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掌声起来,刘水要也站了起来。
    “停下,停下,大家別鼓掌了。”
    “严部长,张书记,力协,果之源能够来咱们善林县投资建厂,支持咱们善林县发展,主要原因是有一群踏实苦干、勤奋认真、不计较得失的党员干部。 ”
    “我只是一个介绍人,起一个中介的作用。”
    “咱们大家看看,从康县长开始算,有一个算一个,这些日子,哪一个不是每天风尘僕僕、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工作。”
    “县委县政府,大家看到过他们吗?”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披星戴月,家里的老伴就要不认识他们了。”
    “去大街上问一句,现在骂声已经少了许多。”
    “回到三个月前,这样的情景,咱们敢想吗?”
    “敢吗?”
    “我们哪一天不被骂得狗血喷头。”
    “一次死亡二百多人,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我们善林县的耻辱!”
    “今天,我们在这里,再一次向全县人民保证,从我陆京做起,从康县长做起,从韦部长做起……”
    刘水把每一个副处级官员的名字提了一遍。
    “从在座的各位做起,三年,我们拼三年 ,彻底改变善林贫穷落后的面貌。”
    “让善林县人民,安居乐业,幸福感爆棚!”
    “咱们不喊口號,只看事实!”
    “一句话,说一千道一万,干就完了!”
    “有人如果还想著以前的操作,我告诉大家,別想了。”
    “不要乱伸手,伸手必被抓!”
    “下面,请康县长对全县干部的调配工作安排,做出具体要求和部署。”
    “还有,这一次,我们是玩真的,不是走过场。”
    “下面请康县长做工作安排。”
    说完,带头鼓掌。
    坐在康良的旁边,看著他黑瘦的脸,刘水是发自內心的感动。
    怪不得上一世,老人家在面对战俘问题时,能够做出那么英明的举动。
    多少有著血海深仇的人,老人家都手下留情,让他们活了下来。
    当时,自己恨不得当场打死康良,现在呢?
    所以,一个人不是不能做好事,而是看他想不想做。
    也不是没有能力,而是看他愿不愿意真心付出。
    “把心放正了,比什么都强!”
    康良声音带著嘶哑,刘水准备开完会后,给他们来一次体检。
    这一群老傢伙,一个个都是老宝贝,他是一点都捨不得。
    欒平过来了。
    “陆书记,康县长,谷书记找陆书记的。”
    他小声解释。
    刘水站起来,冲康良点头示意,自己去接电话 。
    康良也点头。
    出了会议室,刘水问道:“知道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谷书记的声音,挺严肃的。”
    “嗯,估计是副书记的事情。”
    “当然,谷书记肯定会熊我。”
    “欒平,咱们善林县,谁適合担任县委副书记。”
    “三年后,我肯定会离开善林县。”
    “到时候,康县长可以接任县委书记,市委常委、县长我希望能由咱们县自己人担任,不要从外面空降,这样对善林县才是最好的。”
    “三年大变样,十年才能大稳定。”
    “陆书记,我怎么能……”
    “咱们两个閒话,怕什么!”
    “这,我认为,宣传部长孔海同志,更適合担任县委副书记,他只是不太喜欢说话,年纪也不大,韦炳部长他们,年纪又偏大。”
    “只有孔海部长,可以担任县长,县委书记,能够保持咱们善林的稳定。 ”
    “孔海部长,好,我知道了。”
    “陆书记,你不会真当真了吧?”
    “怎么 ,你不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可是,这只是我的看法。”
    “你的看法,很好。”
    “毕竟, 你与孔海部长,关係不是那么亲近。”
    “你倒是与赵长安同志来往的多一些。”
    欒平一惊:“陆书记,我与赵长安同志,是老乡。”
    “我知道,所以你没有推荐赵长安时,还是犹豫了一下。”
    “感觉自己对不起他。”
    说著,推开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
    “谷书记,我是陆京。”
    “陆京同志,你这个县委书记,真是气派,谁不如你的意,马上就让他滚蛋,你很厉害啊!”
    谷书记的批评,暴风骤雨一般砸了过来。
    刘水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人现在关係是好,但涉及到工作上的事情,刘水一点都不敢轻慢。
    谷城这个人,是非常有能力的。
    陆老先生多次称讚谷书记,他怎么敢不敬。
    但尊重归尊重,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罪行。
    “谷书记,冤枉啊。”
    欒平听到这里,不敢再听,把房间门关上了。
    冤枉?
    谷书记肯定不相信。
    “你冤枉,你別告诉我,是金驊自己主动提出调离善林县的,与你没有关係。”
    刘水一本正经地说道:“谷书记,我没说,这也真与我没有关係。”
    “我当时听到金驊同志自己突然提出来,要调离善林县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圈的。”
    “等我反应过来,金驊同志已经走了。”
    “他从提出调离善林县,到离开善林县,还不到半个小时,我们怎么会知道。”
    “我懊悔不已,都没有送金驊同志一程。”
    “等想起来,他的车已经上了高速。”
    “谷书记,您放心,我们善林县虽然穷,金驊同志开走的那辆车,我们也不会立即追回,至少也要等到明天上午,我们自己派人把车开回来。”
    “没办法啊,县里太穷了。”
    “严青部长每天去力鞋集团,不是开车,而是乘坐力鞋集团的通勤车。”
    “还有欒平同志,每天骑个电车上下班,去工地办公。”
    “谁让我们穷呢,又长期拉省里的后腿,省里不关心我们,我们也是活该,绝对不会偷偷告诉记者,向他们哭穷。”
    谷城不说话,就听著刘水胡扯,哭穷。
    他知道,在工作上,刘水不敢乱来。
    就如他为了二百多亿,也不会给他面子。
    一切以工作为主。
    “还有吗?”
    谷城问道。
    “谷书记,你不怪我,不拉偏架,我暂时就没有了!”
    “你这个小混蛋。”
    “好,既然是这个態度,明天梁鸿去你们善林县,我可要批准了啊!”
    “別,別,谷书记,我的亲叔叔,咱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