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伤在身,而且也不放心欒湘云,所以这两天楚凌霄就留在了花溪寨休养。
    寨子里来了不少人,明天要在这里举行一场寨主大会,选举一位新的大寨主出来。
    诸葛红鸞和小九、小十三这几个女孩子也一直留在这里,是楚凌霄特別请求的。
    欒湘云现在的状態不对,他虽然能照顾,可在很多事情上有些不方便。
    寨子里的那些人他也信不过,所以只能让自己人来帮忙。
    楚凌霄在寨子里走了一圈,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一些奇怪的眼光。
    没有人跟他打招呼,就连那些小孩子,也远远地避开他。
    当著所有人的面前砍掉了大寨主的脑袋,连黑蛊王都死在了他的手里,这个外乡人如同杀神一样,把这些苗人都给嚇住了!
    这些人看他的眼神,不只是恐惧,还有排斥和仇恨。
    一个外人,插手苗疆的事情,原本就是大忌。
    楚凌霄才不管这些人怎么看他,也不想让所有人都臣服他。
    说到底,他对於苗疆只是一个过客,从一开始他的目標就只有一个,欒湘云。
    阿莲刚刚下葬,欒湘云眼睛红肿地从山上走下来,诸葛红鸞和小九、小十三陪著她一起回到了寨子里。
    楚凌霄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刚想说话,旁边一人走过来,对著欒湘云说了几句土话。
    欒湘云皱眉跟他说了几句,那人似乎有些不耐烦,说话更为大声,神情明显有些不屑。
    楚凌霄黑著脸对那人说道:“你最好別用这种口气讲话!”
    他听不懂,但是这个苗人的態度让他看著不爽。
    “凌霄!”欒湘云扭过头对他说道:“是花田寨的寨主,在商量大会的事情。没事的,別担心,你们先走!”
    诸葛红鸞走过来,挽住楚凌霄的胳膊,低声说道:“除了一个寨子的寨主,其他寨主都到了。”
    “现在苗疆正在修路,每个寨子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每天的时间都很宝贵。”
    “这位寨主想要按时开,不等那人了,湘云姐不答应,坚持推迟到明天!”
    楚凌霄有些奇怪的问道:“为什么不答应?”
    诸葛红鸞摇摇头。
    欒湘云已经打发走了那人,转身走过来,对楚凌霄说道:
    “因为那个寨子是最大的一个,而且也处在新路的关键位置!”
    “那个寨主叫扎旺,当初蚩蒙想要拉拢他,也没能成功!”
    “很多事情,我需要跟他当面商量才行。”
    “否则就算后面路通了,没有他的帮忙,苗山深处的那这些寨子,也一样不会有太多的改变!”
    楚凌霄微微一笑,对她说道:“你们苗疆的事情,你自己看著办好了,我只关心你,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关心!”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站在外人的角度提醒你,那个扎旺不投靠黑蛊王,並不代表著就效忠你!”
    欒湘云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轻轻嘆息一声。
    眾人回到楚凌霄养伤的吊脚楼,这里就成了他暂时居住的地方,眾女住在隔壁。
    没有开灯,熟练地点燃油灯,楚凌霄拉著欒湘云坐在了床边。
    別看路还没有修好,苗疆各寨却在两年前就通上了电。
    不过也仅仅是做照明用,而且非常得省,能不用灯的时候就不用。
    毕竟电费对於这些一年收入都不过万的苗疆人来说,並不便宜。
    从大城市里来到这连手机都没有信號的山村里,不习惯是肯定的。
    可楚凌霄却觉得舒服,毕竟他可是蹲过五年大牢的。
    这里的条件再差,也比白山监狱要强得多。
    最起码没有限制自由,想去哪就去哪。
    楚凌霄看中的,是这里的环境。
    很安静,空气也带著山外所没有的纯净,对他的修行有很大的益处。
    白天他会时不时跑去杀死黑蛊王的那个山洞,在那里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
    没有了作乱的人,苗山是一个很安静的地方,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
    所有人都有事情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楚凌霄在这几天里把花溪寨周围全都转了一遍,也见到了在聚云会所的全息投影中看到过的那座药山和悬崖,见到了那些背著竹篓冒著生命危险去採药挖笋的孩子。
    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所有人隨便吃了点东西,都早早睡觉了。
    楚凌霄一次又一次地把欒湘云送上云端,等她实在疲惫不堪了,才停了下来,躺在一边,將她拥在怀里。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不能一直让我占著你,红鸞会不开心的!”
    欒湘云抚摸著楚凌霄的脸旁说道:“我没你想像的那么脆弱,也不会想不开,你別这么担心我!”
    楚凌霄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说道:“不担心是假的!你不用担心红鸞,我们白天也有的是机会!而且是她让我多陪陪你的。你知道的,这样对你养蛊有好处。”
    新的蛊虫已经被欒湘云收服,成为了她的本命蛊。
    可温蛊婆说了,这种半途认主的本命蛊只能暂时保住欒湘云的命,却失去了原来本命蛊所带来的所有能力。
    而且排斥也会经常出现,会影响到宿主的健康与寿命!
    別说温蛊婆了,就连欒湘云自己,都没有办法改善这种状况,可楚凌霄发现自己跟她亲热过后,会明显压制她体內的本命蛊,所以这两晚都会跟她在一起。
    毕竟白天她有忙不完的事情,想要见她一面都不容易!
    欒湘云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伸出了双手,抱紧了楚凌霄,將她的脸贴在了他的胸口,泪水汩汩而下。
    楚凌霄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將她抱紧,用心去慰藉这个苦命的女人。
    等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女人已经不在了,肯定又是在新的一天,去忙活苗寨的事情去了。
    有人推开了门,楚凌霄抬头看了一眼,诸葛红鸞端著水进来了。
    这里没有自来水,洗漱全都是用净化过的山泉水。
    等她放下木盆,楚凌霄拍了拍自己的双腿。
    诸葛红鸞也不扭捏,打湿了毛巾走过来,坐在了他的腿上,替他擦脸。
    “人还没来齐,湘云姐他们不等了,已经在开会了。”诸葛红鸞说道:“小九和小十三在陪著她,不用担心!”
    楚凌霄微笑著点点头说道:“谢谢你们!”
    诸葛红鸞咬住了嘴唇,似乎有话想对他说。
    楚凌霄眉头一皱,对她问道:“又听到谁说什么了?”
    他知道诸葛红鸞最近一直在跟苗人打成一片,就是想学他们的土语。
    诸葛红鸞低下头,有些难过地说道:“是温蛊婆,她有些话不敢跟你说。”
    “什么话?”楚凌霄眉头紧皱起来。
    诸葛红鸞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对楚凌霄说道:
    “她说,湘云姐现在的本命蛊,只有保命,没办法续命!”
    “她还说,湘云姐其实自己也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