧用一种儘量平稳,但依然难掩吐槽欲望的语气问道。
    “你既然说这是一件衣服。”
    “那我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
    “这玩意儿连个物理轮廓都没有吗?你是不是拿我寻开心呢?”
    魔术师微微偏了偏脑袋,那双带著笑意的桃花眼看著寧梧。
    “寧梧阁下。”
    “这是一件隱身衣。”
    “它如果能被你看得见,那它还能叫隱身衣吗?”
    “作为一件合格的隱身道具,它最大的特色,不就应该是连拿在手里都什么也看不见吗?”
    寧梧张了张嘴。
    准备反驳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眼儿里。
    他盯著魔术师那张非常认真且理直气壮的脸,竟然一时间找不出任何词汇来反驳这段逻辑。
    是啊。
    隱身衣看不见。
    无懈可击。
    “......”
    寧梧盯著对方摊开的掌心,迟疑了两秒,还是伸出手去。
    指尖碰到了魔术师的真丝手套,滑了一下,手指捏在一起。
    什么都没有。
    没有重量,没有质感,更没有布料的摩擦感。
    就像是单纯地在空气中抓了一把。
    两人就这么僵著。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了吧唧的?”寧梧把空荡荡的手收回来,“这算什么?必须是智商超过两百的人才能看到这件衣服是不是?”
    魔术师被他吐槽逗乐了。
    她没有生气,反而非常善解人意地將手收了回去。
    “看来单靠用嘴说是没办法打消你的顾虑了。也罢,这东西普通人確实很难理解它的概念。我穿一次给你看看好了。”
    魔术师一边说著,一边將那只被寧梧鑑定为空无一物的手举到半空中。
    她做了一个非常形象的,像是在抖开一件大衣的动作。
    紧接著,她反手將这件“衣服”向自己的肩膀上一披。
    就在这个动作完成的瞬间。
    寧梧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魔术师不见了。
    是真的不见了。
    不是那种简单的折射光线的光学隱身。
    原本站在他面前一米处的那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视网膜上。
    寧梧下意识地提起了几分警惕,体內的五行感知瞬间向外扩散。
    结果让他更加惊讶。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灵力波动的痕跡,甚至连周围空气的温度和质量都没有任何变化。
    安静了大概五六秒钟。
    就在寧梧思考要不要伸手在前面瞎乱摸一把的时候。
    空气中泛起了一阵水波般的微弱涟漪。
    魔术师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刚才站立的地方。
    她伸手扶了扶头顶的白色礼帽,看著寧梧,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怎么样,寧梧阁下。”
    “现在还觉得我是在拿你寻开心吗?”
    寧梧看了她一眼,非常乾脆地点了点头。
    “行,是个好东西。我收回刚才的话。”
    他摊开双手,示意了一下。
    “但是我还是那个问题。”
    “这玩意儿连摸都摸不著,我看不到领口,也找不到袖子在哪。我该怎么把它穿上?”
    “总不能就隨便在空气里抓一把往头上罩吧?”
    魔术师轻轻地笑了一声。
    “这就是这件道具的门槛了。”
    “它的介质非常特殊,第一次使用的人,確实很难找准它的结构。”
    她往前走了一步,重新来到寧梧的面前。
    “还是我来帮你穿吧。”
    说著,她將手伸向寧梧,做出一个虚空交接的动作。
    “我现在已经把它从你手里接过来了。”
    寧梧看著她空荡荡的双手,只能选择配合她这看似有些神经质的表演。
    “先把左手抬起来,伸平。”
    魔术师开始发號施令。
    寧梧依言抬起左臂。
    魔术师靠得很近,一股身上自带的淡淡花香钻进了寧梧的鼻腔。
    她微微低著头,神情看起来很专注,双手在寧梧的左臂周围虚空比划著名。
    “很好。现在换右手。”
    寧梧换了手。
    魔术师向前半步,几乎已经贴到了寧梧的身前。
    她伸出双手,开始在寧梧的肩膀、胸口以及腰侧进行所谓的衣服整理工作。
    在这个过程中,魔术师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她那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时不时地擦过寧梧的肩膀,甚至还会不经意地在他紧实的胸前和腰侧轻轻按压一下。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
    而且一些肢体接触,也完全不像是穿衣服的样子。
    作为当事人的寧梧,心里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语。
    这在干什么?
    “抬一下下巴。我要把领口的纽扣扣上。”
    魔术师轻声细语地说道。
    寧梧面无表情地扬起头,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脖子周围磨蹭。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魔术师还在寧梧的身前左右转悠,一会拍拍他的后背,一会整理一下他的衣摆。
    寧梧终於忍不住了。
    “我说。”
    “这玩意儿到底有多难穿?”
    “你刚才自己穿的时候,我看你也就是隨手一抖,往身上一披,连一秒钟都没用到就完事了。”
    “怎么到我这儿,穿个衣服比造个火箭还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