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的选择。”
    陈二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念微动。
    那蔓延至拓拔瑞下頜的银色液体,瞬间停止了扩散。
    “不要反抗,放开心神。”
    陈二柱声音冷淡,手上却不停,双手迅速掐动一个玄奥繁复的法诀。
    隨著他法诀变幻,指尖凝聚起一点幽深晦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奇异光点。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元神波动。
    这“元神烙印禁制”之法,是逍遥子早年游歷所得的一种控制秘术。
    虽不算顶尖,但对付炼气期修士,绰绰有余。
    拓拔瑞感受到那光点中蕴含的恐怖约束力,身体本能地想要抗拒,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散开元神防护,將心神彻底敞开。
    “去!”
    陈二柱低喝一声,指尖那点幽光一闪,瞬间没入拓拔瑞的眉心识海。
    拓拔瑞浑身剧烈一颤,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强行烙印、束缚。
    片刻之后,痛苦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无法挣脱的束缚感与深深的无力感。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元神核心处,多了一道冰冷而强大的烙印。
    自己的生死,已然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念头紧密相连。
    只需对方一个意念,那道烙印便能瞬间爆发,將自己的元神炸得粉碎!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我……我拓跋家少主……竟然成了別人的奴僕……”
    他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
    陈二柱满意地点了点头,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与拓拔瑞元神之间那道牢固的联繫。
    他心念再动,覆盖在拓拔瑞身上的银色液体,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重新匯聚成一颗黯淡了些许的银色液滴,飞回陈二柱掌心,被他小心收起。
    “呼……哈……哈……”
    银色液体退去,拓拔瑞顿时感觉那股冰冷、麻痹、侵蚀神魂的感觉潮水般退去。
    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与清晰的意识。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冷汗早已浸透了华丽的內衫,脸上残留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成为奴隶的深深屈辱,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著陈二柱,眼神中充满了畏惧、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颓然。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
    “为……为什么要去招惹他……”
    拓拔瑞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而另一边,墨伯身上的银色液体,此时已蔓延过了脖颈,正在向他的脸颊和头顶侵蚀!
    他的眼神已开始涣散,抵抗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被完全覆盖、神魂俱灭!
    拓拔瑞见状,从地上挣扎爬起,对著墨伯急声道:“墨伯!墨伯!你……你也求饶吧!”
    “至少……至少可以活命!”
    他虽然成了奴隶,但与墨伯主僕多年,终究有几分情谊,不忍见其就此陨落。
    墨伯此刻神智尚存一丝清明,听到拓拔瑞的话,又感受到那银色液体即將覆盖头颅的致命威胁。
    他眼中闪过剧烈挣扎。
    身为炼气大圆满修士,拓跋家客卿长老,他自有其傲骨与尊严。
    为奴为仆,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螻蚁尚且贪生,更何况修行不易的他?
    看著陈二柱那淡漠的眼神,感受著生命飞速流逝的冰冷,墨伯最终,那最后一丝傲骨,在死亡的绝对威胁下,轰然崩塌。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陈二柱,声音嘶哑乾涩,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我……我也愿意……种下禁制……只求……饶我一命……”
    陈二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既如此,便如拓拔瑞一般,不要反抗。”
    说著,他再次掐动法诀,凝聚出一点幽光,射入墨伯的眉心。
    墨伯身体同样剧颤,脸上肌肉扭曲,显然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与內心的煎熬。
    片刻后,一切归於平静。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道束缚元神的烙印,脸色瞬间变得死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僂了下去。
    那令人心悸的炼气大圆满气息,此刻也显得萎靡不振。
    陈二柱再次心念一动,墨伯身上的银色液体也迅速退去,收回掌心。
    墨伯踉蹌一步,勉强站稳,大口喘息,眼神灰暗。
    再无半分之前的冷峻与凌厉,只剩下无尽的颓丧与认命。
    陈二柱看著眼前这两个失魂落魄、气息萎靡的“新奴僕”,拍了拍手,语气轻鬆。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你们自己上赶著来找我的麻烦,所以,落得如此下场,可怪不得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语气转为冷厉。
    “从今以后,你们便是我的人了。”
    “乖乖跟著我,好好替我办事,或许將来,还有你们的前途。”
    “若是敢有异心……”
    陈二柱心念微微一动。
    “啊——!”
    拓拔瑞和墨伯同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抱著脑袋跪倒在地。
    脸上露出极致的痛苦之色,仿佛有无数钢针在穿刺他们的元神!
    仅仅一息,陈二柱便收回了意念。
    两人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湿透,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刚才那一瞬间的剧痛,让他们真切地体会到了生死操於人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明白了吗?”陈二柱冷冷问道。
    “明、明白了!主人!小的明白了!”
    拓拔瑞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爬地跪好,对著陈二柱连连磕头,声音颤抖。
    再不敢有丝毫违逆之心。
    什么少主尊严,在刚才那元神撕裂般的痛苦面前,屁都不是。
    墨伯也艰难地跪倒在地,低垂著头,嘶哑道。
    “老奴……明白了。绝不敢有二心。”
    “哼,最好如此。”陈二柱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们。
    转而看向拓拔瑞,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那秘境传承的具体信息。”
    拓拔瑞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与惶恐,支吾道。