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让葬天之力都感到悸动的混沌气息,一定是彻底解封了。
    而且是比葬天棺中知识记载的更加核心,更加强大的秘密!
    必须得到!
    “想要?”苏彻抬头,目光平静地与云祤对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自己来拿。”
    平静的语气,却比任何挑衅都更具侮辱性。
    云祤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隨即露出狰狞的冷笑。
    “好!很好!看来得到一点不知所谓的力量,就让你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那力量,你用得明白吗?
    本座就让你知道,螻蚁就算长出翅膀,也还是螻蚁!”
    “谢云流!”他厉声喝道。
    “在!”下方正在指挥蛇蝎部眾屠杀月氏残余抵抗力量的谢云流,立刻抬头。
    “带人,给我困住那两个女人!
    尤其是那个月氏圣女,要活的!
    本座要亲手拧下苏彻的脑袋,抽出他的血脉,再慢慢炮製她们!”
    云祤残忍地吩咐,目光在云瑾和月微凉身上扫过,带著毫不掩饰的凶狠与恶意。
    跟之前那种,用计谋策划人心的云祤,完全是两种模样。
    谢云流也是如此。
    看来,葬天棺內的力量,让两人的性格,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是!”谢云流眼中闪过狠色。
    一挥手,蛇君残部中分出十余名气息阴冷,身形如鬼魅的高手。
    蝎尊旧部中也衝出七八名气息暴戾,手持淬毒弯刀的壮汉。
    在谢云流的带领下,呈扇形朝著云瑾和月微凉包围而去。
    他们虽然个体实力,远不如云瑾她们。
    但人数眾多,配合默契,且精通毒功与合击之术。
    足以对重伤初愈的云瑾,和擅长辅助净化的月微凉。构成巨大威胁。
    “阿月,跟著我。”云瑾將月微凉拉到自己身后。
    手中那柄布满裂痕的长剑,再次泛起赤金色的光芒。
    剑身嗡鸣,竟比之前更加清越。
    她凤眸含煞,扫视著围拢上来的敌人,毫无惧色。
    “姐姐小心,他们用毒很刁钻。”月微凉低声道。
    双手结印,一层清冷的月白光罩,將她和云瑾笼罩。
    光罩上隱隱有玉髓般的温润光泽流转,对瀰漫的毒雾有一定的净化抵抗之效。
    苏彻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云祤身上。
    將云瑾和月微凉交给谢云流等人,虽然危险,但总好过让她们,直接面对云祤这个怪物。
    而他,必须独自面对这个最大的威胁。
    “林楚。”云祤忽然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去,试试这小子现在的斤两。看看他那点新得到的力量,能不能接下我赐予你的黑言令之力。”
    一直如同影子般静静立在云祤身后半步的林楚,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她缓缓抬起低垂的眼帘,那双冰冷如寒潭的眸子,看向了下方废墟中独自屹立的苏彻。
    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漠然,有冰冷。
    但深处,似乎还隱藏著一丝极其晦涩,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的波动。
    这黑言令本就是云祤的,他辗转给了林烬。
    並且早就料到后续的一切,让林楚拿到了黑言令。
    而且也知道蟾皇的贪婪。
    蟾皇知道这枚黑言令上,有上界的气息。
    想要飞升的它,找不到九州龙脉和天机盘碎片。
    拥有这枚黑言令,是最方便的捷径。
    於是他让林楚假装救下苏彻,一方面可以打入苏彻內部,得到他的信任。
    二来可以合理的让蟾皇,自己跳进圈套里。
    果不其然,在蟾皇看到黑言令上的气息后,便动了心思。
    最蠢的就是,跟林楚交易完后,居然还把黑言令吞进肚子里。
    这更加方便了云祤的计划,直接通过黑言令,把蟾皇的力量化为己用。
    这也是为什么,云祤一出来,身边就有蟾蜍的虚影......
    ......
    林楚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虚空仿佛在她脚下凝结。
    她一步步走下,如同踏著无形的阶梯。
    来到与苏彻同一高度的半空,与他遥遥相对。
    夜风吹起她黑色的衣袂和如墨的长髮,那张恢復了光洁,甚至更显冷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条曾被葬天秘法重生的双臂,自然垂在身侧。
    指尖縈绕的黑色气流,似乎浓郁了一丝。
    “林楚……”苏彻看著她,眼神同样复杂。
    即使知道林楚接近自己是別有目的,但真实发生后,依旧有愤怒,被愚弄的感觉。
    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真相后的沉重。
    他知道,眼前的少女。
    早已不是那个在戈壁中与他同行,在万毒沼海捨命相救,在幽月谷拼死示警的林楚了。
    她是云祤手中最锋利,也最悲哀的棋子。
    是被炼製成了蛊心傀,以葬天秘法重生的傀儡。
    但不知为何,看著她此刻那双冰冷眼眸深处那丝几乎看不见的波动,苏彻心中那滔天的杀意,竟难以完全凝聚。
    “出手。”云祤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著催促与不容置疑。
    林楚眼中最后一丝波动也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冰冷与漠然。
    她抬起右手,那只重生,縈绕著黑色气流的手,对著苏彻,虚空一抓。
    “嗡!”
    她掌心之中,一枚通体漆黑,形如扭曲蝎尾。
    散发著比之前蛊心傀核更加精纯,更加令人心悸。
    带著葬天之力波动的令牌虚影,骤然浮现!
    正是云祤提及的黑言令投影!
    这令牌虚影一出现,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变得粘稠黑暗。
    一股冰寒死寂,充满混乱侵蚀意味的力量瀰漫开来。
    之前在东域的万毒沼海深处,苏彻也是见到林楚拿出了黑言令。
    但那时,那枚黑言令並没有发出什么波动。
    “镇。”
    林楚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黑色令牌虚影猛地一震,化作一道凝练实质,速度快到极致的乌光。
    如同索命的幽魂,朝著苏彻当头镇下!
    乌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连光线似乎都被吞噬!
    这一击,威力远超之前那些刺客。
    更带著一种直指灵魂的冰冷与侵蚀。
    显然动用了真正的葬天之力,而非简单的蛊毒!
    苏彻眼神一凝,不敢怠慢。
    他刚刚获得新力量,正需实战检验。
    面对这迅疾凶险的一击,他没有闪避。
    而且身后就是云瑾和月微凉,他不能退。
    “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