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欣忽然展顏一笑,眉眼弯弯:“哥哥,你这是在教我怎么拒绝別人啊?”
    她的眼眸亮闪闪的,神采飞扬,“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处理的!”
    “咳咳,不是教你拒绝別人,是教你拒绝不喜欢的人!”
    林天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手足无措间,只能端起桌上的汤碗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
    “是是是,我知道啦。”
    小欣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忽然甜丝丝的。
    她依稀想起在苏杭时,自己鼓起勇气对他表白,他却坚定地说,只把她当妹妹看待。
    直到现在,她依旧摸不透林天佑的心思。
    可周明川这突如其来的造访,却让她心里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或许,她还可以再爭取一下?
    ……
    另一边,周明川坐在车里,双手死死地攥著方向盘,指节泛白。
    车子没有发动,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著苏宅那扇紧闭的大门。
    这个地方,他来过太多次了。
    有时候是小欣加班到深夜,他便以“顺路”为藉口,开车送她回家。
    每次,他都会看著她走进大门,看著屋里的灯熄了,才会默默离开。
    有时候,他会找各种藉口过来,送文件,送出差时带回的特產,只为能和她多说几句话。
    小欣对他向来客客气气,偶尔也会邀请他进屋坐一会儿。
    可两人之间的谈话,永远都围绕著工作,再无其他。
    周明川知道苏家发生的那些事,从来不会刻意提起,怕触碰到她的伤口。
    他偶然得知小欣以前在国外生活过,便会有意无意地和她聊起自己出国留学时的趣事,只想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半年多来,他们的往来,也仅仅止步於此。
    可小欣这个人,却早就在他心里扎了根,占据了一个无人能撼动的位置。
    他一直以为,小欣只是性子慢热,只要他足够耐心,总有一天,能走进她的心里。
    直到今天,在巷子里那家老店门口,他看到了她和林天佑在一起的样子。
    下午,他像往常一样,送一份紧急文件去小欣的办公室,林助理却告诉他,小欣有事先走了,说是去见朋友。
    鬼使神差的,他开著车就往苏宅这边来了。
    果然,他在老店门口看到了小欣,还有一个男人。
    晃动的梧桐树影下,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毫无防备。
    那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正低头细心地为她擦拭额角的汗珠,动作自然又亲昵,一看就是做过无数次。
    那一刻,一股浓烈的醋意从心底翻涌而上,几乎要將他淹没。
    可他却没有勇气走上前,只能远远地看著,直到小欣和那个男人一起上了车,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回到公司,他第一时间让人查了那个男人的资料,果然,是林天佑。
    这个名字,他早就听过,从公司董事会的討论里,从各大新闻头条的播报里,都有过这个男人的身影。
    或许是林氏那边前期把控言论把控得紧,外界並没有过多地將他和小欣联繫在一起。
    他也只是偶尔听人说起,两人交情匪浅。
    可这半年多来,他一直仔细观察著小欣的生活和工作轨跡,从未发现她和林天佑有过见面。
    於是,他放下心来,放心大胆地对她展开追求,本以为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没想到,林天佑最终还是出现了。
    周明川闭上眼睛,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小欣刚刚喊林天佑的那一声声“哥哥”,还在他耳边反覆迴荡。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真的只是单纯的兄妹吗?
    周明川眉头紧紧皱起,默默掏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繚绕间,他的心绪却越发纷乱,理不出一丝头绪。
    ······
    林天佑原本只打算在京海待上几天,没曾想,一耽搁就过了整整一周。
    这几天里,他几乎天天都泡在航天局。
    靠著周老的安排,他手里总有看不完的图纸,耳边总响著开不完的会议,忙得脚不沾地。
    可不管忙到多晚,他总会赶在晚饭前回去,亲手给小欣做一顿热饭。
    在厨房忙著洗菜、做饭的时候,林天佑偶尔会恍惚,觉得这样有烟火气的小日子,好像也挺好。
    但这种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飞快压了下去。
    他心里清楚,自己还有太多事没做完,根本没资格贪恋这份安稳。
    连轴转忙碌了一个星期后,星链第二阶段发射场地的事情,总算尘埃落定。
    周老提议,乾脆就在京海办一场新闻发布会,把穹宇科技和国家航天局的合作关係,明明白白公之於眾。
    “这会不会太高调了?”林天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几分顾虑。
    他太清楚树大招风的道理,之前被迫站在舆论风口上,给他的工作和生活添了不少麻烦。
    那时候安妙汐还没昏迷,安佑也不用他事事亲力亲为,他都觉得分身乏术。
    如今,他只想安安静静把事情做好,忙完工作,能多抽点时间陪陪身边的人就够了。
    可周老却轻轻摇了摇头,问道:“天佑,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开发布会吗?”
    林天佑茫然地摇了摇头,心里满是疑惑。
    老人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你以为,这场发布会,只是为了宣布发射场地的事?”
    林天佑眸光一动,心里隱约有了猜测,试探著问:“难道您是想……”
    周老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对,是载人航天。”
    在国家航天局的这些日子,林天佑看了无数资料,也听了不少发射成功案例背后的艰辛故事。
    和周老聊天的时候,他没忍住,说出了自己藏在心底很久的大胆想法——研发载人航天。
    他原本打算等星链第二阶段顺利完成后,再慢慢启动这个计划。
    可面对周老,他不想再藏著掖著,便试著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而这一次,周老的反应,和上次截然不同。
    林天佑还记得,首枚火箭发射成功后,他提出星链计划时,周老的態度格外模糊。
    甚至还劝过他,做事要一步一个脚印,不能好高騖远。
    说到底,还是不相信他的实力。
    可如今,他用实打实的成绩证明了自己——不到一年时间,成功发射了上百颗卫星。
    要是第二阶段能顺利推进,卫星数量只会更加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