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你上回说过那人安排回来没有?”祁同伟变著声音问道。
    “祁...七爷,我打电话来就是想跟您说这事的。”
    电话那头的蔡成功赶忙说道,语气里充满著愧疚和焦急:“小潘他那边...出问题了,回不来!”
    “出问题?出什么问题?”祁同伟沉声道:“我警告你啊蔡成功,你最好別给我耍什么花样。”
    “不然就算你躲得再深门大院,我也能把你揪回来!”
    “没、没!七爷我怎么敢跟您耍花样?”蔡成功忙不迭求饶。
    你可以说蔡成功奸蔡成功坏,但你决不能说蔡成功蠢。
    前世他能凭藉一介商人身份和山水集团周旋那么久,这本身就已是很不错的本事。
    甚至说最后要不是髮小侯亮平铁了心拿他祭旗,结实地坑了他一把。
    不说翻盘,全身而退肯定是没问题的。
    就好比现在,他知道洗白回国得靠祁同伟,明讯消息得靠祁同伟,绝不可能为个it人才而错失大腿、平白开罪於祁同伟。
    事实上越是底层出身的人,越会懂得忠诚、可靠。
    有句老话叫做仗义每多屠狗辈。
    並不是因於出身底的人就品德高尚,气节高远,而是他们更能体会到机遇的难得以及顶层人脉的珍贵。
    他们知道,错过这次机会,將再难找到类似的机缘。
    祁同伟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说!”
    “情况是这样的......”
    隨著蔡成功的解释,祁同伟也逐渐了解情况。
    原来潘生之所以回不来不是因为別的,正是因为他的技术太好了!
    不知是否因为蝴蝶翅膀的关係,这一世的电诈进程要比前世发展快很多。
    才17年,就已经出现人骗人、人绑人的肉票模式生衍。
    而与之相应的,也就有了相关產业链的催生以及it人才的需求。
    不是有这么句话吗?
    越是贼窝越要讲究防盗。
    园区里多的是为了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亡命徒,走私帐偷流水再正常不过。
    因而作为魔城网络大赛连续四届的冠军得主,潘生的稀缺性可想而知。
    所以虽然他明面上是属於双k园区,但同时也肩负维护周边其他园区网络安全的重任。
    听完蔡成功的解释,祁同伟觉得其中还是足够有几分可信度的。
    毕竟他没理由为个高级职it员工而冒风险来欺骗自己。
    释怀的同时,也更坚定了祁同伟要把潘生挖回来的信念。
    “你没告诉他这个潘生是官方点名要的人吗?”祁同伟厉色问。
    “说了,怎么没说呢?只是老崇还是不肯让人离开边境。”
    蔡成功嘆息著解释:“这老崇就是我们当地武装势力的头子。”
    “老缅这边和国內不一样,地方武装只是名义上承认政府,但实际上並没多少约束力。”
    “而且老崇这人吧,做事又特別贪,特別没有底线...”
    “以前我们这都只是骗钱,可自从他掌管园区,为多收保护费他名下园区就开始干起了传人绑票的勾当,已经害了不少国人。”
    “我也是靠著园区供给他巨量的保护费,才得以保全自己以及潘生,不然早被老崇给洗扒吃乾净了。”
    “七老板,您看要是方便能不能把我给弄回去啊….”
    “我怕再在这里待下去,犯下的都不够我洗乾净的了。”
    “知道了。你先把人保护住,等我了解完情况后再跟你联繫。”
    祁同伟掛掉电话,又自联繫了滇南省的杨厅长。
    一阵委婉迴旋的沟通过后,祁同伟终於確认,蔡成功所说的基本属实。
    一般上来说,夏国这边主张要人的,麵店那边都会交人,而且还是痛快的、发动力量帮你们找人。
    毕竟电啊、网啊......
    这些东西,是吧?
    很多都得从边境线走关係。
    但是这个老崇属於跟其他人不一样。
    这人是真钻进钱眼里了,不管你政府还盟友还敌对,统统六亲不认,只看钱。
    也因此在別的园区还能通过找关係、花钱赎人的,在他们那却是钱我收了,人还是不放,给多少都不放,属实是臭名昭著的傢伙。
    了解清楚情况后,祁同伟也是有了对策。
    有道是学习是为了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同別人讲道理,而武力,则是让別人能心平气和的听自己讲道理。
    当別人不想低头听自己讲道理的时候,那就让他躺下来!
    最近两年,麵店也確有几个地方开始展现脱跳之势,如果不及时遏制,怕有更多地方会跟风效仿。
    隨即他再拿新密电话卡打给蔡成功,吩咐他把那边的罪行夸大一点,舆论搞大一点,好方便他下一步操作。
    掛掉电话后,祁同伟就没再管,而是静静等事情发酵。
    同时趁著人还没到,让秘书小陆物色合適公司,先把戏台子搭起来,这样等人到来后就可以立马上项目。
    ——————
    与此同时,吕州民改办服务諮询中心。
    李达康看著眼前逐渐热闹的现场,心里是既兴奋,又复杂。
    曾记得,以前在京州市委,他的办公室也一样是车水马龙,宾客来至,能从上午热闹到晚上,他也习惯了那种被簇拥的感觉。
    如今,那间象徵权威的办公室变成了偏壤的服务大厅,往来的高官显贵也换成了普通百姓。
    再看著周围那一张张年轻活力、却又对自己保持警惕的生面孔,李达康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悲凉。
    还是育良书记说的好啊,潮头之上风光无限,诱惑无限,也风险无限,就看你如何把握了。
    放眼看,高育良、祁同伟,甚至那个他从不正眼看的田国富都把握的很好,唯独他李达康掉队了。
    前妻欧阳菁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的王大路,表妹杏枝也不辞而別,其他的亲戚朋友不是攀炎附势就是避之不及。
    如今的他,虎落平阳,眾叛亲离,身边竟然连个可以信任、说说体己话的人都没了。
    不过好在是李达康心肠硬惯了,只稍微感慨了下,就化悲痛为力量,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
    因为他知道,想要改变这一现状,做好工作,重新走上潮头才是他的唯一出路。
    五十多,五十多怎么了?
    至少他的正处级还在,正处级的二级调研员,只要做出成绩小升半级,平调领导岗位那就是区委书记!
    市长张华平拿出个钓鱼直播带货窝料渔具是一个点,但是没有普及性,还远远不够,他得在张市长的基础上作出自己的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