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界內。
    大家的状况在这段时间已经变得非常好。
    哪怕是濒临死亡边缘的金田域主,都在大量至纯的生命力补充下,且在大家的拼凑下,活了下来。
    当金田域主確定自己活了下来。
    他真的觉得不可思议。
    他想,自己没有被人族放弃,真是说明自己的运气好到爆了。
    週游通过內视观察著龙界內的情况,也注意到甦醒且修炼巩固的金田域主。
    他可以很简单的和大家交流,但他自身並没有选择进入龙界。
    无他。
    他人还在圣元域主这边呢。
    “如何?”
    週游询问。
    金田域主对於龙界突然传来的声音,那自然也不会觉得好奇,“多谢周公子救命之恩,实在是太感谢了。”
    这话都把週游弄得不好意思了。
    “应该我谢谢你才对。”
    週游略显悵然,“怪我考虑不周,我是没有想到经歷了天冰和离殤域主的那么多事情之后,还有人敢对我们动手。”
    他又言:“以后不会了。”
    隨后週游声音戛然而止,又匆匆道:“你们先行休息,不用顾忌我的界力,隨便用。”
    稍后。
    週游自草坪上站起。
    他终於感应到血祖对进行了启灵。
    轰隆!
    星空炸开,週游转瞬即逝。
    动之大道展现出的威势,令最顶级的域主都脸色惨白。
    天冰骂骂咧咧,“这孙子又发哪门子疯?”
    圣元域主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人族嘛,正常。”
    说完这话。
    他忽地想起另外一件事情,“谷德域主最近怎么不见了?”
    本身这些顶级域主只是合作,可並非说谁真是谁的僕从。
    也因此,不可能天天凑在一起。
    圣元域主下意识往附近看了一圈,心底起了疑心,“这老东西是动了歪心思?想藏起来当黄雀是吧?”
    天冰冷斥,“他刚好离开,我们要不要精简一下行动计划?”
    那不远处又走出高大威猛的琳雅域主。
    她一步来到跟前,那身躯显得都有天冰三五个大了。
    “一个人族站在我面前,还真让我有些不习惯。”
    琳雅域主冷语,这架势不亚於家养的鸡鸭也上桌吃饭了。
    有些时候,有些东西只能够『上桌』,但绝对不能够『上桌吃饭』。
    天冰嘴角泛起嘲讽的笑意,“哦?听起来,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琳雅域主低头,“需要我低头才能够看到的贱种,还真以为自己能耐了?”
    她可没圣元域主那么多心思。
    在很多星域,神族大行其道,连一合之敌的人族对手都没有。
    他们天生就有优越感,可谓是纵横寰宇,无事可忍。
    圣元域主一阵头疼,心底大感不妥。
    果不其然。
    天冰身周寒意释放,覆盖整个区域。“等一会我一刀將你的脑子劈开,希望你的脑花和你的嘴一样的脏!”
    降妖鐧猛然抡起。
    天冰右手已然持刀。
    轰隆!
    恐怖的气流肆虐,这一方天地被彻底摧毁。
    圣元域主张了张嘴,脸色变得很阴沉,心底就只有一句话,“你娘了个比,草!”
    嘭!
    攻势不停,余波狂暴。
    不过转瞬间,这里就只是一处深坑。
    很好,圣元域主的住处没了。
    不,是大家的住处都没了。
    寒冰覆盖广阔天地,寒意侵蚀每一个角落。
    那琳雅域主的实力本就不凡,手中的降妖鐧更是非常独特。
    隨著降妖鐧挥动,发出的声音震碎了漫天寒冰。
    天冰大怒,冰刀带起恐怖的寒意再度迅速劈下。
    其所过之处,留下了漫天雪花,可谓是非常漂亮了。
    琳雅域主非常自信,手中降妖鐧光芒流转,硬磕冰刀。
    冰刀发出难听的声音,確实不敌降妖鐧。
    两者碰撞之时,便又迅速分开。
    天冰有些诧异,能够真正影响到这个层次决战的武器,还是太少了。
    对方手中的降妖鐧,明显就属於这个类別,是极其少见的稀世珍宝。
    天冰甩刀,四方凭空出现了广阔的冰荆棘丛林。
    事实上。
    琳雅域主也不是很舒服,那寒意开始侵蚀经络,需要分出一部分力量进行驱除。
    琳雅域主脸色阴沉,“贱种安敢欺我!”
    天冰眼神狠辣,“你这贱婢好生口臭……”
    “两位!”
    圣元域主脸色难看的出现在两人中间,“有点正事成吗?”
    眼见二人不愿意就此罢手,他再度怒叱,“不行就他娘散伙!”
    一听这话。
    天冰收刀转身就走。
    “誒?”
    圣元域主愕然,隨后急忙跑了过去,“兄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这个事……哎呦,让我说什么好啊。”
    目光一瞥,琳雅域主也转身离开。
    圣元域主又急忙叫道:“大小姐,不至於,真不至於……您看您,怎么还小孩子脾气了呢?”
    一时间,他简直陷入了两头难。
    果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
    轰!
    星空炸开,如发生了可怕的大地震。
    恐怖的律动之下。
    週游身影展现,那简直就是肆无忌惮的前进,可谓是惊天动地。
    星空有一天舟滑行。
    週游出现的那一刻,將甲板上的血祖嚇了一跳。
    週游目光一扫血祖,再看向其他位置,“白芷呢?”
    血祖平復了一下心情,“搞什么啊,嚇我一跳。放心吧,白芷在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手中。”
    週游挑眉,“卖什么关子?”
    血祖笑道:“就是觉得这个事情有些好玩。”
    週游见都无事,也自鬆了口气,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可隨后……
    週游眉头一皱,死死的盯著血祖看了起来。
    血祖有些心虚的低头,但想到自己如今实力大进,又有什么好心虚的呢?
    血祖刚挺起胸膛,就有一股大力传来。
    嘭!
    血祖倒飞出去,从船头飞到了船尾。
    “周扑腾,你干嘛?”
    血祖气急败坏的叫道。
    週游冷斥,“又吞噬意识了是吧?”
    血祖恼怒,“是又能怎?你不该恭喜老子的吗?”
    週游冷语,“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把自己玩死?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这样迟早会害死身边人。”
    血祖不服,“我这次不仅甦醒的时间短,而且也没有害任何人吧!我到底怎么你了?就让你这么看不惯?你是不是对我有成见啊?”
    週游冷语,“那你来给我解释一下,为何你的心境开始有缺?”
    血祖囁嚅,“对面记忆太庞大,影响我的判断了。再说了,对方是谷德域主,厉害著呢。”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他便迅速说了遇到谷德域主的事情。
    週游却依旧冷著脸,“那我再问你,遇到谷德域主为何不第一时间启灵?你装什么呢?你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为何还要打?”
    血祖挑眉,“你就这么看我?觉得我遇到任何对手就应该叫你?”
    週游冷语,“答案只有一个,你就是想试试自己和顶级域主之间有多大差距,你打心底就的知道自己打不过。可你依旧要打,因为你觉得自己是不死之身。”
    血祖神色不自然,腮帮子鼓起,也是气得不行。
    週游又言:“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很多所谓的不死,长生都是相对而言。当別人的认知高於你的认知,他就是可以破掉你的不死之身。”
    血祖理亏,即便贏了,似乎也贏的亏心。
    因为一旦输了,对於其他同伴而言,那就是丟失了最重要的一个人。
    隨后他们之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一直到……
    血祖在储物指环內找出一坛酒递给週游,“给?”
    週游接过,依旧没有言语。
    他们喝了一会,天舟平滑前行。
    週游许久才开口,“我们都这个年龄了,还要为了这点事情爭吵,確实有失风范。”
    血祖嘴角一抽,“確实有点。”
    週游说,“我还是觉得,你用了那么短时间恢復正常,不符合那次进入梦境的情况。”
    那次血祖献祭了『规则大道』,急哄哄的换取了梦境现实的『五百年』岁月。
    没有什么副作用的一次。
    血祖本想说可能是符尊的静心安魂符起到了大作用,可话到嘴边,又想到了身上的咒文。
    想著这事情要是说出来,怕是会惹週游笑话。
    念头一过,便也就不说了。
    週游又灌了一大口酒,“心里有事?说吧。”
    血祖訕訕道:“你觉得那离殤域主到底什么水平?被你杀的太快,很多力量都感受不到。”
    週游瞥了血祖一眼,隨后言道:“血魔得了他的力量,只要不作死,保持正常水平,自可逍遥自在,成为一方最逍遥自在的星域之主。”
    血祖乾笑,“我没有问这个。”
    週游道:“那就当我没说。”
    血祖哦了一下,嘴唇蠕动,便又继续喝酒。
    週游摇晃了一下酒罈,“还是血魔想的开,弄个域主噹噹,只要不被坑,绝对能开开心心的活到死。”
    血祖訕笑,“域主嘛,顶流嘛,自在嘛。”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是听著週游这样说,倒是安心了些许。
    週游又道:“按理说,她如果性格正常点,再加上拥有离殤域主的实力,当宇宙之主也不赖。”
    他思虑一番,“失策了,之前没往这想,只想著你烦她了。”
    血祖乾笑连连,“这个……嘿。”
    週游轻语,“以前不信,现在倒是信了。果然身边人,枕边人真的会对自己的判断影响很大。”
    血祖问,“宇宙之主出现的时候,所有域主要膜拜一下吗?”
    週游看著血祖。
    血祖愕然,“怎……怎么了?”
    週游说,“你怎么了?”
    血祖摊手,“没,没怎么啊,就是想著宇宙之主诞生,那该是怎样的盛况?”
    不等週游说话,他便匆匆的道:“走走走,我带你去见个人,保证惊掉你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