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守面露“娇羞”,贴在那满脸横肉的老董身上,江眠不禁捂脸。
    没眼看。
    话说是她脱离现实太久了,还是这个世界的风气就这样?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江眠还没见过几对正常情侣呢。
    也罢,六阶而已,用不著她动真格的。
    老董顺著秦守的目光看去,当看清江眠的外貌时,眼睛陡然一亮。
    “就她?”
    “对!就她一个!”
    他这才放下心来,鬆开秦守,走上前,六阶气息显露而出。
    两米多的身高,足以令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江眠,似乎颇有压迫感。
    哪怕江眠已经把身高拉到了一米七,看上去依旧显得格外娇小。
    “小姑娘,来这儿就要守我们的规矩,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和別人不一样,也要老老实实受著,懂?”
    江眠抬起头,冷冷地回望著他,强硬道:
    “我说我就是不交,你能拿我怎么样?”
    此言一出,后方眾人纷纷变了脸色,一口气后退了上百米。
    “怎么样?”
    老董咧了咧嘴,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暴起,指套上的金属尖刺闪著血色光芒,朝著江眠破空而来!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別说五阶,就是六阶的觉醒者都不好受。
    在他看来,区区一个五阶,直接用肉身碾压就行了。
    然而,还没等老董接近,周围的雨幕便化作层层冰晶,寒气四溢,模糊了老董的视线。
    “咔嚓!咔嚓!”
    他一头扎进冰晶雨幕中,拳锋轻易撕碎了冰幕,却失去了目標。
    与此同时,周围的寒气加重了几分,冰雾渐渐遮挡了视线。
    老董心中一惊,感觉就好像踩进了一片泥沼,身躯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这种程度的元素侵蚀,虽然伤不到自己,但速度却严重被限制了。
    要知道,他可是六阶的【破军】,本身自带一定的“韧性”,就连同阶的控制技能,效果都能削掉三成!
    五阶的【凛冬】有这种控制力?
    这数值不对吧!
    “咻!”
    就在这时,一发冰矛自冰雾深处射出。
    老董暴喝一声,周身爆出一团血雾,强行提速,与其擦肩而过。
    然而刚躲过冰矛,江眠的身影便瞬移似的出现在他面前,右手已经覆盖了狰狞的冰晶臂甲。
    面对这散发著森森寒意的一拳,老董脸色骤变。
    散发的气息分明只有五阶,可为什么每一道攻击都令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悸?!
    老董正欲躲避,可体表忽然凝出了一层冰晶,令他动弹不得。
    『不好!』
    “嘭!”
    冰雾外,眾人正死死盯著里头,试图看清发生了什么,却忽然传来一阵巨响。
    紧接著,老董的身形倒飞而出,深深地嵌进城墙內。
    “嘶~”
    等看清了他的惨状,眾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原本饱满的胸膛直接肉眼可见地凹了下去,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就连他身上穿的四星软甲,也被打得寸寸碎裂!
    “这是……【冰爆术】?”
    三阶后,【凛冬】便能获得这个技能,在打击被冰控制的目標时,可以获得『碎冰』效果,增加伤害。
    “【冰爆术】有这种威力?”
    “我不到啊。”
    “嗨,別管什么技能了,反正这么猛的【凛冬】咱惹不起。往后站,往后站!”
    人群又往后退了上百米,空出一大片场地。
    有人已经偷偷溜走了,有人还在伸著脖子看热闹。
    “咔,咔……”
    江眠踩著碎冰,冷眼看向守门的三人。
    秦守蹲在老董身边,颤抖著探查了一番。
    他虽然还没死,但体內的气血已经被完全冻结,活像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
    以六阶觉醒者的恢復能力,恐怕一时半会儿也缓不过来。
    这段时间,江眠想干什么都可以。
    毕竟就连一名六阶的【破军】都不是对手,他又能做些什么?
    “对……”
    秦守抬起头,试图求饶。
    但下一秒,便被狠狠踹了出去,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朝江眠飞了过去。
    江眠右手的冰晶巨爪一把攥住了他的头颅。
    在衝击力的作用下,秦守那脆弱的脖颈发出清脆的“咔噠”声,直接折了九十度。
    她抬眼看去,那两个守卫已经跑出了百米开外。
    一人踹人,一人上加速buff,就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
    江眠嘴角抽了抽。
    这两人进入荒野,要么是直接跑路,要么就是去搬救兵了。
    无法回城,没有补给,就算是五阶也几乎必死,而要是后者的话,迟早会回来找自己的。
    她没有理会这两人,回过头,隨手给秦守和老董又上了个冻结。
    伴隨著一声脆响,变成冰雕的两人爆成了满地冰渣。
    “呼——神清气爽。”
    江眠打了个响指,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让他们死一块,也算是成全这对苦命鸳鸯了。
    望著江眠的背影,排队的眾人沉默片刻,隨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快进城啊?还愣著干什么!”
    “对对对,不用过路费了,爽!”
    “冲啊!!!”
    人群蜂拥而入,地上的冰碴被人潮踩进泥里,渐渐融化,再无人问津。
    ……
    江眠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拐进一处建筑的阴影中。
    “玩够了?”
    叶晨阳扯出一个“邪魅”的微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嗯哼。”
    江眠微微扬起下巴。
    “不过叶哥,你这样我还有点不习惯。”
    “哪里不习惯?”
    叶晨阳歪了歪头,嘴角弧度愈发诡异,连带侧脸的刀疤都微微扭曲。
    江眠拉平他的嘴角,吐槽道:
    “太奇怪了,看的我都想打你了。”
    “那这样呢?”
    叶晨阳收起笑容,恢復了一脸冷漠阴鷙的模样。
    “还……还行吧?”
    江眠挠了挠脸,有些心虚地挪开目光。
    也不知道叶晨阳看自己换形象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反正她总感觉有种违和感。
    江眠岔开话题道:
    “叶哥,要不我再换换脸,免得他们找麻烦?”
    “不用。”
    叶晨阳摇了摇头。
    “你展露的实力足以引起他们高层的注意,说不定反而会来招揽你,不妨混进去看看。”
    “还记得陈虚吗?就是你挖【无相】残躯时遇到的那个。还有五號基地市杀的那两个双胞胎。”
    “哦?”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江眠倒是想起来了。
    “他们都是荒野猎人的成员?”
    “嗯。”
    叶晨阳点了点头。
    “这组织的性质本就是僱佣兵,只要报酬足够,什么活都接。”
    “不过他们的高层中,恐怕早就有人被忘川动了手脚,专门为他们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