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游觉得。
    对方这招数的名字一定起错了。
    首先,对方拿的是棍,並非是棒。
    一位界主,却犯下这种常识性错误,实在是不应该。
    週游仰头,看著漫天棍影落下,心底却动著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避是避不开了。
    这位商贾界主作为中界主的实力,挺不错。
    嘭!
    万千棍影在落下的那一刻,又瞬间化为一道。
    这也令其威力暴增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
    但就在长棍落下的区域,有一雪浮现。
    或者说,是一根手指推著一片雪撞向了长棍。
    轰!
    碰撞的那一刻。
    商贾界主觉得双手发麻,腕骨都险些被震裂。
    目光所及之处,一朵雪化为了冰盾。
    一时间,他也分不清楚到底是砸在了对方的手指上,还是砸在了雪上。
    不等他细想。
    週游一口气吹出,雪漫天將其笼罩。
    商贾界主迅速棍扫一大片,隨后长棍如枪,又挑一条线。
    “原来是个冰法术修。”
    “倒是颇有实力,以冰盾挡住界器一击。”
    “这等冰法造诣,倒是颇为高深,看来这第二关还是有些能耐。”
    “只是总的来说,不如第一关那般强势。”
    大家议论纷纷。
    按理说。
    实物的界器一击,在同等层次的情况下,任何术法都挡不住才对。
    最起码,也要將其砸碎。
    但现在看来,这人的冰法已是登峰造极了?
    只可惜。
    因为角度的关係,他们也更加不可能看到週游先是用手指挡了一下。
    “冰法是吧?”
    商贾界主越战越猛,他右手一抹长棍,剎那间长棍通体火红。
    须臾间。
    热浪滚滚如潮。
    週游都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了。
    好在对方也没打算听他废话。
    火红的棍影扫来,光彩夺目,將诸多雪消融。
    商贾界主別看体型胖,活动起来真的是身轻好似云中燕,无比的灵活。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做一位时间管理大师的。
    週游再一次內心中发出感嘆。
    攻击过来,他就躲,躲不了就退,退不了才会进行不痛不痒的反击。
    但这太难受了!
    在下边看戏的时候,他觉得时间过的还挺快。
    待事情落到自己这里的时候,就变得特別的慢。
    而且他在想。
    自己要不要受伤啊?
    可问题是怎么受伤啊?
    我草!
    週游懵了。
    “我该怎么演受伤的状態啊?”
    週游歪头沉肩躲避攻击的时候,心中却动著这些想法。“早知道应该从血祖那先弄几十斤血在储物袋中备用。”
    血祖毕竟会源血术,源血术弄出来的血,也不值什么。
    但现在就这种情况。
    自己就是站在那让对方打,估计也就打出个鼻血。
    商贾界主继续追赶眼前这个『狼狈』的对手,心底也难免升起一丝疑虑。
    怎么老是追不上和打不中啊?
    而且对方那冰法,就用了一下,然后就不用了啊?
    週游轻舒一口气,他深知再这么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那么多人盯著呢,如果自己一直处於被动状態,然后还不受伤,那么大家之后就会对挑战第二关產生退意。
    如果他们不想挑战第二关,那么第一关的奖励就已经无法吸引他们了。
    毕竟第一关的奖励是一件界器。
    第二关的奖励却是四件界器!
    “要不就……稀里糊涂的结束?”
    週游心底动了这个念头,隨后又有漫天雪呈现,这都是阴阳大道所呈现的力量。
    在水雾迷茫,且在上古界主一棍威势凛冽的打来的那一刻。
    週游再一次后退一步,右手迅速出现在长棍下方,在长棍落在他手掌的那一刻,再猛然用力往上一甩。
    嘭!
    长棍的力量难以被商贾界主压制,直接一棍子砸在他自己脑门。
    商贾界主眼神涣散,那一击还附带了强势的魂力。
    嗖!
    扑通!
    商贾界主坠落大地,晕死过去。
    週游走出独立空间,然后来了句,“好险,他竟然打到自己了。”
    眾人面面相覷。
    水雾並不能够遮蔽他们的感知,但如果突然出现的话,还是会对他们造成一定的干扰。
    只是这个时间非常短。
    可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快,而且还是这么离谱。
    一位界主打到自己了?
    这也太诡异了吧。
    血祖那一脸的鄙夷,如此演技,真他娘丑陋。
    週游冲血祖点点头,隨后又为自己开脱,“这年头哪里有那么多好演员啊?况且我还那么年轻,凑合看吧。”
    血祖都想为他竖中指点讚了。
    要不要脸了?
    没演技就去练啊,老说年纪有什么意思?
    不知道有些三五岁的孩子演技也非常棒吗?
    再看週游。
    轻鬆自在的整理了一下衣袖,主打就是个脸皮厚。
    他云淡风轻的落在擂台上,还来了一下险些崴脚的动作。
    老狗见机也快啊,第一时间就衝上来扶住,“公子,你没死吧?”
    週游却道:“鬆手。”
    老狗低声,“这样像。”
    週游咧嘴,“一边玩去,你碰到我痒痒肉了。”
    老狗这才忙鬆开。
    下方眾人环顾,尽皆茫然。
    好傢伙。
    第一关怎么都打不败。
    第二关直接来了个自己打到自己头上?
    怎么就这么诡异呢?
    就挺懵逼的。
    老狗忙去拱火,“既然没有报名的了,那今天就到这了。”
    这句话看著没什么,实则里边只表露了一个意思。
    再不报名,可就没机会嘍。
    大家没动静,实则是有些人已经挑战过,所以都穷了。
    血祖目光一扫,也看出来很难再搞到东西了。
    几人对视一眼。
    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回头张罗一下,看看能不能凑够数。
    “慢著。”
    上方一道身影迅速下坠,“我来瞧瞧怎么个事。”
    来人五短三粗,还是个禿头,张嘴之时一口大齙牙。
    看到来人,週游双眼微眯,並对血祖那边摇摇头。
    通过感知气息来说,此人也是一位中界主。
    只是这个中界主,却是处於中界主最终阶段的状態。
    但血祖昂起头颅,眼神凌厉,有必战之心。
    週游想了想,便就由著他了。
    血祖端坐在那,却已开始蓄势。
    齙牙界主目光冷冽的环视一周,隨后淡然道:“来个人,给我讲讲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