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道歉、显得孤立无援的男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凤姐,警方还在维持秩序,咱们要不要收手?”手下问道。
    “收手?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
    凤顏顏眼神狂热:“通知下去,明天扩大规模!把天海市所有法院都给我堵了!”
    “我要让全天海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舆论女王!”
    第二天一早。
    整个天海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十家中级法院门口,全部出现了大规模的聚集抗议。
    口號震天,交通瘫痪。
    天海高院副院长谢元鹏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楼下黑压压的一片,急得直抓头髮。
    “疯了,全疯了!”
    他拨通了各方的电话,得到的答覆全是“正在取证”。
    而姜峰,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这遍地开花的“盛况”。
    “她们胆子怎么这么大?”秋颖皱眉问道。
    “因为有人给了她们一种错觉。”
    姜峰转过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一种『正义在握、法不责眾』的错觉。”
    “等她们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程度,这股风,就该转头往回吹了。”
    “还有一点我不明白,扩大游行规模,对凤顏顏和九霄律所有什么好处?”
    秋颖看著窗外喧闹的街道,眉头紧锁。
    在她看来,这种践踏法律底线的做法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除了能出口恶气,没有任何实际收益。
    姜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的轻响。
    “秋律,你把她们想得太高尚了,这本质上就是一门生意。”
    “生意?”
    “大部分被煽动的群体是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在凤顏顏眼里,这些所谓的集美就是待收割的韭菜,是能爆出金幣的钱袋子。”
    姜峰冷笑一声,眼神中透著一股看穿一切的讥讽。
    “凤顏顏这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强行开闢『女拳诉讼』这个新兴市场。”
    秋颖微微一怔,她作为传统精英律师,显然还没跟上这种剑走偏锋的商业逻辑。
    “游行是为了营造一种『我们必贏』的假象。”
    “只要这群集美们觉得自己贏了,气焰就会空前高涨,以前觉得没理由、不敢打的官司,现在都敢去法院碰一碰了。”
    “她们会產生一种错觉,觉得司法系统也得给她们的『正义』让步。”
    姜峰站起身,踱步到窗边,俯瞰著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像是在欣赏一出荒诞的戏剧。
    “有了这份盲目的『自信』,她们就敢去起诉上司、起诉公司,甚至在情感纠纷里索要更多畸形的特权和赔偿。”
    “到了那个时候,你猜,谁最擅长打这种歪门邪道的官司?”
    “只能是凤顏顏,还有那个早就走上邪修路子的九霄律所。”
    秋颖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终於理解了这盘棋的阴毒之处。这种为了利益不惜破坏整个社会规则和司法公信力的行为,简直令人髮指。
    “利用一群傻子衝锋陷阵,自己躲在后面数钱,凤顏顏的算盘打得真响。”
    姜峰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平静的脸上,他直接拨通了江慧聪的电话。
    “江院长,下午开庭吧。”
    电话那头的江慧聪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龙井茶喷出来。
    “开庭?姜峰你疯了吧!法院门口现在全是人,人山人海的!你只要一出现,立刻就是活靶子!”
    背景音里,抗议的口號声、尖叫声、喇叭声混杂在一起,震天响,几乎要顺著信號爬过来,刺得人耳膜生疼。
    “而且你在网上不是都发视频道歉了吗?怎么这时候又硬起来了?”
    江慧聪的语气充满了古怪,他总觉得姜峰这小子在憋著什么天大的坏水。
    以他对姜峰的了解,这货的骨头硬得能崩断钢刀,怎么可能被网上几句咒骂就嚇得弯腰道歉?这不符合逻辑。
    “姜峰,你老实交代,这把火,是不是你亲手点的?”
    姜峰笑而不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江院长,你这是诱供,我可不认。下午准时开庭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掛断电话后,江慧聪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终还是拿起內线电话,立刻把情况上报给了高院的谢元鹏。
    “什么!他还要开庭?”
    谢元鹏在自己宽大的办公室內急得团团转,头髮都被他自己揪乱了好几根,原本一丝不苟的形象荡然无存。
    警方那边的调查还没出定论,他现在只能强撑著,亲自接待那些自称“女权代表”的组织者。
    就在刚才,那几个代表提出的要求,差点没把他气出心臟病。
    什么女性下班时间不得晚於下午三点,什么离婚財產无论过错,女方必须占八成以上。
    这哪是维权,这分明是想上天当王母娘娘,重新制定人间秩序!
    谢元鹏疲惫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感觉血压正在飆升,他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姜峰的私人號码。
    “姜峰,我心臟不好,算我求你了,你別给我添堵了行吗?”
    “只要开庭,所有麻烦都会消失。”
    姜峰的声音出奇的冷静,透过电流传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和压迫感。
    “不骂醒她们,这些社会脓包永远不会自己破掉。晚爆不如早爆,长痛不如短痛。”
    谢元鹏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刚才江慧聪在电话里欲言又止的提醒。
    姜峰在钓鱼。
    而且鉤子已经甩到了大鱼的嘴边,就等著对方死死咬住了。
    “我……我马上就要升正院长了,这是我职业生涯最关键的节骨眼,这时候要是出了乱子,我这辈子就全毁了!”
    谢元“鹏咬著牙,声音里带著一丝恳求,显然还在天人交战。
    与此同时,凤顏顏的办公室內。
    看著手机上传来的各处法院陷入瘫痪的直播画面,凤顏顏笑得花枝乱颤,得意忘形。
    她需要一场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公开胜利,来彻底点燃集美们心中那把狂热的火焰。
    而这场胜利的最佳註脚,就是当著所有人的面,在法庭上,把姜峰彻底踩死。
    “立刻联繫谢元鹏,要求下午必须审理生命建筑的案子!”
    凤顏顏对著手下,意气风发地下达了指令。
    “我要在法庭上,当著全网直播的面,亲手送姜峰上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