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系统铺设的全境供暖系统,滚烫的热水在千家万户的地下管道中不分昼夜地奔流。
    屋外滴水成冰,屋內却热浪翻滚。
    百姓们乾脆脱了厚重的粗布棉袄,光著膀子,一脚踩在热乎乎的地砖上,一脚踩著长条实木板凳。
    桌上,脸盆大小的粗瓷海碗里,装满了白面擀皮、个大肚圆的猪肉白菜饺子。
    浓郁的肉香混著蒜泥的辛辣味,在屋內肆意瀰漫。
    “痛快!这神仙日子,以前就算做春秋大梦都不敢想!”
    粗獷的汉子往嘴里塞了三个大热饺子,满嘴流油,烫得直哈气,眼眶却忍不住泛红。
    屋角的黑白电视机里,大夏帝国首届春节联欢晚会的歌舞正播放得热火朝天。
    孩童们只穿著单薄的小褂,在宽敞的堂屋里跑来跑去,嘴里嚼著黏糊糊的大白兔奶糖,甜腻的欢声笑语穿透了冰冷的夜空,將千百年来大宣王朝遗留的苦难阴霾彻底撕碎。
    同一片星空下,千万里之外的极北冰原帝国。
    边境冻土之上,凛冽的寒风如剔骨钢刀,疯狂切割著残破的城墙。
    残存的冰原百姓犹如低贱的野兽,成群结队地蜷缩在透风的骯脏雪洞里。
    黑暗中,为了半块硬得像砖头、长满绿毛的发霉黑麵包,两个衣不蔽体的壮汉正握著生锈的铁片互相拼死捅刺。
    鲜血飆射在白雪上,几息之间便冻成暗红色的冰渣。
    他们深陷的眼窝里,早已被折磨得没有半点人性,只剩下对活下去的野兽本能,以及漫无边际的绝望死灰。
    这种跨越文明维度的极寒地狱与人间天堂的降维对比,把那些潜伏在大夏京城、企图窃取机密搞破坏的异国间谍脑壳都彻底震碎了。
    几个金髮碧眼的西方特工,裹著厚重且散发著餿味的破羊皮袄,蹲在京城温暖如春的下水道井盖旁。
    他们透过平民四合院的玻璃窗,死死盯著那些赤膊吃肉饺、看著名为“电视”的魔法方盒的大夏人,当场崩溃。
    几十年的信仰塌了,西方昂撒人的骄傲被无情碾碎成渣。
    特工头目一把扯碎怀里那份可笑的潜伏情报,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乾净的柏油马路上嚎啕大哭。
    他一边发疯般地狂抽自己耳光,一边对著大夏皇宫的方向疯狂磕头,嘴里歇斯底里地念叨著要去大夏衙门自首。
    只求江夜这位人间活神仙能赏个大夏国籍,让他在这个温暖的帝国扫一辈子大街。
    皇宫,百丈摘星楼。
    江夜双手负背,立於汉白玉雕栏前。
    寒风吹拂著他漆黑的短髮,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上,神色淡定古井无波,却透著一股主宰天地乾坤的绝对自信与魔王般的霸道。
    俯瞰脚下这片被万家灯火点缀得犹如银河坠落般的繁华帝都,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大过年的,光听鞭炮声,显然配不上大夏如今的排面。
    江夜意念微动,瞬间沟通脑海深处的系统空间。
    精准提取,指令下达!
    数十枚现代大型音乐烟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皇宫宽阔的演武广场上。
    发射阵列就绪,漆黑的炮管直指苍穹。
    江夜修长的指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咻——咻——咻!”
    刺耳的锐鸣声骤然撕裂除夕的夜空,数十道拖著长长橘红尾焰的火药光柱,犹如逆行升天的群星,以不可阻挡之势直衝千米云霄。
    砰——!!!
    震耳欲聋的连环音爆声在万米高空轰然炸开,这等威力早已超越了寻常烟花的概念,堪比重型火炮阵地齐射的共振,连脚下的地壳都在发生轻微的颤抖。
    下一秒,整个京城的夜空被彻底点燃。
    高达百米的五彩牡丹在苍穹之上极尽绚烂地盛开,火树银花交织成一幅遮天蔽日的立体狂暴画卷。
    最令人灵魂震颤的是,那烟火的轨跡竟在最高处完美交匯,生生凝结成一条长达数百丈、栩栩如生的金色巨龙。
    金龙在五彩烟云中傲然翻腾穿梭,折射出的强光將偌大个京城照耀得宛如烈日当空的白昼。
    街头巷尾,百万大夏百姓手里还端著热腾腾的饺子碗,集体石化在原地。
    他们仰头看著夜空中这神明般不可侵犯的伟力,大脑陷入集体的空白与宕机。
    短暂的死寂过后,排山倒海般的“吾皇万岁”嘶吼声如同海底海啸般彻底爆发。
    男女老少激动得热泪盈眶,当街跪伏。
    这股狂热至极的信仰之力在这一刻攀升至顶点,化作实质性的帝国气运金龙,在大夏的版图上空发出震慑万邦的无声咆哮。
    外面的狂欢属於天下百姓,而大年三十的最高潮,对江夜而言,显然在这皇城最深处。
    养心殿內。
    名贵的龙涎香在青铜巨鼎中裊裊升起,气味甜腻诱人,催人情动。
    殿內的地暖被精確调控至最舒適的二十六度,將外面的飞雪冰霜彻底隔绝,整个大殿犹如初夏的温室。
    江夜早已褪去了那身厚重威严的九龙金丝朝服,换上了一身贴身剪裁的紫色真丝休閒睡袍。
    睡袍胸口隨意地敞开大半,露出里面稜角分明、充满爆炸性力量的精壮肌肉线条。
    他极度慵懒地横臥在那张造价连城、能同时容纳数十人翻滚的超级龙榻上。
    修长有力的手指端著一只极品羊脂玉雕琢的酒杯,琥珀色的茅台酒液在杯中隨著手腕的动作轻轻摇晃,散发出醇厚的酒香。
    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目光如寻食的饿狼般,玩味且充满极致侵略性地审视著前方的满殿春色。
    今晚,这场只属於帝王一人的“春晚”,江夜定下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规矩。
    殿中,站成一排人。
    殿內灯火曖昧,红泥小火炉上的酒温得刚刚好,散发出醇厚的酒香。
    这原本威严森冷的养心殿,此刻已化作人间最极致的销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