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警告。
    一个基於週游实力的突飞猛进,而不得不注意,且必须第一时间进行的一个警告。
    似乎,他们感受到了威胁。
    不。
    是上天感受到了威胁。
    且在感受到这个威胁之后,並查到了吴铭的身上,待確定吴铭已经不可用的时候,便將其杀掉。
    於这茫茫天地,匆匆岁月而言。
    界主不重要。
    域主也不重要。
    普通生灵之间的廝杀不重要。
    域主之间的廝杀也不重要。
    週游救人不重要。
    週游杀人也不重要。
    简而言之,就是谁生谁死对於上天都不重要。
    可当这些被视为不重要的东西,却专门提出来进行针对性谈话,那这个事情背后牵扯的东西就很重要了。
    週游没有莽撞的想要这个时候宰了这两个傢伙。
    他也没有口齿清晰的为自己辩驳什么。
    他也更加没有去询问原因,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他只是在想。
    想一些关於未来的事情,想一些关於天主的事情。
    比如说,天主真的急了。
    天主急了,就代表大地之主那边已经撑不住了。
    这个撑不住,可能就是说,总体时间连一百年都没有。
    而在这个总体时间中,又已经过去了不少岁月。
    现在所剩的时间,也许只有几十年,比如五十年?或是三十年?
    思绪停下的那一刻。
    他觉得,从正常人的角度上来看,他还是需要为自己辩解一番,或者说想知道一些原因。
    故此……
    週游开口,“答应成为天子,可有五百年的时间游走人世间,但不能够插手一些重要的事情,最好是不插手任何事情。五百年后,准时报到,捨去肉身,丟掉烦恼的成为天子。”
    “我想,我的记忆力虽然不是很好,但应该没有记错吧?”
    他说的只是规则。
    他又言:“似乎,我还没有进行任何答覆吧?就算我同意了邀约,我是不是应该还有五百年的自由时间?”
    天子猛然大吼,“週游!”
    週游冷斥,“我听得见,你不用冲我大吼大叫!”
    天子怒叱,“你是要忤逆上天吗?”
    週游冷语,“你们是要摧毁所有规则吗?”
    天子大怒,“这天之下的事情,天主说了算。”
    週游冷笑,“既然他说了算,那还建立规则做什么?”
    天子怒指週游,“你放肆!”
    週游下巴扬起,“公然违背规则的是你们,我只是想讲几句实话,仅此而已。”
    轰隆!
    天子靠近了週游一段距离,金色闪电暴虐。
    天冰冷漠的站在一旁,右手持冰刀,寒意似乎在这一刻更浓烈了。
    天子在週游面前停下,他稍稍低头,语气冷漠的可怕,“你真以为攀上高枝,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週游淡然道:“我不过就是声音大了些,你们就惶惶不安了?那我若是挥起了刀,你们岂不是恨不得將我碎尸万段?我很好奇,你们在怕什么?”
    他没有特指……
    天主。
    他似乎只是在质问『天子』。
    天子避开週游的话题,他语气越发冷漠,“小子,你是你,高枝是高枝,你真以为庞少对你笑了笑,和你说了句话,就真会把你当回事?別天真了。那个圈子,你进不去,他们也不会欢迎你。”
    週游冷笑,“怎么?开始冷嘲热讽了是吧?”
    “可笑!”
    天子厉声呵斥,“週游,你算个什么东西?別太自以为是了。那庞少就算闯下再大的祸,他的背后都有一个无敌的老子在保他,你行吗?”
    对方越燥。
    週游就越平静,这是他的性格和做事的方式。
    天子忽压低声音,“別搞事了,没用了。”
    这次的声音不大。
    但却让週游洞察到了诸多事情。
    那就是……
    天主確实知道自己的动静,也知道自己的目標。
    或许只是这次自己突破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天主的注意。
    这让天主不得不重新考量他週游。
    天子又言:“我给你一个忠告,你可以逃,因为你跳出了命运的规划。而其他所有还在命运中的……都必须留在这里。”
    週游双眼微眯,这是……
    不再装糊涂的谈话。
    是公开对话。
    简单来说就是……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而我却不支持你那么做,同时你也不准干预我的任何举措。
    週游耻笑,“是吗?”
    天子后撤一步,“为了宇宙的太平,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內。天冰將征伐星空,並获得天主的认可,从而聚拢宇宙气运加身,成为宇宙之主。”
    如此看来。
    他週游杀什么域主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能够站在天冰的前边。
    天冰成为宇宙之主,这对於上天来说,比较重要。
    如今吴铭已死。
    天主的下一个载体会是谁?
    是他週游……
    还是有隱藏的其他载体?
    或是这位天冰?
    但这个天冰属於极致的无情者,这应该不是天主所喜的类型才对。
    週游思绪如闪电一般,越是这个时候,他就越发的需要去想这件事情。
    感知中。
    血祖已经退到了很远处,却依旧瑟瑟发抖。
    这冰之大道的力量,已是臻至化境,可为『无上』。
    天子再度后退。
    週游迈动脚步,“我只想说……”
    天冰横移,挡在週游前方,冰刀徐徐转动,那双无情的眼眸也自盯著週游。
    週游停下脚步,也不再说。
    他確实是还想劝导一下,让上天配合自己解决掉危机。
    可话到嘴边,他想这种话,已然无用。
    他的人生计划,大概还需要进行一定变更。
    比如说……
    支持新的宇宙之主,並……
    诛杀天主!
    天子冷语,“言尽於此,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话音未落。
    天子伙同无尽的金色闪电瞬间消失不见。
    “你很强。”
    天冰冷语,冰刀一震,寒意化为滔天骇浪席捲週游。
    週游眉头一挑,杀意与寒意对碰,如同是千军万马廝杀。
    寒意凝冰,意斩寒冰。
    於这一刻,彼此被暴雪所笼罩。
    週游淡然道:“一个追求极致力量的疯子吗?倒是有意思。”
    天冰冷语,“万般皆虚假,唯有力是真。”
    週游道:“那你很可悲,你活的像是一股寒风,一块破石头。”
    天冰忽地收刀,漫天冰雪以及脚下的寒冰全数消失不见,他转身远行,却依旧给人一种被风雪裹挟的感觉。
    “阁下最好安分守己,否则我的刀可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